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哥陪著,我一個人回家就不害怕了。他怕我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又是晌午頭兒,所以他在我離開工地后就趕緊跟他的老板請了半天假,然后借了一輛自行車,追上了我。
到了家后,我娘正好做好了飯,我和哥趕緊洗了下手就和娘坐下來一起吃飯。看著兩個孩子在身邊,娘別提多開心了。娘已經55歲了,頭上布滿了銀絲,她一個人養我們兩個很不容易。所以,下午我和哥決定幫娘下地干活兒。
午飯后,我們先在家里休息,然后再去地里干活。我在自己屋里看了一會兒小說,就睡著了。到四點半時,我哥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窗外,他在窗外叫我,說該下地干活了。
于是,我就出門拿了門口放的鏟子跟著我哥下地去了,娘去磨面了。下午雖然有風,但感覺空氣中熱氣逼人,還是讓人難以忍受。
我們步行十分鐘到了田間地頭,我們先在地頭的一棵桐樹下歇了一會兒,然后再干活兒,畢竟天氣太熱。歇息期間,我哥給我講路遙寫的小說《平凡的世界》里面的故事。
當我聽到小說中的田曉霞死了的情節后,我忍不住哽咽不已。我哥看到我哭了,就拍了一下我的頭,笑我多愁善感、淚多,他說他講的是小說,安慰我別當真!也許我的同情心太強,平時看到一只死麻雀死貓我都會難過半天,何況是故事中的人呢。
到了該干活的時間,我和我哥就各自拿起自己手邊的鏟子在自家的紅薯地里除草了。我們邊干活邊說笑,大部分都是我哥給我講一些他的見聞,他很健談的。
我哥講著我所不知道的新鮮事,我仔細聽著,不知不覺走了神,右手里鏟子一下子碰住了左手,由于鏟子的刃很鋒利,我的左手食指頓時出現了一個口子,鮮血說著左手手面流了下來,我嚇哭了!我哥見狀,趕緊放下他手里的鏟子,在紅薯地里尋找小薊菜,有的地方叫齊齊牙,就是那種葉子帶刺兒的那種野菜,可以止血。
我哥很快找到了幾棵鮮嫩的齊齊牙,只見他快速摘下幾片帶刺兒的嫩葉,在兩只手里揉成團,綠色的汁一旦出現,他隨即就將揉好的野菜團敷到我的傷口上,按了一大會兒。我的手指很快不流血了,我哥掏出他兜里的小方巾給我包了一下,然后讓我做到樹蔭下等著他。
六分地,我哥不到六點就除完了草,他干活很麻利。一干完活兒,我們就趕緊回家了。到了家以后,我哥就急忙推著車子帶著我去了隔壁村子里的衛生所,讓醫生給我包扎一下有傷口的手指。
回家的路上,坐在自行車后面的我問我哥為啥對我那么好,他笑著回答我說:“你是我的妹!”我有點憂傷的對我哥說:“哥,如果我不是你的親妹呢?你還會把我當做親妹妹對待嗎?”
我哥往后扭了一下頭,帶著批評的口吻大聲說:“瞎說啥了你,別瞎想,你就是我的妹!”
我不再說話了,因為淚光已在我的雙眸里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