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羿的手掌仍貼在光柱邊緣,皮膚與能量接觸的瞬間,右腕胎記驟然分解為流動的符文,左眼虹膜深處的星艦影像尚未消散。
他未撤手,而是將嵌合完整的隕鐵箭矢從祭壇抽出,光流隨之收斂,地脈震動漸趨平穩。
發簪提示親子共振信號穩定,來源方向鎖定北緯51.1度——通古斯。
他收起箭矢,鉛筆頭滑入內袋,轉身離開瑪雅遺址。
二十四小時后,西伯利亞凍土帶,通古斯大爆炸中心坑底。
風雪切割著裸露的巖層,坑底中央一塊扭曲的金屬殘骸半埋于冰層,表面覆蓋著非地球工藝的凹刻紋路。
林羿取出隕鐵箭矢,將其插入殘骸裂縫。
金屬嗡鳴,高維力場自殘骸表面擴散,探測設備屏幕瞬間黑屏。
發簪檢測到頻率干擾,林羿取出鉛筆頭接入接口,親子共振信號釋放。
力場波動減弱,殘骸表面浮現出全息影像:一間教室,林昭站在講臺前,手指按在星門投影儀上,身后虛空中浮現青銅神樹的完整輪廓。
影像時間戳顯示:三小時前,生物課。
影像持續五秒后切換,殘骸內壁浮現一段加密日志,末尾兩行文字清晰顯現:“百慕大坐標:24°N, 84°W”“母體信號源:林昭·LZ-01”。林羿未動,將日志數據導入發簪離線緩存,隨即拔出箭矢。力場重新閉合,殘骸恢復靜默。
同一時刻,城市中學實驗室。林昭翻開《量子神話學》第12頁,指甲抵住“生命可塑,唯序不滅”一行字。
她剛完成植物細胞觀察實驗,培養皿中擬南芥根系排列異常,她未察覺,只覺指尖微麻。
工具箱自動開啟,星門投影儀輕微震顫。
她咬住指甲,基因鎖頻率隨習慣性動作波動。投影儀接口與吊墜共振,釋放出極低頻能量波。
培養皿中擬南芥細胞開始重組,莖葉浮現細密紋路,形似女媧符文。根系脫離培養基,自行排列成環狀拓撲結構,與通古斯隕石坑的地貌輪廓完全一致。
生物老師走近觀察,剛拿起記錄板,靈草葉片突然折射陽光,在窗臺投下一片星圖。
林昭抬頭,星圖中心點與林羿左眼虹膜紋路重合。
她怔住,指甲滲出血珠滴落臺面。
工具箱警報靜默觸發,標記“環境靈能濃度超標”,但她未查看,只盯著星圖,腦中浮現父親實驗室的量子顯示屏布局。
此時,姬長庚坐在書房,指尖撫過青銅碑拓本。
拓本表面突然泛起青光,映出通古斯殘骸的輪廓。他取出普洱茶餅掰開,取出內嵌的量子信標,接入拓本背面刻痕。
信標啟動,三維坐標流自拓本升起,百慕大三角區域閃爍紅點。
影像浮現:海底,一扇青銅門矗立于海床,門縫透出幽藍光流。
一名女子背對鏡頭,手持懷表,表盤指針靜止。
姬長庚瞳孔微縮,暗格中的傳國玉璽復制品自動彈開,露出底部篆文:“后羿監國印”。
他低聲:“她果然在等他破開第一道門。”
林羿離開通古斯現場,搭乘私人航班返程。
飛行途中,發簪提示接收到新信號源——來自林昭所在學校的生物實驗室,靈能波動峰值達8.7級,持續時間17秒。
他調取數據,發現波動頻率與通古斯殘骸日志中的“母體信號源”完全匹配。
他未立即回應,而是將隕鐵箭矢置于桌面,取出鉛筆頭與發簪對接,回放殘骸影像。
影像中林昭具象化神樹的瞬間,背景墻上的掛鐘指針逆向跳動0.3秒。他暫停畫面,放大鐘面,時間顯示:10:23。
此時,林昭正將靈草樣本封入無菌袋,工具箱提示:“基因鎖殘留頻率與外部信號同步率99.1%”。
她未讀提示,只覺指尖余震未消。星門投影儀自動進入待機狀態,接口處殘留微量幽藍光絲。
姬長庚關閉拓本投影,取出紫檀手串。珠子發燙,其中一顆表面浮現微小裂紋。他將其取下,放入茶具檢測儀。
屏幕顯示:“靈脈共振源轉移至北緯51°,信號殘留含蚩尤殘魂頻率,匹配度63.4%”。
他沉默片刻,將珠子收入暗格,重新排列剩余珠子,形成九鼎輪廓。
林羿航班降落,直奔實驗室。主控臺已接收來自生物實驗室的靈能數據流。他調取林昭當日行程,鎖定生物課時間。
回放學校監控,畫面中林昭咬指甲的動作與工具箱啟動時間差0.4秒,恰好與通古斯殘骸影像中鐘表跳動時間吻合。
他將隕鐵箭矢插入主控臺接口,啟動逆向溯源程序。
屏幕生成三維能量路徑圖:瑪雅遺址→通古斯殘骸→林昭所在教室。路徑末端,靈草根系拓撲圖自動疊加于通古斯地貌,完全重合。
發簪提示:“檢測到持續性基因鎖共振,建議啟動親子頻率鎖定程序”。
林羿未回應,而是調出殘骸日志中的“母體信號源”字段,輸入林昭的基因編碼進行驗證。
匹配成功,系統彈出警告:“該個體為高維能量網絡原始錨點,激活狀態:持續”。
他關閉界面,取出鉛筆頭,插入發簪離線模式。緩存中仍存有通古斯殘骸的日志片段。
他逐幀分析影像,發現林昭具象化神樹時,背后虛空中有一道極細的光絲,延伸至畫面之外。他放大光絲末端,其指向與百慕大坐標一致。
林昭回到家中,將靈草樣本放入工具箱底層隔層。吊墜接觸樣本瞬間,發出輕微嗡鳴。
她未察覺,翻開《量子神話學》最后一頁,空白處浮現新字跡:“通古斯非終點,百慕大為門樞”。她皺眉,伸手擦拭,字跡不退。
工具箱自動上傳數據至云端,加密通道標記為“LZ-01-緊急備份”。
傳輸完成瞬間,吊墜光芒熄滅。她合上書,將工具箱靠墻放置,轉身走向廚房。
姬長庚撥通加密線路,聲音低沉:“信號已確認,目標進入第二階段。百慕大坐標準備移交。”
對方回應模糊,他掛斷電話,取出傳國玉璽復制品,指尖劃過“后羿監國印”篆文。
印底微光閃爍,投射出一行小字:“門啟之時,血鑰歸位”。
林羿站在實驗室主控臺前,將隕鐵箭矢重新封裝。
發簪提示:“親子共振信號穩定,下一次波動預計在12小時內”。他未動,目光停留在百慕大坐標上。
屏幕角落,林昭上傳的靈草數據正在被遠程讀取,來源IP隱藏,但數據包特征與九黎盟早期通訊協議一致。
他關閉數據流,啟動量子防火墻。
防火墻日志顯示:三分鐘前,有外部程序嘗試接入林昭的工具箱云端備份。
入侵者使用基因鎖模擬頻率,接近林羿本人特征值。
防火墻攔截成功,但記錄下入侵信號的殘留波形——與蚩翳在瑪雅遺址使用的增幅器頻率部分重疊。
林羿將波形導入分析模塊,生成對抗代碼。代碼生成瞬間,發簪震動,提示:“檢測到高優先級信號源,來自北緯24°,西經84°”。
他未查看內容,而是將代碼寫入隕鐵箭矢內部存儲區。
林昭在廚房喝水,杯壁凝結的水珠滑落。她放下杯子,指尖殘留濕意。
工具箱方向傳來一聲輕響,像是內部機械臂完成了某次微調。她未回頭,只覺耳后發梢微微發燙。
姬長庚站在書房窗前,望著夜空。
青銅碑拓本仍在發光,百慕大坐標持續閃爍。
他取出那顆裂紋珠子,輕輕放在拓本上。珠子接觸拓本瞬間,裂紋中滲出一滴暗紅液體,沿著拓本紋路流向“百慕大”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