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 開局反派:我讓主角跪下叫爹
- 裂蹄牛肉
- 2526字
- 2025-08-17 07:21:05
當葉凡看到山坡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時,他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那是一種如墜冰窟的徹骨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為什么醫(yī)仙傳承里沒有記載的黑水玄蛇王會突然蘇醒?
為什么王家和趙家的人會那么巧合地、精準地出現(xiàn)在這里,不多不少,正好能與自己和蛇王拼個兩敗俱傷?
原來,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一個由顧玄親手為他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般的殺局!
“顧……玄!”
葉凡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心中涌起的已不僅僅是滔天的恨意,更有一種被天敵盯上、被智商碾壓的無盡寒意與屈辱!
他一直以為,顧玄只是一個空有修為,頭腦簡單的紈扈子弟,一個仗著家世背景的跳梁小丑。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廢物,竟然有如此深沉如海的心機和狠辣如魔的手段!
他將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間!
自己,蛇王,王家,趙家……全都是他棋盤上可以隨意舍棄的棋子!
這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一步步走進死亡陷阱的感覺,讓葉凡這個自詡的天命之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
“啊——!”
他仰天發(fā)出一聲宛如困獸般不甘的怒吼,聲波震得周圍的泥漿都泛起漣漪。
但他沒有徹底失去理智。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顧玄既然已經(jīng)現(xiàn)身,就代表著,這場由他導演的“好戲”已經(jīng)到了落幕的時刻。
他這個“主角”,也該退場了。
他必須逃!不惜一切代價逃出去!
只要能活下去,今日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還!他還有醫(yī)仙傳承,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葉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然。
他不再猶豫,手中的三根太乙神針,沒有射向近在咫尺的黑水玄蛇王,也沒有射向遠處的王騰。
而是以一種極為刁鉆的角度,燃燒精血,閃電般地刺入了自己胸口的“逆心穴”、“天門穴”等幾處激發(fā)潛能的死穴!
“噗!”
隨著銀針入體,葉凡猛地噴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那口血落在沼澤地上,竟“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這是他以醫(yī)仙傳承中的禁忌秘法,強行將體內(nèi)的蛇毒與自身精血一同逼出。
雖然這會讓他元氣大傷,甚至損傷武道根基,未來修行之路布滿荊棘,但此刻,他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
逼出部分劇毒后,他感覺手臂上的劇痛和麻痹感都減輕了不少,一股虛假的力量涌遍全身。
他沒有絲毫停頓,腳尖在地面猛地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與顧玄相反的方向,瘋狂逃竄!
他要趁著現(xiàn)在戰(zhàn)場混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現(xiàn)的顧玄吸引的瞬間,逃出生天!
然而,他才剛剛竄出去不到十米。
一道龐大的黑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惡風,如同一座小山般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他前方的沼澤地里。
“轟隆——!”
地動山搖!泥漿沖天而起數(shù)十米高,形成一片泥雨,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xiàn)在葉凡面前,徹底擋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那條狂暴的黑水玄蛇王!
它那燈籠般的血色豎瞳,死死地鎖定著葉凡,但瞳孔深處,那股純粹的狂暴竟消退了些許,轉(zhuǎn)而多了一絲冰冷的、仿佛在看死物般的殺意。
顯然,它也把這個打擾它沉睡,還想搶奪凝神草的人類,當成了頭號大敵。
“該死!”葉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前有蛇王攔路,后有王、趙兩家虎視眈眈,而遠處的山坡上,還有顧玄這個掌控一切的真正黃雀。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他,已經(jīng)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王騰和趙林,此刻也從顧玄出現(xiàn)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局面,又看了看自己這邊死傷慘重的族人,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青一陣白一陣。
“顧玄!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你竟然一直在旁邊看戲,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了你的墊腳石!”王騰指著顧玄,氣得渾身發(fā)抖,怒喝道。
“王兄,此言差矣。”山坡上,顧玄的聲音悠然傳來,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我這怎么能叫看戲呢?我這是在欣賞一出‘鷸蚌相爭’的好戲啊。”
“鷸蚌相爭?”王騰和趙林都不是蠢人,瞬間就明白了顧玄的意思。
他們兩家,就是那爭斗的鷸和蚌!
而葉凡和蛇王,又何嘗不是另一對鷸蚌?
到頭來,他們所有人,都只是在為顧玄這個“漁翁”做嫁衣!
“你!”王騰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自詡聰明,聯(lián)合趙家,想要坐收漁利,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被利用得最徹底的傻子!
“顧玄!你不要太得意!”趙林眼神陰冷地說道,“別以為你贏了!這頭畜生已經(jīng)徹底瘋了,我們誰都別想得到!大不了,我們今天就玉石俱焚,你也休想拿到凝神草!”
“哦?是嗎?”
顧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輕蔑的笑容。
“玉石俱焚?趙兄,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你們,是石,但可稱不上‘玉’。想跟我這塊‘美玉’同歸于盡,你們……配嗎?”
此言一出,王騰和趙林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是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的羞辱!
顧玄對著身后的顧家子弟們,隨意地揮了揮手。
“準備好了嗎?”
“好戲看完了,也該我們這些‘觀眾’,上臺去清理一下舞臺了。”
顧傾城和顧家子弟們聞言,都是精神一振。
他們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和緊張,握緊了手中早已渴望飲血的兵器。
他們知道,玄少爺隱忍了這么久,終于要出手了!這片戰(zhàn)場,將由他們來主宰!
“走吧。”
顧玄背著手,閑庭信步地,第一個從山坡上走了下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穩(wěn),衣袂飄飄,纖塵不染,與下方那些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敗軍之將”,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鮮明對比。
他明明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帶來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
顧傾城和顧家子弟們,緊隨其后。
他們一行十幾人,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每一個人都氣勢沉凝,精神飽滿,眼神中充滿了對顧玄的狂熱崇拜和對獵物的冰冷殺意。
顧玄的入場,像是在這片沸騰的油鍋中,投入了一塊萬年玄冰。
整個戰(zhàn)場,瞬間降溫,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憤怒,有忌憚,有恐懼,也有深深的不解。
他們都想知道,這個從頭到尾都藏在幕后的黃雀,到底想做什么?
葉凡死死地盯著顧玄,眼中是不甘,是怨毒,更是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恐懼。
王騰和趙林也握緊了兵器,滿臉的警惕,如臨大敵。
就連那頭狂暴的黑水玄蛇王,龐大的蛇首也微微低下,燈籠大的血瞳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蛇信吞吐,似乎在判斷,這個新出現(xiàn)的兩腳生物,究竟是何等的存在,為何會給它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危險感。
整個戰(zhàn)場,仿佛暴風雨來臨前,那短暫而死寂的寧靜。
顧玄停下腳步,目光淡漠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了那頭黑水玄蛇王的身上。
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句讓所有人亡魂皆冒的話。
“畜生,見了本座,還敢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