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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休息

“呃……”萬東夜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緊鎖的眉頭第一次稍稍舒展了一些。他看向愈絨菟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難以抑制的感激。僅僅是特性的被動生效,就有如此神效!更重要的是,它瞬間就理解了自己的處境和需求!

愈絨菟似乎也感受到了萬東夜痛苦氣息的減弱和情緒的舒緩。它粉水晶般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清晰地寫著“我能幫到你”。它不再猶豫,邁著輕快而堅定的步伐,直接來到了萬東夜的腿邊,仰起小腦袋,目光關切地注視著他。

萬東夜看著它頭頂那柔和的光暈,心中也曾閃過一個念頭:“資料上說它會‘花苞治愈’……那個技能效果應該更強吧?”但他隨即又想到:“那技能是恢復自身的……就算它會,也用不到我身上啊……”

這個認知讓他有些無奈,但很快就被身體傳來的持續舒適感沖淡了。有這特性的持續治療,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他不再奢求更多,只是安心地感受著“茸茸愈息”帶來的、如同涓涓細流般的溫暖撫慰。

愈絨菟似乎也明白自己能力的界限。它沒有試圖使用對自身有效的“花苞治愈”技能,而是安靜地、專注地待在萬東夜身邊,讓頭頂的光暈穩定地照耀著他,最大化地發揮“茸茸愈息”特性的效果。它小巧的身體微微調整位置,確保光暈能更好地覆蓋萬東夜受傷最重的區域。

時間在寧靜的治愈氛圍中緩緩流逝。萬東夜閉著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和持續不斷的舒適感。

然而,這種持續性的、溫和的能量輸出,并非沒有代價。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后,萬東夜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首先,是籠罩在他身上的那股溫暖光暈,亮度似乎減弱了一絲。不再是之前那種飽滿的晨曦感,而是變得稍微有些稀薄。

緊接著,他注意到愈絨菟原本挺立的長耳朵,微微耷拉了一點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精神抖擻地豎著。

然后,他聽到了愈絨菟的呼吸聲。不再是那種幾乎聽不見的、平穩的呼吸,而是變得稍微急促、短淺了一些,小小的胸膛起伏的幅度也明顯了一點。

萬東夜心中一動,立刻睜開眼,關切地看向腳邊的小家伙。

愈絨菟依然保持著專注的姿態,粉水晶般的眼睛努力睜大著看向他受傷的地方。但萬東夜能清晰地看到,那清澈的眼眸中,原本晶亮的光彩似乎黯淡了一分,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它頭頂那花苞肉冠散發出的光暈,此刻更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雖然依舊溫暖,卻明顯不如最初穩定和明亮。

“愈絨菟?”萬東夜心中一緊,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你……你累了嗎?停下吧!”

他明白了。這“茸茸愈息”的特性,雖然效果溫和而持續,但顯然也需要消耗它自身的能量和體力!它并非永動機,尤其是在經歷了昨天那場激烈的追逐和戰斗之后,即使休息了一晚,它的體力和能量儲備也并非無限。持續維持著特性的發動,如同舉著一盞無形的燈,正在一點點地消耗著它的力量。

聽到萬東夜關切的聲音,愈絨菟抬起頭,用雙帶著明顯疲憊的粉水晶眼睛望向萬東夜,里面沒有抗拒,反而透露出一種詢問。

對著萬東夜發出了一個短促、帶著些許遲疑的“嚶?”聲。那清澈的眼神仿佛在問:“你確定嗎?真的要停下嗎?我還能堅持一會兒……”它甚至微微歪了歪頭,長長的耳朵隨著動作無力地晃了晃,頭頂努力維持的光暈也隨之搖曳了一下,顯得既疲憊又帶著一絲不愿放棄的倔強。

它沒有強行再豎起耳朵或穩定光暈,而是將決定權完全交給了萬東夜,粉水晶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的最終確認。

萬東夜讀懂了它眼中的堅持與詢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是心疼。他毫不猶豫地、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而溫柔:“停下,愈絨菟。真的夠了!你已經幫了大忙了!”

看到萬東夜明確的肯定和眼神中毫不作偽的關切,愈絨菟似乎終于放下了堅持。

它頭頂那搖曳的、努力維持的粉色光暈,如同被風吹拂的燭火,緩緩地、柔和地收斂、黯淡,直至完全熄滅。花苞狀的肉冠恢復了柔嫩的粉色,不再散發光芒。

光暈消失的剎那,愈絨菟小小的身體明顯地松懈了下來。它不再刻意保持那種專注的姿態,整個身體放松地趴在萬東夜腿邊松軟的腐葉上,發出一聲帶著明顯疲憊感的長嘆:“嚶……”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的起伏比平時稍顯明顯,又緩緩吐出,努力調整著因持續消耗而變得略顯急促的呼吸節奏。

那雙粉水晶般的眼睛雖然依舊清澈,但神采明顯黯淡了幾分,帶著濃濃的倦意,長長的耳朵也軟軟地搭在腐葉上。剛才那股高度專注的勁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成重要任務后自然的放松與疲憊。

萬東夜看著它這副明顯消耗過度的樣子,心疼極了,也感動極了。這小家伙,為了幫他緩解痛苦,竟然一直默默堅持著,直到他主動叫停。

“辛苦你了,小家伙……”萬東夜的聲音無比溫柔。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這一次,是無比輕柔地撫摸著它背上那依然柔軟但似乎活力稍減的絨毛,“好好休息吧,你已經做得很棒了。”

愈絨菟似乎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心疼和愛護,疲憊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帶著濃濃困倦的呼嚕聲,很快就閉上眼睛,陷入了放松的淺眠中。它需要時間來恢復消耗的體力,但遠未到虛脫的程度。

萬東夜自己也靠在樹干上,閉目養神了大約半個小時。雖然身體的傷痛并未完全消除(尤其是肋下和小腿深處,還需要更專業的治療和休養),但那種被撕裂般的劇痛已經遠去,行動能力也基本恢復。

更重要的是,“茸茸愈息”帶來的持續撫慰效果似乎還在殘余作用,讓他感覺恢復了不少精力。

咕嚕嚕……

他的肚子發出了響亮的抗議。劇烈的戰斗、重傷、一夜昏迷,再加上清晨的折騰,早已將他體內的能量消耗殆盡。強烈的饑餓感如同潮水般涌來。

“得補充點能量了。”萬東夜低聲自語。他小心翼翼地不去驚擾腳邊熟睡的愈絨菟,動作盡量輕緩地打開自己沉重的背包,從里面翻找起來。很快,幾根用結實防潮紙緊密包裹、印著“高效能量棒”字樣的條狀物。

這是他之前網購的高熱量便攜食品,本質上就是高度壓縮的混合谷物棒,里面摻著堅果碎、干果粒和一些糖分,口感扎實粗糙,味道平平無奇,但勝在熱量極高、易于攜帶和保存,是野外補充體力的標準選擇——類似于雜糧棒和壓縮餅干的結合體,但更硬更干,專為快速充能設計。

他先撕開一根的包裝,露出里面深棕色、質地密實的棒體,散發出一股混合著燕麥、堅果和淡淡糖蜜的樸實氣味,并不誘人,但透著一種“管飽”的實在感。他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愈絨菟,又撕開了第二根的包裝。

“愈絨菟?醒醒?”他輕聲呼喚,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小家伙蓬松的背部。

愈絨菟粉水晶般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帶著濃濃的睡意看向萬東夜。

萬東夜將一根拆開的能量棒遞到它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吃點東西?補充體力。”他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另一根,做了個咀嚼的動作。

愈絨菟的小鼻子湊近那根深棕色的棒狀物,好奇地嗅了嗅。那濃郁的谷物和堅果氣味對它而言有些陌生,不像它常吃的青草或草藥那般清新。

它粉水晶般的眼睛里露出一絲困惑和好奇,小腦袋歪了歪,似乎在仔細辨別這從未見過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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