今日陽光明媚,紐約吹起了一股風,掃清了空氣中那股令人反胃的氣息,天空萬里烏云一片碧藍。
廖沙在布萊恩住所周圍的公園找到了正在跑步的父女。
他把車停在街上,和貝絲徒步走進公園,看到年輕的金米氣喘吁吁,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頭發濕噠噠的,像是從水里剛爬出來。
那不能叫跑步,應該叫晃悠。
比她歲數大了一倍的老爸布萊恩,臉上雖然也有汗水,但卻始終保持著余力,隨時可以沖刺。
“這女孩長得還挺漂亮,你也救了她嗎?”貝絲看著金米,不由得打趣了一句。
廖沙沒有理會她,只說:“一切戰術的基礎都是體能,不管是開槍沖鋒,還是持刀搏殺,沒有充沛的體能,就什么都做不到。”
“布萊恩是通過這種方式測試金米的極限,判斷她體能的極限和意志的堅定程度。”
貝絲恍然大悟,隨即看向廖沙:“可你在布拉格的時候,好像沒有經過訓練就突然變得有本事了。”
“我天賦異稟,是個例外,跟我比沒有意義。”
廖沙覺醒伊述血脈,身體數值全方位增強,只要稍加鍛煉,體能就可以增增往上漲。
“就到這里吧!”
布萊恩看著女兒到了極限,叫停了這次跑步,抓住她的肩膀:“不要亂,控制呼吸,跟著我的聲音。呼……吸……呼……吸……”
金米臉上全是汗水被陽光一照,看起來油花花的,一張臉漲得通紅,跟著布萊恩的聲音,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雙腳也能站穩。
然后,布萊恩才拿水給她喝,對她說:“平穩的呼吸不但能夠讓你的身體保持一個穩定的狀態,同時也能讓你的精神保持冷靜,應對各種突發事件。”
“說真的不錯!”
廖沙帶著貝絲走到這對父女旁邊,為布萊恩鼓掌:“但你不是在訓練新特工,別搞得太過分了,把金米的身體練出問題來。”
“我自己的女兒,我心里有數!”布萊恩特別不樂意廖沙這樣教訓自己。
金米放下水杯,看著廖沙:“難道你就這么瞧不起我嗎?”
“你是今天第二個對我說這句話的人!”
廖沙無奈笑了一聲,理解這種年輕人自尊心:“別太敏感了,我的意思你沒必要在特工技能上浪費時間。真想幫忙的話,可以學學計算機,我這位朋友正好有一個項目。”
廖沙將貝絲推了出來。
金米看著貝絲,眼里只是好奇。
布萊恩卻認出了她的身份:“貝絲女士,很高興認識你,也很遺憾你在布拉格遇到了獵犬組織。”
貝絲笑著和布萊恩握手,帶著意外:“東歐事情竟然都傳到紐約來了嗎?”
“獵犬組織在地下世界還算出名,因為他們毫無底線,又找了不少大腿,還遠離歐美世界。這次吃了一個大虧,消息也就傳開了。”
布萊恩看了看貝絲,然后轉頭看向廖沙,仿佛明白了什么:
“貝絲女士是怎么結識廖沙的?”
貝絲也看向廖沙,眼神仿佛在詢問他是否能說這些事情。
“貝絲,你陪金米圍著公園走一圈。”
廖沙是促成眾人合作的連接點,出現了什么問題,自然也應該由他來解決。
貝絲一點頭,攙扶著不情愿的金米,慢慢離開,走進公園的草地。
布萊恩盯著廖沙的臉,觀察他的表情:“所以獵犬組織在布拉格的人全滅這件事情,是你干的?”
廖沙露出柔和的笑容:“我知道獵犬組織肯定和中情局有關系,難不成你和他們有過合作?”
“扯淡,我才不和那種混蛋合作。而且我也不關心獵犬組織是死是活,我關心的是你隱藏的秘密。”
“我今天帶貝絲來,就是為了坦誠相見。”廖沙見布萊恩著急,反而很高興。
這證明布萊恩的確把兩人之間的盟友關系放在心上,否則他用不著發火。
布萊恩沒有說話,只是做出“我在聽”的姿勢。
“我身上所有的秘密歸根結底只有一個。”
廖沙伸出一根手指:“我是個刺客!”
“你踏馬竟然是刺客兄弟會的人!”布萊恩差點沒有控制住聲音,整個人蹦了起來,兩只眼珠瞪著廖沙,好像要從眼眶當中跳出來。
“你竟然知道刺客兄弟會?”
“刺客兄弟會的導師康納·肯威就是美國開國元勛,我一個資深特工要是不知道刺客兄弟會那才叫奇怪。只是我沒有正面接觸過刺客。”
廖沙看著布萊恩快速控制了情緒,笑呵呵地說:“你們這些政府的人也真是夠狠的,康納拼死拼活幫助北美13州獨立,結果你們翻臉不認人,直接對原住民進行種族屠殺。還要用狗屁牛仔精神標榜自己,真是把英國人的不要臉學到家了。”
布萊恩無法反駁事實,只能翻了個白眼:“林肯可是打贏了南北戰爭的白人總統不照樣被刺殺了。這種事情有什么道理可講!”
為了不讓廖沙繼續嘲諷,他搶先發問:“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為什么現在才說?”
廖沙反問:“你為什么沒有接觸過刺客兄弟會?”
那還用問嗎?
圣殿騎士團成了資本主義的代言人,刺客兄弟會選擇站在哪一邊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廖沙拍起布萊恩的肩膀:“你畢竟給政府賣了半輩子的命,萬一是個堅定的自由主義戰士,那我豈不是自投羅網。”
布萊恩推開廖沙的手:“我有女兒,不是個瘋子。”
有些時候真不能怪中情局或者聯邦調查局的人沒有信仰,上面的人總是讓下面人去干一些沒底線的事情,事后還經常借屬下的人頭一用,去搪塞國會的老爺們質詢。
擱誰碰上一次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維持對這個組織的忠誠。
失去了這種理念上的認可,哈耶克的大手開始發力,特工們遵循自由市場的規律,開始瘋狂撈錢。
布萊恩雖然沒有大的理念,但很講個人道德,幾乎沒有參與過這樣的事情,這也是他能夠安然退休的原因之一。
“你真的想和阿布斯泰戈工業公司對著干?”布萊恩想到刺客兄弟會和圣殿騎士之間的斗爭,后背發涼,全身爬滿了雞皮疙瘩。
“不是我要和圣殿騎士對著干,而是他們不放過我。”廖沙解釋了Animus項目的存在。
“好吧!”
布萊恩沒有說什么讓廖沙躲起來的蠢話。
個人在組織面前沒隱私可言,廖沙再能躲,也改變不了被圣殿騎士找到的結果。
而在這個世界上,真正能夠保護廖沙還不求什么回報的,真的只有刺客兄弟會。
“你需要我做什么?”
布萊恩知道一切的來龍去脈,沒有切割,反而堅定了和廖沙合作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