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碳基能量化
- 量子囚徒的一點二倍速逃亡
- 第25號宇宙
- 2632字
- 2025-08-13 09:47:55
一凡調出防護服的能量分配界面,將 30%的功率導向腦區用以支撐腦內量子態霧的能量補充需求。淡藍色的光暈從眼眶和指縫滲出,在月塵上投下跳動的光斑。坑底的金屬冷凝物中的量子態霧同步亮起,與他的腦中量子態霧形成明暗交替的呼吸節奏,像兩顆在真空里共震的心臟。
不遠處廢棄的氦三提純站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那是太陽在揮灑著射線及帶起的太陽風一刻不停的在顯示著自己的存在感。但一凡不再在意,他的意識已經沉入量子層面,開始拆解第一組肌肉細胞的分子鍵~這場持續 18個月的蛻變,才剛剛開始。
隕石坑底的月塵在量子糾纏力場中微微隆起,形成十二道放射狀的紋路,與一凡腦內量子態霧的振動頻率完美同步。他盤膝而坐,將防護服的維生系統調至最高功耗,頭盔面罩緩緩打開,讓月面的極寒空氣直接接觸皮膚~零下173℃的低溫在量子態霧的防護下只化作輕微的刺痛,像被無數根冰針輕輕穿刺。
“第一步,細胞滲透。“一凡對著通訊器低語,聲音在真空里化作無聲的振動,他可能更適應這種確定的指令吧。調動意識流引導量子態霧順著血管流動,那些散發著淡藍色能量的粒子在紅細胞間穿梭,與血紅蛋白的鐵原子產生共振。防護服的生物監測儀突然發出警報:“紅細胞攜氧能力下降 37%,異常能量波動檢測“,他伸手按掉警報,目光落在坑壁的金屬冷凝物上~那些物質正以相同的頻率閃爍,像在為他計時。
最初的三個月,痛苦如影隨形。量子態霧與生物組織的排斥反應讓全身肌肉持續痙攣,每次呼吸都帶著鐵銹味的甜腥。他靠在坑壁上,看著地球的晨昏線緩慢移動,突然想起某個世界里的修復艙~那里的營養液能瞬間撫平所有創傷,而自己此刻只能任由細胞在量子沖擊下死去又重生,一點一點的發生著變化。第五個月的某個清晨,當第一縷陽光掠過月面時,他發現指尖的皮膚開始透出淡藍色的微光,像有能量要從毛孔中滲出。
“第七個月,神經網絡重構。“他在通訊器里記錄進度,聲音已經帶上了能量振動的質感。量子態霧開始侵蝕大腦皮層,那些負責邏輯思維的神經元被暗能量絲纏繞,形成新的突觸連接。睡眠變得不再必要,意識可以在量子層面持續運轉,過去的記憶碎片像星圖般在腦海中展開:環形山的能量流、培養艙的營養液、趙坤崩散的原子...這些畫面不再具有實質意義,而是化作能量化的素材,被量子態霧分解又重組。
月面的異常逐漸加劇。第八個月的某個黑夜,隕石坑周圍突然出現環形的能量波,將坑底籠罩在淡紫色的光暈里。一凡“看“到無數細小的量子絲線從月核伸出穿出,從月面緩緩升起,與他的量子態霧交織成網,那些絲線的另一端猜測連接著另一個自己,它比月核更活躍,帶著即將逃出牢籠的雀躍氣息。
“這是你么?“一凡順著絲線送出量子態云霧,卻在距離月核幾百米處撞上無形的屏障。那屏障呈現出十二面體的晶格結構,能量波動與記憶中某個隔離層完全一致,一樣的冷硬無情。屏障后的能量源突然傳來一陣波動,無數信息碎片涌入意識:“...18個月...臨界時刻...壁障將被突破...“
當量子態霧的覆蓋范圍擴展到全身 70%時,一凡第一次嘗試離體。他的量子態意識終于可以像像羽毛般飄出軀體,在小隕石坑上空盤旋時,“看”到自己的身體正蜷縮在凹陷處,皮膚呈現出半透明的藍,胸腔的起伏越來越微弱。這種俯瞰的視角讓他想起某個世界里的量子云,自由卻又孤獨。當意識回到軀體時,他發現防護服的頭盔已經自動合上,面罩上凝結著一層冰晶,像為這具逐漸消逝的軀殼戴上了面具。
第十四個月,由于一凡對能量毫無節制的超量使用,氦三電池儲備只剩下了最后一罐,碳基機體的能量化過程所需的能量遠遠超出了一凡的預估。一凡決定冒險深入提純站的反應堆區域,那里的輻射劑量足以殺死普通人類,但卻能直接為量子態霧提供能量。一路狂奔,鉆入空無一人的提純站,巨大的鉛鋼復合防護門擋在面前,旁邊墻上的全息顯示屏上有一段紅字“反應堆休眠中”,一凡毫不猶豫的抬右手洞穿了反應站的全鈦鋼復合鉛板加固墻體,左手跟著插入,一撕,0.5米厚的全鈦鋼復合鉛板加固墻體委屈且尖利的哼了一聲,像泡沫板一般裂開了一人可通過的裂隙,一凡終于站在了反應堆的控制臺上,全息屏幕還殘留著最后的運行數據:“第 73次維護記錄,能量輸出穩定在 0.5基準值“。他的目光被屏幕角落的符號吸引~那是由三個三角形組成的圖案。
“全站開始全速運行前準備檢查”“指令確認”一凡的腦子里是有月面氦三提純站反應堆的運維知識及操作方法的,而且量子態的刻意擾動可以輕易繞過認證系統。
電子音不斷在匯報“一號堆完成自檢”“二號堆完成自檢”“三號堆完成自檢”
一凡一邊慶幸封堆作業人員的專業操作,一邊發出了指令“全站開始全負荷運轉”“備用反應燃料進入準備區”,話音剛落反應堆區內的所有紅色警示燈都開始狂閃,電子揚聲器不斷循環的發出警告“所有人員撤離!...所有人員撤離!...”
一凡周圍本來靜悄悄的堆體運行噪聲在不斷拔高,最后已經匯成一股無法忽視的轟鳴“全站已進入100%全功率運行狀態,預估在無意外故障情況下,可安全運行5000小時。”悠揚的電子音在反應堆區內回蕩。
反應堆控制臺處在三個反應堆形成的等邊三角形核心包圍中,用眼睛就能看到,三座反應堆逸散出的放射性能量直直的匯集向盤坐在控制臺上的一凡方向,而且能量匯集形成的紅霧還有越來越變粗的跡象。
反應堆全功率運轉的轟鳴像某種遠古的吟唱,三座堆體逸散的紅霧在控制臺上方交織成螺旋狀的能量柱,觸碰皮膚時化作細密的熾流,順著量子態霧打開的門戶,涌進脈絡鉆進軀體。一凡盤膝坐在控制臺中央,看著全息屏幕上跳動的功率讀數穩定在 110%輸出值,那些由三個三角形組成的符號正以 0.5秒/次的頻率閃爍,不停的翻轉、組合。
“第十五個月,無法轉化物質剝離階段。“他對著通訊器低語,只是習慣性的操作記錄,聲音里的能量震顫讓聲波在紅色的能量柱上激起漣漪。量子態霧已完全覆蓋內臟器官,肝臟在暗能量作用下分解成淡藍色的能量團,卻仍在能量結構的支撐下維持著基本功能;心臟的搏動頻率降至每分鐘 18次,每次收縮都噴吐出混合著生物電與暗能量的流體,給全身提供著能量潮汐。防護服早已化為灰燼,不知飄散到哪里去了,心流里的自身軀體輪廓只剩下模糊的藍色光暈,標注著“碳基物質保留率 39%“。
紅霧中的輻射粒子像潮水般涌入軀體,與量子態霧碰撞產生金色的火花。一凡能“看“到肌肉纖維在原子層面瓦解,肌動蛋白與肌球蛋白剛分解成游離的量子態,就在自己量子態意識操控下重新排列成能量傳導的通路。這種解構與重構的循環帶來連續不斷的撕裂劇痛,他死死咬住牙關,任由身體溢出的液體,在已經模糊的身體輪廓周圍凍結成冰晶~這些冰晶很快被量子態霧蒸發,升華匯作能量流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