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乙停下了往東邊走的步伐,轉身向西方走去,他在回憶中看到了熟人,他自己也沒注意到,他的眉頭是皺著的,與平時置若罔聞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的腳步愈加快速,一言不發地走著。
他走路太心不在焉,以至于撞到了一個人。
“哎呀!”一個高馬尾少女氣呼呼地看著陳乙“您走路怎么不看路?”
陳乙不理她繼續走著,平時他會鄭重地道歉,雖然心中不屑一顧,但現在他不想與那人浪費一分一秒。
那個女生想拉住他,他回頭瞪了一眼那個女生,女生被他凜冽的殺氣嚇了一跳,將伸向他的手猛地回縮。
陳乙回到租的小破屋里,沒有收拾,只是拿走了所有的錢,和一個手機,就出了小破屋。
陳乙用僅剩的3000日元打了長途巴士。他不清楚,為什么,他只是想去見一個人。
“仙臺に到著しました!(仙臺到了)”司機喊了一聲。
陳乙下了長途巴士,沖向那印象中的地方而去。
熟悉的街道已經落葉紛飛,金色的枯葉璀璨奪目,櫻花樹的佳期已過,來自仙臺的淡粉色似乎仍未退去,一切都如夢似幻。那蒼老的櫻花樹下,一個少女定定地呆立在那里,她神情憂愁,低著頭,抿著唇,眼中是星空沉入大海的寂寥。所謂“嬌容麗影惹人憐,婀娜身姿映碧蓮”正指此時的少女。
萬千思緒涌上陳乙心頭:“無論前生今世,你都如此令我著迷啊,月汐!”此刻,見面的理由已無關緊要,世界何需那么多解釋?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此刻她站在我的面前。
第一世陳乙遇到綾瀨月汐后,陳乙放蕩空洞的心歸為平靜,愛的情感卻洶涌澎湃。
陳乙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內心躁動的情感,想要不顧一切地奔向綾瀨月汐。忽然,櫻花樹在這個不屬于它的季節,花苞齊齊綻放。朵朵純白的花朵從花苞冒出來。花朵又紛紛飄落,花雨過后落花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20左右的青年。
“月汐醬”青年笑著向月汐打招呼。。
陳乙聽到聲音,心中一緊。佐藤倉!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醬,如此親昵的名字后綴,而且日本人直呼其名。難不成?頓時他的心中涌起悲傷。
“佐藤桑。”月汐溫柔的聲音回應了青年。但陳乙卻不由得慶幸,桑,只是正常的名字后綴語。
果然,那青年臉色明顯變差:“綾瀨,還沒有忘記我那個欺騙你感情的弟弟嗎?”
遠處觀望的陳乙一愣:不會講的是佐藤徹羽吧,佐藤家沒一個好東西,死了活該,欺騙感情?呵,我會代替你補償她的,從今以后,我便叫佐藤徹羽。
“忘不了并非是放不下,只是吃了教訓,不想再吃一遍而已。就算是表現優異,我也不敢賭了。抱歉,佐藤桑,櫻花很好看,可是純白的櫻花不應該生長在染井吉野這種櫻花樹上,謝謝你。”
“哼!”
微風把櫻花吹落,這一次櫻花樹上本不屬于它的花朵消失殆盡。青年也隨著這場櫻花雨消失了,殘余的落花香隨著風沁入兩人的鼻腔。
“請您出來吧,佐藤徹羽?”
“月汐。”陳佑不再隱藏,站在月汐身邊。
聽到陳佑的話,月汐陷入了短暫的愣神,隨即勃然大怒:“你有什么資格直呼我名?你當初為什么要找其他女生,我比她們差嗎?去死!”
陳佑不回答,只是一味道歉:“對不起……”
月汐也頓時紅了眼眶,一巴掌扇在陳佑臉上。陳佑只覺得月汐很可憐,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陳佑沖上前去,緊緊抱住月汐。月汐又怒又驚,想要掙脫陳佑的懷抱,對他又打又罵。可陳佑置若罔聞,月汐羞憤之下用出法技。
“貪婪?冰刺”
周圍溫度驟降,冰晶匯聚成一個冰刺,朝陳佑左肩射去。
“嘭!”冰刺穿過陳佑左肩。本來,被他抱在懷里的月汐也要被射中了,但在關鍵時刻,陳佑把月汐推開了。陳佑的左肩被冰刺捅穿,鮮血順著手臂滴落,月汐見此一幕,面露驚慌,她連忙上前,想要給陳佑療傷。不料陳佑卻用他的右臂再次摟住月汐。
月汐臉上一陣潮紅,但終是不做抵抗。她只是用擔憂的語氣說:“讓我給你療傷吧,佐藤君。”
聞聽此言,陳佑抱得更緊了:月汐,這一世,我不會再放手了。
最終,月汐還是給陳佑療傷了。
“我原諒你了,但我還是想聽徹羽醬解釋。”
“我的家里管得太嚴,他們拒絕我跟月汐醬在一起,我就找了其他女生,拜托她們演我女朋友。想要刻意對抗家里人。”陳佑眼神復雜,目光流露深情、遺憾、自責,似乎這件事真的存在,然而是他編的罷了,兩世記憶讓他說謊毫無破綻。陳佑深知,在特定時刻,謊言的作用是無與倫比的。
“那好吧,月汐最喜歡徹羽了,以后不要再離我而去哦。”月汐斜著腦袋對陳佑一笑,眼睛中倒映著星空。記憶交叉重疊,陳佑看見了前世的月汐,她也笑得如柔水,陳佑不住撫摸月汐的臉頰,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感。
“又見到月汐了,真好。”陳佑低聲說著,不知是對月汐說還是自言自語。
“哈?”月汐沒反應過來陳佑說的話,但稍微思考了一下后,抱住了這個少年。
“謝謝你,徹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