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圣女小姐瘋了
- 骷髏勇者今天也在卷KPI!
- 二魚皮
- 2647字
- 2025-08-21 09:37:02
獸人骸骨戰士非常滿意夏爾的沖鋒陷陣,雖然他總是會誤殺一些骷髏兵,但強者的戰斗往往如此,無法照顧到弱者的情緒,這是非常正常的事。
即便是獸人戰士自己在發動戰技的時候,也經常誤傷到同伴。
可惜夏爾終究和他們這些干部不一樣,不能直接通過魂石來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否則說不定真的能夠入騎士大人的眼。
如此想著,獸人骸骨戰士來到夏爾身邊,欣賞地拍了拍夏爾的肩膀。
無需多言,夏爾已經能感受到了領導的重視。
喉嚨嘎嘎作響,也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這就是語言lv1的弊端。
夏爾能聽得懂這里的語言,卻沒辦法與人,哦,亡靈,進行正常的溝通交流。
“我知道了。”
獸人骸骨戰士再次滿意的點頭,也不知道她聽到了什么,總之就是很滿意地離開了。
夏爾看著女牛頭人戰士的背影,思索著自己偷襲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鑒于這家伙能夠和自己一樣通過吞魂石來增強體質,這個概率大概是0.00001。
算了,還是不要冒險了。
先潛伏吧。
總之來日方長,也不知道圣女小姐有沒有按照自己教的方式裝瘋賣傻,但愿她能夠順利渡過難關。
可惜,夏爾沒辦法直接與圣女小姐實時通訊。
似乎這種心靈溝通,是需要圣女小姐主動的。
畢竟她是召喚方,而自己是被召喚方。
也就是說自己只有主動掛電話的權利,卻沒有主動撥電話的權利。
好在夏爾并沒有等待多久,在入夜之前,他的腦海中就再次響起了伊娜熟悉的甜美嗓音。
“夏爾先生?夏爾先生在嗎?”
“在。”
夏爾立即“上線”,聲音傳到了伊娜的腦海。
兩個人就像是隔著網絡交流的網友,基本上能夠實現溝通自如。
“夏爾先生,我想過了,我會調查出家鄉被踐踏、親人慘死的真正原因,在此之前,我決不能被押送到暗影帝國去做人質,我要自救。”
伊娜說道。
“嗯,很好。”
夏爾很欣慰,伊娜總算是被自己說服了。
“但是…夏爾先生,我不懂表演,更不知道怎么扮演一個瘋子,這對我來說,很困難。我甚至沒有接觸過瘋子。”
伊娜忐忑地說出了自己遇到的最大問題。
她不是一個善于表演的人。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如果你看過一百部電影,你就會知道,正常人和瘋子之間的差距,其實只有意識形態的不同。”
夏爾又開始說伊娜聽不懂的話了。
但她很聰明,懂得自動忽略掉那些來自異世界的名詞,只聽關鍵信息。
為了教導伊娜如何成功地扮演一個瘋掉的圣女,夏爾花費了寶貴的夜晚狩獵時間,也因此幸運地躲過了女獸人戰士的巡邏。
是的,原來女獸人戰士并不是不懂得清點士兵數量。
今天在召集兵團作戰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士兵們好像少了一些,排除掉之前的戰損,剛好少了30個。
最重要的是其中還有一個是她的親衛。
女獸人不太在意其他骷髏小兵,但對自己重視的親衛隊卻很在意。
這些親衛被她視為個人財產。
正因為如此,女獸人戰士今夜開始巡邏,確保自己的兵團中沒有混入地蟲奸細,或者其他什么魔物。
而一直窩在帳篷中煲電話粥的夏爾剛剛好躲過一劫,因此沒有被女獸人懷疑。
“啊…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我…我知道了,謝謝夏爾先生,我會努力的,那么,我們下次再聊。”
“好。遇到什么問題,可以隨時來咨詢我。”
夏爾慷慨地說道。
能夠給自己的救命恩人提供一點點幫助,讓夏爾心情愉悅。
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同時也是一個缺乏同類交流的人。
伊娜如果能夠每天上線與他聊聊天,能夠讓夏爾感覺到自己還是個人類,而不是徹底淪為了亡靈魔物。
退出心靈交流后,夏爾再次握緊了克魔劍,無聲說道,
“終有一天,我要離開這里,站在陽光下,與伊娜小姐一起并肩作戰。”
98、99、100…
夏爾再次開始練劍。
透過帳篷的縫隙,獸人戰士滿意地點了點頭,越來越欣賞這位部下了。
總覺得以他的努力程度,很快讓他帶領一支小隊,成為小隊長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這一切都必須等把地蟲全都澆滅,那些惱人的家伙,也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總是躁動不安,時不時對兵團發起襲擊。
女獸人戰士活著的時候就不夠聰明,更別說她已經死了,感覺每次動腦子,都要消耗很多力量,所以她索性不去思考了,轉身回自己的帳篷。
……
教堂里焚香的氣息尚未散去,縷縷輕煙纏繞著彩繪玻璃投下的光柱,如同攀附天梯的靈魂。往日,伊娜總會在這時跪坐在神像前,安靜地擦拭圣器,她的側臉在光暈中柔和得像一首禱詞。
但今天不一樣。
她赤著雙足,雪白的裙擺沾了些許灰塵,像不小心跌落凡間的云朵。
及腰的銀發沒有像往常那樣規整地束起,而是披散著,發間還插了幾朵從祭壇上順手摘下的白色小蒼蘭,這本是對神的小小不敬,可由她做來,卻像個在田野間嬉鬧的農家少女,天真無邪。
“你們聽到嗎?”她忽然停下旋轉的腳步,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眼睛瞪得圓圓的,對著空無一人的長椅竊竊私語:
“天使們在吵架呢……因為今天的贊美詩,第三個音符跑調了,它磕到了膝蓋,疼得哭了起來哦。”
她的聲音依舊清澈空靈,只是內容卻讓幾位年長的修女面色發白。
“圣女大人……”一位修女試圖上前。
伊娜卻像受驚的小鹿,輕盈地跳開了。
她跑到巨大的神像前,仰起頭,歪著腦袋,用一種與至高存在聊家常的語氣抱怨道:
“您昨天給我的糖,太甜啦!真的,太甜了。我的牙齒都在抗議,您看——”
她說著,竟孩子氣地用手指扒開自己的嘴唇,露出珍珠般潔白的牙齒,對著莊嚴的神像“齜牙咧嘴”。
那表情沒有半分褻瀆,只有一種純粹的、嬌憨的抱怨,仿佛神祇不是遙不可及的主宰,而是隔壁寵溺她的老爺爺。
‘偉大的太陽神,對不起,我絕對沒有對您不敬,但這是您的信徒爭取活下去必要的表演,請原諒我。’
一邊演繹著神經錯亂的狀態,伊娜一邊在心中暗自懺悔。
接著,她開始哼唱即興編造的、不成調子的歌謠,內容光怪陸離,夾雜著圣經片段和幼稚的童話。
她踮起腳尖,以祭壇為中心跳起了舞。
那不是任何正式的儀式舞蹈,而是如同春風中搖曳的蒲公英,隨性、飄忽,卻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她旋轉著,裙擺綻開,手指掠過冰冷的石雕、金色的燭臺,仿佛在與看不見的精靈共舞。
一位神父聞訊趕來,面色凝重:“伊娜!停下!成何體統!”
舞蹈戛然而止。
她停下來,轉過身,臉上燦爛的笑容一點點褪去。那雙總是盛滿了悲憫與溫和的碧色眼眸,此刻清澈見底,卻倒映出令人心慌的迷茫。她看著神父,又像是透過他看著別的什么。
忽然,她小步跑上前,在神父緊繃的身前停下。她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神父黑袍上冰冷的銀扣,然后抬起頭,用一種發現巨大秘密般的、混合著同情和可愛的語氣悄悄說:
“神父……你的心里,住著一只淋雨的小狗。它在發抖呢。”
說完,她不等任何人反應,又快樂地跑開了,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她找到一支熄滅的蠟燭,寶貝似的捧在手心里,低聲哼唱著安撫它的歌,好像它不是一個物體,而是一個需要被呵護的生命。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產生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圣女她……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