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
“咚咚咚~”
“誰啊?”
“你干什么,有沒有禮貌啊就進來!”
李陽看著滿地的紙團,他的表情是震驚的,看這數量至少有三包,有一部分還有血跡,他不敢想象昨天晚上的戰斗是得有多么的激烈。
“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李陽古怪的看著索倫森。
“這TM是鼻血,你TM看清楚了!”
索倫森辯解道。
“你流鼻血得用三包紙?怎么,你是血妖成精變的?”
李陽盯著索倫森問。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索倫森心虛道。
“林老師死了。”
李陽表情突然嚴肅。
索倫森一愣,“怎么死的?”
“全身血液凝固,被毒死的。”
“太可惜了,正值年華卻遭人陷害。”
索倫森惋惜道。
“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陽問道。
“奇怪什么?”
索倫森不解道。
“林老師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被下毒。”
一個老師,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學校,她能得罪什么人會狠心的給她下毒呢。
“好奇心害死貓沒聽過?”
索倫森穿上褲子,平淡的說道:“我們去送她最后一程差不多就行了。”
冷血是冷血了點,但索倫森說的也不無道理,他們才高一,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沒有能力為老師報仇,甚至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正好要和你說這件事呢,既然你也是這么想的,那就走吧。”
……
城市普遍都是火葬,所以他們見林清玉最后一面的地點是在火葬場。
來到林清玉旁,這里圍著她泣不成聲的家人和默哀的親戚。
人群中,索倫森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張良。
“沒想到你小子消息還挺靈通。”
一般來說老師死亡的消息是不會跟學生說的,只會跟他們說老師請假,然后慢慢換成其他老師,而學生即便有所猜忌也不會往離世的方向去想,所以最后就會不了了之。
李陽之所以會知道老師死亡的事情還是因為早上他來給他住院的表弟送水果的時候正好碰到的。
而這張良來的竟然比他們還快,這讓他懷疑起張良的身份會不會是比李陽還要厲害的人物。
“靈通什么,這是我媽,我媽死了我當然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索倫森撓了撓腦袋尷尬道:“沒想到你們還有這層關系呀。”
“我也沒想到你媽竟然是我們班主任,難怪你這么裝逼的性格都沒被真實。”
李陽也意外道。
“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來的?”
一名胡子拉碴的油膩大叔沖索倫森和李陽吼道,那樣子,似乎在說這里不歡迎你們。
“我們是林老師的學生,來看她最后一面的。”
李陽禮貌的說道。
“原來是小林的學生啊,我還以為是倆熊孩子呢,是我錯怪你們了,過來拿花吧,火化前可以送給她,為她鋪設一條由花朵組成的,通往天堂的道路…”
油膩大叔臉上的不悅一掃而空,轉而換上一副親和的面龐。
“好。”
兩人跟著油膩大叔到一旁的地面拿了一束馬蹄蓮。
雖然覺得把送別逝者的花放在地上有點不禮貌,但這可能也是為了方便,兩人也沒問什么。
拿起花,索倫森頓時聞到了一股怪味,他看了看李陽,發現他并沒有表情變化,所以他以為是自己打多才導致的嗅覺失衡。
他默默警告自己不要再對著阿莎蕊雅犯錯后,拿上花,走到尸體旁…
……
“你不去安慰他一下嗎?”
李陽肘了一下索倫森,指了指后面帶著骨灰盒離開的眾人當中的張良。
“我從來都沒有被安慰過我怎么知道該怎么安慰人?而且以他的性格,自己會走出來的。”
索倫森搖了搖頭。
李陽撓了撓頭,好像索倫森這家伙安慰別人說的都是:別傷心了、別難過了,確實不像安慰人,反倒更像壓力人。
“沒啥事我先回家了,我今天還沒冥修呢。”
索倫森說道。
“為了監督你,我決定去你家。”
索倫森急忙拒絕:“冥修是需要安靜的,你來了不就不安靜了嗎?”
“放心放心,我在客廳,不會進臥室的。”
李陽摟住索倫森就往他家的方向走。
“喂喂喂,打車啊。”
……
索倫森的家是一個只有三層的火柴盒,而且每一層面積都不大,只有百來平,一、二樓不介紹,三樓,也就是索倫森住的樓層。
三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陽臺,兩個衛生間,一個廚房。
上樓后,索倫森說了句“別來打擾我”就鉆進臥室了。
“節制點。”
李陽關上門,坐到沙發上玩起了手機。
索倫森簡單清理了一下地上的紙團,然后坐在床上閉目冥修。
再次睜眼,已是黃昏。
索倫森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暈乎乎的,身體也十分沉重,像修煉的這段時間身上無時無刻壓著一個200斤的東西一樣。
而且他的視線十分模糊,像得了散光加近視一樣,門都會跟著他的移動散出殘影了。
“怎么回事,我每次都是冥修八個小時才會精神疲勞,今天怎么才六個小時就精神疲勞了。”
索倫森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躺在床上放空心神準備休息一下恢復精神。
可半個小時過去了,他的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
“森…”
他痛苦的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時,一道聲音從門的方向傳進他的耳朵里。
這聲音嫵媚動人,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而且他好像在哪里聽到過這種聲音。
“森,我來找你了,你都不抬頭看我一眼嗎?”
她嫵媚動人的聲音帶著些許失望,好像索倫森答應了她要陪她,但在她千辛萬苦的過來后,他說了一句我有約了一樣。
聲音楚楚可憐,讓索倫森的心因愧不自覺的跳了一下。
“好吧…”
索倫森艱難的爬起身,眼前人讓他處于宕機的大腦瞬間飛速運轉了起來。
身穿紫色公主裙的阿莎蕊雅站在門那對著他微笑。
在看到這個人的那一刻,索倫森就知道了這是幻覺。
阿莎蕊雅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可能來找他,而是會通過威脅的方式讓他去找她。
“我為什么會產生幻覺…”
索倫森扶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他今天也沒做過什么啊,不就去參加火葬和回來的時候吃了個煎餅果子嗎…
“煎餅有毒?”
索倫森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想。
“快過來呀,我們去散步。”
阿莎蕊雅站在那里催促道。
“呵呵。”
索倫森冷笑一聲,七顆星子緩緩連成星軌,星軌在索倫森身旁浮現,光芒頃刻把整個房間照耀得潔白無瑕。
“森,我對你很失望。”
阿莎蕊雅用復雜眸子的看了一眼索倫森,而后轉身緩步離開。
只是她的腳步很慢,好像在等索倫森追上去一樣。
沐浴在圣潔之光中的索倫森身體飄出絲絲幻境紫氣,“如果換成其他人說不定我就上當了,可惜…”
精神逐漸恢復的索倫森目光如炬。
當他再次看向阿莎蕊雅剛才的位置時,那里早已經是空無一人,而且哪里根本沒有門,有的只是兩扇被打開的窗戶。
“李陽行程和我一樣,他應該也產生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