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邵桀讓沈玨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到電視機柜子下面翻找了一下,終于在一堆光盤里找到了《出獄女人》這個電影。
他將光盤塞在了投影儀里,隨后打開電視,調到了開頭部分。
陸桀娛樂的開幕場景出現了影片的最開頭,沈玨看著屏幕上電影所屬公司的小標志,沒怎么注意。
陸邵桀去拉上了客廳的窗簾,整個空間里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10月末的天,一拉上窗簾,空氣都變得靜悄悄的,只剩下一些涼爽的風從窗簾空隙透了進來。
沈玨踩著拖鞋,專注地盯著電視屏幕看。
陸邵桀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里響起一陣轟隆聲,沈玨被吸引了注意。
她看著陸邵桀很快端著兩個大盒子走了出來。
走近一看,原來是兩盒爆米花。
沈玨驚喜地看了陸邵桀一眼,“準備的挺齊全啊?!?
陸邵桀笑了笑,“整點氣氛。”
兩人于是一人拿著一盒爆米花開吃了起來。
沈玨早飯沒吃多少,爆米花炸的很香甜,入口即化,香香脆脆的,很合她胃口。
她吃的高興,忍不住側頭看了陸邵桀一眼。
陸邵桀已經在她旁邊坐下了。
兩人靠的很近,沈玨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和帶著木質香水的淡淡香味。
沈玨忽然感覺臉有點發熱,正想收回眼神,陸邵桀忽然側眸也朝她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不期然對上,沈玨看著他英俊的臉龐,心不自覺咚咚咚地跳個不停,眼神不自然的躲閃開了。
陸邵桀唇角掛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有意無意,他挪動了一下身體,穿著短袖的手臂就擦了一下沈玨的。
沈玨沒敢動彈,僵硬著身子立在原地。
陸邵桀便笑著說:“開場了?!?
電影確實開場了。
開頭就是一個女人從三米多高的監獄鐵門里走出來的畫面。
女人抬頭望了望天,嘟囔了一句天氣不好。
沈玨不禁想到自己出獄那天的場景,似乎和女人沒有什么不同。
她心里不禁沉了沉,拿著爆米花的手也不動了。
電影就這么放著,不一會兒,沈玨覺得口渴了,陸邵桀早有準備的端了兩杯可樂出來。
可樂冒著氣泡,里面加了少許冰塊,咕嘟咕嘟,泛著汽。
沈玨忍不住喝了一大口,喝完眨了眨眼睛,滿意的感嘆了一聲。
此時此刻,她安靜的坐在客廳里,看著電影,旁邊有一個默默陪伴她的人。她有美味的爆米花和甜美的可樂。感覺人生最好的時光也不過如此了。
沈玨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陸邵桀,心里竟然不自覺地起了一個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冒出來的貪念。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多好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被自己驚到了。
且不說他們才認識短短一個晚上。
就算認識的時間長一點,那又怎么樣呢。
她一個有案底的失業人員,對方是一個又英俊又有才氣的導演。
光社會地位差距就很大。
沈玨自覺的收斂了自己的想法,不動聲色地移動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自動離了陸邵桀一小段距離。
誰知道她剛離開,陸邵桀突然抓著她的胳膊不讓她動了。
陸邵桀的手很大,熱度也很驚人。覆蓋在她的手臂上,感覺心都被燙了一下。
沈玨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陸邵桀扯著她將她拉過來一點,“我爆米花沒了,你的給我吃點。”
他說完就伸手朝盒子里抓了一把。
沈玨的手還停留在盒子里,他這一抓就抓到了沈玨的手。
沈玨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回手,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臉頰和耳朵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她突然把爆米花一把塞進陸邵桀懷里,“你吃吧?!?
陸邵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生氣了?”
沈玨躲閃開他探究的眼神,語焉不詳道:“沒,沒生氣?!?
陸邵桀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耳朵,突然伸出一只手來覆上了她的臉頰,“你臉怎么這么燙?”
沈玨窘迫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怎么這么沒距離感,動手動腳的。
她沒好氣地斥了一聲,“你別動手動腳行不行?”
陸邵桀突然笑了起來,“我動什么手腳了?關心你也不行嗎?”
沈玨窘迫道:“不行。”
陸邵桀又伸頭過來仔細看了看她,“你是太熱了嗎?”
沈玨推開他的頭道:“不是,誒呀,你離我遠點兒。”
陸邵桀哼笑了一聲,挪著屁股向旁邊移了兩步。
沈玨這才松開一口氣,重新將視線移動到屏幕上。
電影放了大半個小時,終于進入了高潮階段,女人開始報仇了。
女人將那個男人關進了一個小黑屋里,開始和男人講話。
衣著光鮮的男人此刻顯得有些狼狽,他驚恐地看著女人,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女人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你覺得我想怎么樣?
男人說道:你難道想殺了我?
女人陰沉地笑了笑:那太便宜你了。
沈玨看到這,不禁好奇想提早知道接下來的劇情,“這男的后來怎么樣了?”
陸邵桀回道:“被女人片了?!?
沈玨驚恐地看向他,“真的假的?”
陸邵桀點頭,“真的啊?!?
沈玨不禁感嘆道:“這也太極端了吧,片了男人不是還得坐牢?”
陸邵桀像是對她的話來了興趣,“那你說,如果你被一個人冤枉入獄,出來時已經蹉跎了幾年光陰,美好人生都毀了。你會怎么做?”
沈玨愣了愣,不禁想到了路彥。
她和片中的女人可以說是一樣的處境了。
她會怎么做呢?
沈玨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會因為一個人渣而再搭上自己的大半生。
她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但肯定不會這么極端。你呢,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陸邵桀轉眸看向她,似乎是仔細思考了一下,隨后說道:“我可能會跟那女人一樣吧。”
沈玨看著陸邵桀那張英俊的臉,搖了搖頭,“不可能,你看起來不像那種人。”
陸邵桀笑了,“哦?那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樣的人?”
沈玨被他問住了。
陸邵桀是什么樣的人呢?
雖然看起來痞痞的,放蕩不羈,可是卻有一顆善良的心,會細心的照顧人,會體貼人,會在她酒后給她煮醒酒湯,會在看電影的時候陪她一起看,還會給她準備爆米花和可樂。
不過沈玨并不打算將這些特質都說出來,那樣太尷尬了,于是她只籠統的說,“你是個善良的人?!?
陸邵桀就笑了,靠近了她幾分,眨著眼問她,“我善良嗎?有多善良?!?
沈玨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誒呀,你別靠這么近?!?
陸邵桀就笑了,“你怎么這么容易害羞?!?
沈玨紅了臉,狡辯道:“我哪害羞了,你別血口噴人。”
陸邵桀就笑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頗感興趣的樣子,“誒,你談過念愛嗎?”
他這一問,空氣中頓時升起了一股曖昧的氛圍,仿佛周身都冒起了粉色的泡泡。
沈玨尷尬的輕咳一聲,“我都這歲數了,怎么可能沒談過?!?
陸邵桀又笑了,“你這歲數是幾歲,你看著也不大啊?!?
“我25了好吧。”沈玨挺了挺胸膛,理直氣壯道。
陸邵桀道:“還小?!?
沈玨好奇了,“說得你比我大多少似的。”
陸邵桀就不說話了。
沈玨也沒再刨根問底下去。
電影的最后,女人臥軌自殺了。
沈玨看得一陣唏噓。
看完電影后,兩人又就電影內容交談了一會兒。也快到了要做午飯的時間,陸邵桀就說:“我出去買點菜吧,你喜歡吃什么?”
沈玨想了想,忽然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彼膊缓靡馑家恢贝诩依锸裁炊疾蛔?。
陸邵桀就笑了笑,兩人一起帶著珍珠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