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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烙印為錨·深淵回響

時間仿佛在菲羅斯宴會廳那一片狼藉的死寂中凝固。水晶吊燈的光芒冰冷地灑落,映照著滿地碎裂的玻璃和傾翻的珍饈,賓客們驚恐地縮在角落,空氣中彌漫著恐懼和昂貴的冷香。無形的“和諧力場”如同冰冷的深海,將每一寸空間都擠壓得沉重粘稠。

卓婭被數道閃耀著幽藍光芒的能量束縛鎖鏈死死纏住,如同被釘在蛛網上的猛獸。菲羅斯的高階安保人員如臨大敵,能量護盾的光芒在周身流轉不息,冰冷的槍口和能量抑制器牢牢鎖定著她。撕裂的黑色拘束服碎片掛在身上,露出底下被探針撕裂的細小傷口和崩裂后滲血的舊傷,讓她看起來既狼狽又充滿瀕死的兇性。

切爾西伯爵站在幾步之外,黃金般的眼眸中最初的驚駭已被一種更深的、冰冷的怒火取代。她用指尖輕輕抹過臉頰那道細小的血痕,看著指尖沾染的猩紅,那抹紅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她的優雅面具徹底碎裂,只剩下赤裸裸的殺意和掌控欲被挑釁后的暴怒。

“很好…非常好…”切爾西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金屬,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辛迪加的狂骨…你成功地…激怒我了?!彼従徧鹗?,指向被束縛的卓婭,指尖凝聚起一團令人心悸的、扭曲光線的能量波動?!翱磥?,你選擇了一條…通往徹底毀滅的路?!?

卓婭沒有看她。

冰藍色的瞳孔里,血色和瘋狂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一片近乎虛無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切爾西那番關于娜塔莎死于上庭、死于MBCC“清理”、零是兇手同謀的毒言,如同燒紅的烙鐵,在她靈魂深處燙下了一個無法磨滅的、充滿憎恨的印記。這恨意是如此巨大,如此尖銳,幾乎要撕裂她的心臟,讓她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菲羅斯的女人連同整個虛偽的黃金鳥籠一起撕成碎片!

然而。

烙印鏈接那幾乎斷絕的通道深處,夜鶯那撕心裂肺、帶著哭腔的求救聲——“他…他正在把自己拖進深淵——?。。≈挥心恪挥心愕睦佑∧芾∷。?!”——如同最后一聲驚雷,在她被恨意填滿的識海里炸響。

緊接著,是那源自靈魂最底層的、絕望的**共鳴**余波。那不是零的聲音,不是零的意志,而是他**存在本身**瀕臨徹底崩解時,通過烙印這個唯一的、扭曲的紐帶,傳遞過來的、冰冷而狂暴的**死亡震顫**。

這震顫,比她所經歷的任何痛苦都更冰冷,更絕望。

恨與…某種無法言喻的、被強行喚醒的、更深層的東西,在她冰冷的瞳孔深處激烈地絞殺著。一邊是血海深仇的滔天烈焰,一邊是深淵邊緣冰冷絕望的呼喚。她的身體因這劇烈的內在沖突而微微顫抖,被能量鎖鏈束縛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動手!把她給我徹底‘無害化’處理!”切爾西的耐心耗盡,指尖凝聚的扭曲能量驟然射出!那不是致命的攻擊,而是更陰毒的東西——一種能將精神徹底摧毀、將人變成活體標本的“意識凍結光束”!她要的不是卓婭的死,而是她永恒的、失去靈魂的臣服!

就在那束陰冷的能量即將擊中卓婭額心的瞬間!

“吼——?。?!”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混合著無邊恨意與某種決絕意志的咆哮,猛地從卓婭喉嚨深處爆發!這咆哮不再僅僅是狂骨的怒吼,更帶著一種靈魂被強行撕裂的痛苦顫音!

她的身體沒有試圖去躲避那束光,反而將所有的力量——不是狂骨之力,那仍被菲羅斯的力場和環境壓制著——而是她作為一個戰士、一個求生者、一個被烙印強行鏈接的“錨點”所擁有的、最原始最野蠻的**生命力**和**意志力**,全部、不顧一切地、灌注進了她與零之間那根脆弱不堪的烙印鏈接!

不是傳遞力量,不是傳遞意志,而是將自己化作一塊燃燒的、滾燙的**烙鐵**,狠狠砸向鏈接彼端那正在被深淵吞噬的冰冷存在!她要的不是救贖零,而是用這極致的、混雜著恨意的痛苦灼燒,去**驚醒**那個正在墜落的靈魂!或者說,是用這種自毀式的沖擊,去**斬斷**這該死的、將她拖入兩難煉獄的鏈接!

“零——?。?!你給我——醒過來——?。?!”

這聲嘶吼,不是呼喚,是詛咒!是絕望的鞭撻!

嗡——!!!

奇跡發生了!

就在卓婭那混合著恨意與決絕的生命意志如同燃燒的隕石般砸入烙印鏈接的瞬間!那原本微弱到幾乎斷絕的通道,如同被投入熔爐的冰冷鐵鏈,驟然變得滾燙!一股狂暴到無法形容的、屬于零的意志碎片——不再是痛苦的震顫,而是一種被極致痛苦和某種外力強行刺激后、爆裂開來的、帶著血腥邪氣的**狂怒**——順著鏈接,如同失控的電流,猛地反沖回來!

轟!

纏在卓婭身上的數道能量束縛鎖鏈,在這股源自烙印鏈接的、突如其來的精神沖擊波下,竟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光芒劇烈閃爍!壓制她的高階安保人員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護盾劇烈波動,動作出現了一絲致命的遲滯!

卓婭眼中厲芒爆閃!

就是現在!

她根本不去想這力量從何而來,也不去想后果!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爆發出超越極限的速度!她不是掙脫鎖鏈,而是利用鎖鏈被沖擊波擾亂瞬間的松動,猛地擰身、旋腰!被撕裂拘束服束縛的身體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和爆發力!

噗噗噗!

幾道幽藍的束縛鎖鏈被她強行崩開!斷裂的能量絲線在空中發出哀鳴!

她像一頭掙脫最后一道枷鎖的兇獸,沒有撲向近在咫尺、正要發出第二擊的切爾西,而是朝著宴會廳那巨大的、可以俯瞰整個狄斯城的落地窗——猛沖而去!

“攔住她!!”切爾西的尖叫聲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她指尖的凍結光束再次凝聚!

菲羅斯的安保人員也反應過來,能量武器和抑制力場再次鎖定卓婭的后背!

然而,卓婭的目標根本不是窗戶本身!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落地窗外,那如同巨大藝術品般鑲嵌在塔樓外壁、閃爍著幽藍色能量流光的——菲羅斯集團標志性的“星環”能量導管!那是維持整座大廈“和諧力場”和外部防御的部分核心能量通路之一!

“想跑?!你休想!”一名安保怒吼著,一道高能粒子束射向卓婭的腿!

卓婭仿佛背后長了眼睛,在高速沖刺中一個近乎不可能的鐵板橋下腰!粒子束擦著她的腹部射過,將地面熔出一個深坑!灼熱的氣浪讓她皮膚刺痛!

她借勢翻滾起身,速度不減反增!在下一波攻擊到來之前,她已經沖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沒有任何減速!

“給我——破?。?!”

伴隨著這聲凝聚了所有憤怒、痛苦、恨意與決絕的嘶吼,卓婭沒有揮拳砸向號稱能抵御重型武器轟擊的強化玻璃,而是將身體作為炮彈,燃燒著最后的意志和從烙印鏈接反沖回來的那股狂暴力量,狠狠撞向了落地窗與“星環”能量導管連接處的——一個不起眼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節點!

那里,是能量流動交匯的薄弱點!是赫卡蒂之前傳輸給夜鶯的菲羅斯內部結構圖中,標注的、理論上存在的、非物理防御的“邏輯接口”之一!卓婭不懂技術,但她記得那張圖,記得那個點!她賭的就是菲羅斯為了美觀和所謂的“和諧”,將物理防御和能量防御在此處并未做到完美疊加!

轟隆——?。。?

刺耳的爆裂聲和能量失控的尖嘯同時響起!

堅固無比的強化玻璃沒有大面積碎裂,但在卓婭撞擊的那個點,卻如同被重錘砸中的冰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更關鍵的是,與玻璃緊密連接的那段“星環”導管,幽藍色的能量流瞬間變得狂暴紊亂!無數細小的、刺目的電弧從撞擊點迸射出來!如同一條被激怒的能量巨蟒!

整個頂層宴會廳的燈光猛地一暗!“和諧力場”那沉重的壓迫感也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和衰減!

噗!

卓婭噴出一口鮮血,巨大的反沖力讓她內臟劇震,后背的傷口徹底崩開,鮮血瞬間染紅了殘存的衣物碎片。但她成功了!她撞開了一個扭曲的、布滿裂痕和跳躍電弧的缺口!

凜冽的、帶著狄斯城特有污濁氣息的高空狂風,瞬間灌了進來!吹散了宴會廳里冰冷的香氣,也吹動了卓婭染血的黑發!

“抓住她!!!”切爾西的尖叫幾乎破音!數道攻擊再次射向卓婭!

卓婭沒有回頭。她甚至沒有看腳下的萬丈高空和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燈火。她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間,死死地鎖定在狄斯城另一端,那片被異常深邃的黑暗和狂暴能量波動籠罩的區域——MBCC的方向。

烙印鏈接那滾燙的通道里,那股屬于零的、狂暴的、帶著血腥邪氣的意志碎片,并未因為她的撞擊而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憤怒**?仿佛被她的自毀式沖擊徹底激怒!

一個冰冷、沙啞、帶著無盡瘋狂和一絲…奇異扭曲笑意的意念碎片,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她混亂的腦海:

*“…呵…我的狂骨…用恨意當燃料來燒我?…夠勁…那就…一起下來…陪我玩玩…”*

沒有任何猶豫!卓婭在安保的攻擊即將及體的瞬間,帶著滿身的血污和決絕,從那布滿裂痕和電弧的破口,縱身躍入狄斯城冰冷污濁的夜空!

風聲在耳邊凄厲呼嘯,失重感瞬間攫住了心臟!城市的光怪陸離在腳下急速放大!

追到破口的安保人員驚駭地看著那急速下墜的身影,能量武器失去了鎖定目標。

“啟動外部防御網!給我把她轟下來!”切爾西沖到破口邊緣,黃金眼眸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怒火,對著通訊器嘶吼。

然而,就在菲羅斯大廈外部那些隱藏的能量武器炮口開始充能、幽藍的光芒鎖定向空中那個下墜黑點的瞬間——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MBCC方向的、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動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那不是攻擊,而是…**深淵的呼吸**!狄斯城上空常年籠罩的灰暗云層,在MBCC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緩慢旋轉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漩渦!漩渦中心,隱隱有暗紅色的、如同熔巖般的能量在翻滾、咆哮!

菲羅斯大廈外部防御網的鎖定系統,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更高層次的深淵能量干擾下,瞬間紊亂!充能的光芒閃爍不定!

與此同時,正在急速下墜的卓婭,瞳孔驟然收縮!

她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冷而龐大的**吸力**,并非來自物理層面,而是來自靈魂烙印的深處!來自那個正在MBCC上空形成的深淵漩渦核心!來自零那充滿瘋狂笑意的意念碎片!

仿佛有一個無形的鉤子,穿透了空間,狠狠勾住了她靈魂深處的烙印!將她下墜的方向,強行扭轉!不是墜向冰冷堅硬的大地,而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朝著那個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暗漩渦——加速墜落!

“呃啊——!”卓婭發出痛苦的悶哼,這種來自靈魂層面的撕扯比肉體撞擊痛苦百倍!

她的視野開始模糊,狄斯城的燈火化作扭曲的光帶。只有烙印鏈接那滾燙的、充滿混亂與毀滅的通道,變得無比清晰。她仿佛能“看”到,在那黑暗漩渦的核心,一個身影正在被無數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觸須纏繞、拖拽…那是零!他的身體在崩解,銀灰色的發絲狂舞,猩紅的瞳孔只剩下瘋狂和毀滅,嘴角卻咧開一個近乎愉悅的、邪氣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正在主動擁抱深淵!或者說,他正在被深淵和他自己的瘋狂共同拖入毀滅!

就在卓婭的意識被靈魂撕扯和深淵景象沖擊得即將渙散的瞬間——

咻!咻!咻!

三道刺目的猩紅色光束,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之矛,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精準無比地從那黑暗漩渦的核心射出!目標——直指被靈魂吸力牽引著墜向深淵的卓婭!

那光束散發著純粹的、湮滅一切生機的深淵氣息!速度快到超越了物理法則的極限!

致命的危機感讓卓婭即將渙散的意識強行凝聚!冰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三道撕裂夜空的猩紅!

躲不開!無論在空中如何騰挪,那光束都帶著必中的因果律氣息!這是來自深淵本身的、對膽敢靠近其“獵物”的存在的抹殺!

絕望嗎?或許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玉石俱焚的瘋狂!既然深淵要抹殺她,既然零那個瘋子要拉著一切陪葬…

“那就——來吧——?。。 弊繈I在空中強行扭轉身軀,不是躲避,而是將殘存的所有力量——肉體、意志、靈魂、以及烙印鏈接中那混亂狂暴的反饋力量——全部、毫無保留地灌注進自己的右拳!那承載著狂骨之力的核心!

她的右臂肌肉瞬間賁張到極限,皮膚表面甚至浮現出如同骨骼紋理般的慘白光芒!一道道細密的血線從毛孔中迸射出來!這一拳,是在燃燒生命本源!是在獻祭自我!

她要以這凝聚了所有恨意、痛苦和毀滅意志的一拳,正面轟向那來自深淵的抹殺光束!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在深淵的臉上,留下屬于狂骨的傷痕!

拳鋒之前,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刺耳的爆鳴!

三道猩紅光束,瞬息而至!

第一道,與卓婭燃燒生命揮出的拳鋒,轟然對撞——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在狄斯城上空炸開!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如同實質的圓環,猛地擴散開來,將附近幾棟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瞬間震成齏粉!猩紅與慘白的光芒瘋狂交織、湮滅!

卓婭的右拳皮開肉綻,森森白骨瞬間暴露在空氣中!巨大的力量讓她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擊飛!鮮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紅線!

第二道猩紅光束,接踵而至!目標直指失去平衡、毫無防備的卓婭心臟!

“結束了…”菲羅斯塔頂,切爾西看著監控畫面中那毀滅性的景象,黃金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快意。

然而,就在那第二道毀滅光束即將洞穿卓婭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道更加龐大、更加凝練、散發著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死寂與終結氣息的——**純白色光束**——如同自九天垂落的審判之劍,毫無征兆地從狄斯城更高的空域,云層之上,驟然落下!精準無比地攔截在第二道猩紅光束之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無聲的湮滅。

猩紅與純白接觸的瞬間,如同沸湯潑雪,猩紅光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泛起,就被那純白的光徹底分解、吞噬、歸于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那黑暗漩渦核心的瘋狂身影,似乎也頓了一下。

卓婭被第一道光束擊飛的身體還在空中翻滾,意識因劇痛和沖擊而模糊。她只看到那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猩紅光束,在純白光束湮滅掉第二道之后,毫不停歇地,依舊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她——或者說,朝著她與零之間那根滾燙的烙印鏈接——暴射而來!

而那道救了她一命的純白光束,在湮滅掉第二道猩紅后,并未追擊第三道,而是如同完成了既定任務般,瞬間收斂,消失在云層之上,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一個冰冷、死寂、代表著更高層次力量的警告。

第三道猩紅光束,再無阻礙!它撕裂夜空,目標不再是卓婭的心臟,而是她眉心——那烙印鏈接最核心的所在!

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

卓婭瞳孔渙散,看著那抹猩紅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力量耗盡,身體殘破,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烙印鏈接里,零那瘋狂的意念碎片仿佛在獰笑。

結束了?

然而,就在那猩紅光束即將洞穿她眉心的最后一剎那——

她鎖骨下方,那枚嵌入皮肉、早已被鮮血浸透的銀色信號器,突然爆發出一股微弱卻極其堅韌的、帶著夜鶯全部意志的、不屬于卓婭也不屬于零的——**空間坐標波動**!

嗡!

信號器猛地灼熱!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以信號器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將卓婭殘破的身體籠罩!

嗤——!

猩紅光束射穿了漣漪!

但卓婭的身體,卻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在那空間漣漪被光束射穿的瞬間,變得模糊、扭曲,然后——徹底消失!

第三道猩紅光束落空,射入下方的城市建筑群,引發劇烈的爆炸和火光。

卓婭消失了。

只留下空中漸漸消散的空間漣漪,和那枚失去光澤、從空中墜落的、染血的銀色信號器殘骸。

菲羅斯塔頂,切爾西臉色鐵青。

MBCC上空,那黑暗的深淵漩渦核心,傳來一聲更加狂暴、充滿被愚弄般怒意的嘶吼!零的身影在暗紅觸須中劇烈掙扎,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卓婭消失的那片空域,毀滅的氣息瘋狂攀升!

而在狄斯城更高的、無法探測的云層之上,某個冰冷的觀測站內,一個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響起:

【“鑰匙”介入,目標“狂骨”空間坐標已強制轉移?!?

【轉移落點:MBCC地下核心收容區,深淵侵蝕臨界點。】

【警告:目標與“枷鎖”烙印鏈接強度異常激增,深淵共鳴指數突破閾值?!?

【最終湮滅協議…預備啟動倒計時:3分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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