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窩頭結盟,權柄暫握
- 八零瘋寵:重生后渣男跪折糧票戒
- 青衣古來客
- 3987字
- 2025-08-15 10:00:00
煙道里彌漫著嗆人的煙灰味,狹窄的空間逼得人必須弓著背,稍一動彈就會蹭下滿臉黑灰。凌汐緊貼著冰冷的窯壁,聽著外面打手們翻箱倒柜的聲響,心跳如擂鼓般撞著肋骨。
顧景琛的聲音就在不遠處炸開:“把那幾個石頭堆給我扒開!我看他們是不是藏在下面了!”
鐵三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指甲深深摳進掌心——那是他兄弟的衣冠冢。傅斯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冷靜,指尖卻悄悄摸向腰間,那里別著一把磨得發(fā)亮的匕首。
凌汐的手也握緊了袖管里的剪刀,掌心沁出的冷汗打濕了冰涼的金屬。她能感覺到傅斯年就在身側,他的呼吸沉穩(wěn)得不像躲在生死邊緣,黑暗中,他的眼神比窯外的手電光還要銳利。
“顧少爺,這窯后面有個通風口!”突然有人大喊。
顧景琛的腳步聲朝著煙道入口逼近:“給我堵上!往里面灌水!我看他們能躲到什么時候!”
鐵三猛地一顫,想往外沖,被傅斯年死死按住。凌汐也急出了冷汗——煙道狹窄,一旦灌水,他們三個根本無處可逃!
就在這時,傅斯年突然拽了拽凌汐的衣角,朝煙道深處指了指。借著從入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凌汐看到深處竟有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岔口,被厚厚的煙灰掩蓋著。
“走!”傅斯年低喝一聲,率先鉆了過去。
凌汐緊隨其后,鐵三咬著牙跟上。岔口比主煙道更窄,尖銳的磚茬劃破了棉襖,刺得皮膚生疼。身后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夾雜著顧景琛的怒罵,離得越來越近。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xiàn)一絲光亮。傅斯年加快速度,猛地撞開出口的朽木擋板,三人連滾帶爬地摔進一片荒草里。
“往那邊跑!”傅斯年指著山坳另一側的密林,聲音因急促的呼吸有些發(fā)啞。
凌汐和鐵三顧不上拍掉身上的草屑,跟著他一頭扎進樹林。身后的狗叫聲和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鉆進密林深處,三人這才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月光透過樹枝灑下來,照亮彼此狼狽的模樣——臉上全是黑灰,棉襖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鐵三的瘸腿在逃跑時崴了一下,此刻正疼得齜牙咧嘴。
“他娘的……”鐵三啐了口帶血的唾沫,“這群狗東西,遲早遭報應!”
傅斯年從懷里掏出那個被壓扁的布包,里面的兩個饅頭已經(jīng)冰涼堅硬。他遞給鐵三一個,又想遞給凌汐,卻發(fā)現(xiàn)她正盯著自己的胳膊。
傅斯年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剛才爬煙道時被劃了道深口子,血正順著胳膊往下淌,在雪地上滴出一串暗紅的圓點。他毫不在意地用雪擦了擦,從棉襖上撕下塊布條草草纏上。
“你不疼?”凌汐忍不住問。剛才那道傷口深可見骨,換作常人早就疼得直咧嘴了。
傅斯年扯了扯嘴角,露出點自嘲的笑:“比斷腿那會兒差遠了。”
凌汐沒再說話,從懷里掏出用油紙包好的半塊窩頭——這是王大娘給的,她一直沒舍得吃。她把窩頭掰成兩半,將大的那半遞給傅斯年:“先墊墊。”
傅斯年愣住了,看著她遞過來的窩頭。那窩頭粗糙堅硬,邊緣還沾著點麥麩,可在這寒夜里,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滾燙。他想起在黑市初見時,這個姑娘攥著塊硬糖都像護著寶貝,此刻卻把僅有的食物分給他一半。
“你自己吃。”他推了回去,“我不餓。”
“拿著。”凌汐的語氣不容置疑,“等會兒說不定還要跑路,不吃點東西沒力氣。”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倒下了,對我沒好處。”
傅斯年看著她眼里的倔強,最終還是接了過來。窩頭在嘴里又干又硬,剌得喉嚨生疼,可他卻嚼得格外認真。
鐵三啃著饅頭,突然開口:“傅小子,你說要把證據(jù)交給省軍區(qū)的人,這話當真?”
“當真。”傅斯年點頭,“我哥的老戰(zhàn)友姓趙,現(xiàn)在是省軍區(qū)的參謀,為人正直,只要證據(jù)確鑿,他肯定會管。”
“可我們怎么送出去?”鐵三皺著眉,“顧家的人現(xiàn)在肯定把公社盯得死死的,別說去地區(qū),怕是連村口都出不去。”
這也是凌汐擔心的問題。她看著傅斯年:“你有辦法?”
傅斯年沉默片刻:“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開公社的關卡,直接去縣里。但路上要走三天,而且得穿過野狼谷,危險得很。”
野狼谷以多狼聞名,去年冬天還有獵戶被狼叼走,平時根本沒人敢走。
鐵三臉色一白:“那不是去送死嗎?”
“總比坐以待斃強。”傅斯年看向凌汐,“你敢不敢去?”
凌汐迎上他的目光。去,意味著要穿越險地,隨時可能葬身狼腹;不去,就只能看著顧家繼續(xù)逍遙法外,父母的冤屈永遠無法昭雪。
她想起賬本上那些冰冷的記錄,想起父母凍僵的尸體,想起顧景琛那張得意的臉。
“我去。”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但賬本不能給你。”
傅斯年挑眉:“你還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凌汐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賬本是唯一的籌碼,必須握在我自己手里。什么時候見到那位趙參謀,我什么時候拿出來。”
這是她的底線。前世的背叛讓她明白,任何時候都不能把命運交到別人手里,哪怕對方和自己有著共同的敵人。
傅斯年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路上一切聽我安排。”傅斯年的眼神銳利起來,“野狼谷不是鬧著玩的,走錯一步就是死。”
凌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但你不能逼我做違背良心的事。”
“成交。”傅斯年伸出手。
凌汐看著他那只纏著布條的手,上面還沾著血和黑灰,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心粗糙滾燙,帶著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鐵三看著他們,突然把手里的饅頭掰了一半遞過來:“也算我一個。我熟悉糧庫的地形,知道顧家藏軍火的具體位置,有我在,證據(jù)更確鑿。”
傅斯年看向他:“你不怕死?”
鐵三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牙的牙床:“我這條命早就該跟兄弟們一起沒了,多活一天都是賺的。能親眼看到顧家垮臺,值了!”
傅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說什么。
凌汐把剩下的半塊窩頭也遞了過去:“先養(yǎng)好力氣。我們三天后出發(fā),這三天得好好準備準備。”
三人簡單商議了路線和準備事項,決定先各自回村,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暗地里準備干糧和御寒的衣物。傅斯年負責打探野狼谷的最新情況,鐵三去確認軍火倉庫的位置,凌汐則留在村里牽制顧家的注意力,順便把賬本的關鍵內容抄錄下來,以防萬一。
“對了。”臨走前,凌汐突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那張殘破的糧票,“這個你認識嗎?”
傅斯年看到糧票上的玉蘭花印記,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搶了過去,翻來覆去地看著,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東西……你從哪兒找到的?”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
“賬本最后一頁夾著的。”凌汐看著他的反應,心里更加確定這糧票不簡單,“這到底是什么?”
傅斯年緊緊攥著糧票,指節(jié)發(fā)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這是我媽的東西。當年她被趕出傅家時,身上就帶著這張糧票。”
凌汐愣住了:“你是說……這是傅老書記家的東西?”
“是。”傅斯年點頭,眼神復雜,“我媽說這糧票里藏著傅家的一個秘密,可惜她到死都沒告訴我是什么。”
鐵三湊過來看了看:“這印記看著眼熟……好像在糧庫的賬本上見過類似的。”
“糧庫?”傅斯年眼睛一亮,“哪個糧庫?”
“就是公社東頭那個老糧庫,顧家的人把那里當成私倉了。”鐵三回憶道,“我前陣子去偷偷看過,賬本上有個印章,跟這玉蘭花有點像。”
傅斯年和凌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訝。難道這糧票和顧家的秘密還有關系?
“看來我們得去東頭糧庫一趟。”傅斯年收起糧票,眼神堅定,“這秘密說不定就是壓垮顧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人約定好第二天晚上在老磚窯碰面,然后各自散去。
凌汐獨自走在回村的路上,寒風吹過樹林,發(fā)出嗚嗚的聲響,像在訴說著什么。她摸了摸懷里的賬本抄本,心里五味雜陳。
和傅斯年的合作,像一場豪賭。她不知道最終會贏會輸,但此刻握著那半塊帶著余溫的窩頭,卻第一次在重生后感覺到一絲不是孤軍奮戰(zhàn)的暖意。
回到家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凌汐剛推開院門,就看到王大娘站在院子里,手里還拿著件厚實的棉襖。
“丫頭,你可回來了!”王大娘看到她,眼圈一下子紅了,“昨晚顧家的人在村里到處找你,說你偷了他們家的東西,我嚇得一夜沒睡好。”
凌汐心里一暖,走過去扶住她:“大娘,我沒事,讓您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王大娘拉著她進屋,把棉襖塞給她,“快穿上,這天兒冷。我給你留了點熱粥,快趁熱喝。”
凌汐捧著熱乎乎的粥碗,看著王大娘忙碌的背影,鼻子一酸。在這個冷漠的年代,這點樸素的善意,比任何承諾都要珍貴。
“大娘,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凌汐喝了口粥,輕聲問道,“您知道東頭老糧庫的事嗎?”
王大娘的動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你問這個干啥?那地方邪乎得很,聽說晚上總鬧鬼,顧家的人看得緊,平時不讓人靠近。”
“我就是好奇。”凌汐沒說實話,“聽說那里以前是傅老書記家的?”
“可不是嘛。”王大娘嘆了口氣,“那糧庫是傅老書記當年主持建的,后來傅家倒了,就被顧家占了。說起來啊,傅老書記的夫人,當年最愛種玉蘭花,院子里種了滿滿一院呢……”
玉蘭花!凌汐的心猛地一跳。
看來那張糧票的秘密,真的和東頭糧庫有關。
吃過早飯,凌汐正準備去公社供銷社買些針線和干糧,剛出門就看到白薇薇站在不遠處,眼神怨毒地盯著她。
“凌汐,你昨晚去哪兒了?”白薇薇的聲音尖利,“我爹已經(jīng)去公社告你了,說你偷了顧家的東西,現(xiàn)在公社的人正到處找你呢!”
凌汐心里冷笑,這是顧景琛的手段,想用“偷竊”的罪名把她抓起來,讓她參加不了高考。
“我去哪兒,好像跟你沒關系。”凌汐往前走了兩步,逼近白薇薇,“倒是你,還是想想怎么跟公社解釋送禮的事吧。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昨天去供銷社的時候,正好碰到紀委的同志在調查走后門的事,他們好像對你娘去找王主任的事很感興趣呢。”
白薇薇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后退了一步:“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凌汐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讓我閉嘴也可以,乖乖把大學名額讓出來。不然……我們就魚死網(wǎng)破,看看最后誰吃不了兜著走。”
白薇薇看著凌汐眼里的狠勁,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知道凌汐不是在開玩笑,這個女人連顧家都敢惹,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我……我去跟我娘說……”白薇薇咬著牙,轉身就跑,像是身后有惡鬼在追。
凌汐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這只是暫時的妥協(xié),顧家絕不會善罷甘休。她必須盡快和傅斯年匯合,早一天把證據(jù)送出去,就多一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