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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再度失竊

國慶長假的喧囂如同退潮的海水,在校園里留下一片空曠的寂靜。淮河路步行街那驚魂一瞥的冰冷眼神,混雜著詭異面包的金屬腥氣,如同跗骨之蛆,在林溪心底烙下了深深的寒意。那個微胖“老師傅”探究的眼神,讓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暗處的眼睛,從未真正移開。對方不僅存在,而且手段隱秘,善于偽裝,甚至……可能就在這看似普通的日常之中。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心臟,但林溪沒有退縮。相反,這潛在的巨大威脅,如同懸頂的利劍,反而激發了她骨子里的韌性與決絕。暴露,是她最大的死穴。而每一次意外引發的龍珠異動,都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自己,甚至……未來或許還要保護身邊的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徹底掌控這份力量!讓它成為助力,而非破綻。

她的生活節奏變得更加規律,如同最精密的鐘表。白天,她是安徽大學漢語言文學系的學生林溪。上課時,深褐色的眼眸專注地追隨著講臺上教授的板書,筆記工整清晰;食堂里,她和沈雨薇一起排隊,討論著糖醋排骨的酸甜度,笑容溫婉自然;宿舍里,她安靜地看書,偶爾參與沈雨薇關于合唱團排練的小小抱怨。她將“融入”做到了極致,意念如同無形的蛛網,時刻籠罩著體內的龍珠,確保它如同最深沉的寒潭,不起一絲波瀾。情緒的閥門被牢牢鎖死,任何可能引發失控的苗頭都被提前掐滅。與陳然然之間,也維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平靜距離,彼此都小心翼翼地不再觸碰那晚排練廳冰晶的禁區。

而夜晚,當整座校園沉入最深的睡眠,她便化身翡翠湖的夜行者。

翡翠湖成了她專屬的、殘酷的演武場。冰冷的湖水是她的鎧甲,也是她的武器。銀鱗覆體,熔金豎瞳洞徹幽暗。她不再滿足于精妙的水流操控。意念沉入龍珠之中,全力催動“呼風”之力,目標直指那遙不可及的領域——飛行!

失敗是常態。凝聚的氣流如同頑劣的精靈,要么稀薄如霧無法承重,要么驟然失控形成旋渦將她狠狠甩向湖底。嗆水、撞擊、力量反噬帶來的內腑刺痛……成了家常便飯。但她眼神中的執拗卻日益熾盛。每一次失敗,她對氣流特性的理解便加深一分,對力量的掌控也更精細一分。她開始嘗試更復雜的組合——利用水流形成的上升渦流作為初始動力,再疊加精確控制的氣流噴射進行微調。身體在水中短暫地懸浮、滑翔的時間,從半秒,延長到了一秒、兩秒……雖然離真正的飛行依舊遙遠,但每一次微小的進步,都讓她體內那顆冰冷的龍珠搏動得更加沉穩有力,意念掌控更加得隨心所欲,仿佛龍珠也在為這艱難的攀登而共鳴。

風之感知的錘煉也未曾松懈。在岸上,在遠離湖水的空氣里,她的意念如同最敏銳的觸角,附著在無形的風上。感知的范圍在痛苦而緩慢地擴大,從宿舍樓下的梧桐樹,漸漸能觸及更遠處的教學樓輪廓。信息的捕捉也變得更加清晰。她能分辨出風掠過不同材質建筑時聲音的細微差別,能模糊地“感知”到夜歸學生腳步踏在石板路上的輕微震動。她像一個盲人,在黑暗中用風作為探路的竹杖,一寸寸地拓展著對周遭世界的“視野”。

文典閣,始終是她風之感知的重點“關照”對象。每晚,她都會在陽臺上站定,將意念投向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紅磚建筑。風穿過它古老的窗欞,帶來紙張與塵埃的氣息。那絲殘留的、混合著金屬銹蝕與陰冷泥土的寒意,在時間的沖刷下已變得極其微弱,如同幽靈的嘆息,卻固執地不肯徹底消散。

平靜,在國慶之后的第五天深夜被打破。

林溪剛從翡翠湖歸來,帶著一身冰冷的水汽和飛行訓練失敗的輕微挫敗感,正準備悄聲洗漱。宿舍里一片寂靜,只有沈雨薇均勻的呼吸聲。

突然!

嗡!

身體里的龍珠毫無征兆地、劇烈地搏動了一下!一股冰冷、尖銳的刺痛感猛地炸開,伴隨著一種強烈的、被窺探的驚悸感!這感覺并非來自宿舍內部,而是……文典閣的方向!

林溪瞬間僵在原地,心臟驟停!她猛地沖到陽臺,反手關緊門,顧不上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意念如同拉滿的弓弦,將“風之耳”催動到極致!

風!從文典閣的方向吹來!

風聲中夾雜著……極其細微、幾乎無法捕捉的……金屬刮擦聲?像是……鎖芯被非正常手段強行破壞的摩擦?

還有一絲……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絕對陰冷的能量波動!這波動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卻讓林溪體內的龍珠瞬間爆發出更強烈的排斥與警告!這能量波動,與淮河路上那塊詭異面包殘留的氣息,有著某種令人心悸的相似特質!陰冷、晦澀,帶著一種非自然的、令人作嘔的侵蝕感!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這股陰冷波動出現的瞬間,她風之感知中那絲一直存在的、文典閣特有的金屬銹蝕與泥土的混合氣息,仿佛被什么東西……短暫地“覆蓋”或“吞噬”了一下!

失竊!又是文典閣!而那停留的地方,正是古籍閱覽室!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入腦海!對方回來了!在國慶假期后校園最放松的時候,再次出手!

林溪的心跳如同擂鼓,熔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亮起!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行壓制住沖過去的沖動。不行!太危險了!對方能干擾監控,手段詭異,實力未知!貿然前往,無異于自投羅網!

她強迫自己冷靜,將全部的意念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死死鎖定文典閣方向吹來的每一縷風!捕捉著任何可能殘留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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