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明德堂實驗室窗欞,在布滿精密儀器的金屬臺面上投下狹長光斑?;粲旰七陆牵瑤е齻阮^問霍雨硯:“哥哥,你說軒梓文導師會是個什么樣的人?”
霍雨硯指尖摩挲腰間儲物魂導器,腦海閃過對這位魂導大師的描述——孤僻、偏執卻天賦驚人。他對上霍雨浩的目光,嘴角扯出尷尬的笑:“應該……是位比較嚴肅的老師吧。”
兩人站在深褐色木門前,門沿銅環氧化發黑,與周圍金屬光澤的實驗室大門相比格外陳舊?;粲瓿幧钗豢跉馔崎_門,“吱呀”聲中,實驗室景象豁然展開。
房間中央工作臺上,擺滿拆解到一半的魂導器零件,各色導線如藤蔓纏繞在夾具上。一位穿白大褂的黃發女子背對著門口,纖細手指捏著微型刻刀,專注雕琢菱形魂導核心紋路。陽光勾勒出她挺拔的側影,連發梢塵埃都清晰可見,她似乎完全沒察覺有人闖入。
“學姐,打擾了?!被粲瓿幍穆曇舸蚱萍澎o。
黃發女子動作驟頓,握刻刀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緩緩轉身,露出清麗卻帶冷意的臉,細長眉梢微挑,眼神里有被打斷的慍怒。但看清門口是兩個身形未完全長開的少年時,怒火被強行壓下,只留語氣里的冷淡疏離:“有事?”
霍雨浩連忙上前,禮貌躬身:“我們是史萊克的交換生,請問軒梓文老師在嗎?”
“史萊克的交換生?”橘子重復著,杏眼微睜,打量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她很快收回視線,朝實驗室深處走去,留下一句“等著”便消失在堆疊的儀器后。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腳步聲和抱怨聲傳來:“唉唉唉!橘子你慢點!老夫這把骨頭快被你拽散架了!”一個穿灰布長袍的中年男子被橘子半拉半拽地拖出來,頭發亂糟糟豎著,下巴沾著金屬碎屑,鏡片后的眼睛滿是被打擾的不滿。
橘子松手,朝兩人方向努努嘴:“看,學院給你塞來的學生。”
軒梓文揉著被拽紅的胳膊,瞇眼打量霍雨硯和霍雨浩,看清兩人胸前的史萊克徽章,臉上的不耐煩淡了些,卻還是揮手:“知道了知道了。以后瑣事找橘子,魂導器基礎理論去聽大課,別來煩我做研究?!痹捯魟偮?,他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頭扎回實驗室深處,只留匆忙背影。
霍雨浩望著晃動的布簾,小聲感慨:“這位軒老師,還真是奇異之人?!?
“習慣就好?!遍僮涌吭诠ぷ髋_上,把玩著刻刀,刀刃在陽光下閃寒光,“不過你們想問我問題,最好挑我心情好的時候。不然……”她沒說下去,但那抹意味深長的笑足以讓人警惕。她拿起桌上的登記表掃了眼,看到“星羅帝國”四字時,嘴角弧度徹底消失,語氣更不客氣:“行了,自己找地方待著,別碰臺上的東西?!?
霍雨硯注意到她捏緊刻刀的動作,心中了然。他知道這位看似冷漠的學姐背后有家國隱痛,也明白她對星羅人的排斥并非無的放矢。他輕輕拉了拉霍雨浩的衣袖,示意別再多說,兩人找了角落空位,研究起桌上散落的魂導器圖紙。橘子見他們識趣安靜下來,也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工作,實驗室又恢復寂靜,只有偶爾響起的金屬碰撞聲。
夕陽金輝透過窗戶,將實驗室染成溫暖橘色時,軒梓文才打著哈欠從里間走出。他伸懶腰轉身的瞬間,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東西牢牢吸住——那是霍雨硯和霍雨浩忙活一下午的成果:一枚融合唐門諸葛神弩結構的微型魂導器,暗器發射口與魂力法陣完美咬合,金屬表面泛著剛打磨過的光澤。
“這是什么魂導器?!”軒梓文的倦意瞬間消失,幾步沖到工作臺前,鏡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圓,雙手在身側興奮搓動,語氣滿是抑制不住的火熱。
霍雨硯看著他急切的模樣,心中暗喜:魚兒上鉤了。他故作平靜地解釋:“這是我們唐門的專屬魂導器,結合了宗門暗器技法與魂導器構造,算是唐門第一件真正意義上的魂導器?!?
“唐門?”軒梓文皺眉在記憶里搜索,最終搖頭,“沒聽過?!钡@然不在乎這些,一把抓住霍雨硯的胳膊,急切地說:“先別管什么唐門了,把這東西給我看看!就看一眼!”
霍雨硯不動聲色抽回手,語氣誠懇卻堅定:“抱歉老師,唐門是我們的宗門,這件魂導器涉及核心機密,不能隨意示人。”他話鋒一轉,目光帶著試探,“當然,如果您實在感興趣,也可以考慮加入我們唐門。”
“加入就加入!”軒梓文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眼睛死死盯著那枚魂導器,“現在能給我看了吧?”
“恐怕還不行?!被粲瓿庉p輕搖頭,“唐門有規矩,一旦加入便不能退出。我們需要確認您是真心想加入,而不是為了這枚魂導器一時沖動?!?
“你們這規矩怎么這么多!”軒梓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后退一步,臉色漲得通紅,“看個魂導器還得賣身?不去了不去了!”他氣呼呼地瞪了兩人一眼,轉身噔噔噔地走了,連里間的研究都忘了繼續。
看著他氣沖沖消失的背影,霍雨浩不安地拉了拉霍雨硯的衣袖:“哥哥,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感覺把軒老師惹生氣了?!?
霍雨硯轉過身,雙手按在霍雨浩肩上,眼神異常認真:“雨浩,你想讓唐門興旺起來嗎?想讓更多人知道唐門的暗器與魂導器結合的精妙之處嗎?”
霍雨浩毫不猶豫點頭:“想!”
“那就得有頂尖的魂導大師坐鎮?!被粲瓿帀旱吐曇?,目光掃過實驗室門口確認沒人后,湊近他耳邊,“軒老師是百年難遇的魂導天才,要是能把他拉進唐門,咱們的魂導暗器研究至少能少走十年彎路?!?
他拉著霍雨浩走到布簾后的角落,壓低聲音說出計劃:“明天我們故意在他看得見的地方調試魂導器,裝作遇到難題的樣子。軒老師雖然脾氣怪,但對魂導器的癡迷是真的,肯定忍不住會來指點。等他上手了,咱們再慢慢透露更多唐門暗器的精妙……”
夕陽余暉漸漸淡去,實驗室里光影明明滅滅,兩個少年的低語聲夾雜著窗外漸起的蟲鳴,勾勒出一個關于傳承與謀劃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