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豬豬比留子
- 林間篝火
- 擊貓鵝
- 3344字
- 2025-08-15 18:39:26
“啊哈?”
“這家的主人去年就已經死了,當時事情鬧的挺大的,還上報紙了呢,你不知道?”
安玻遞過去一枚先令,示意對方展開講講。
但這個流浪漢很顯然并不是當時事件的參與者,更不是當時的圍觀群眾,他知道的那點消息都是從街頭小巷的流氓、小販那里聽來的。
換個詞形容,那就是道聽途說,根本不值得相信。
更何況他嘴里的不同版本,還不止一次的出現了對立描述,這一聽就是以訛傳訛的結果。
于是剛才還笑嘻嘻,一臉認真聽講并不時點頭鼓勵對方多說一點的安玻,伸手捏住那枚早已被對方捂熱了的先令,一點點地用手硬生生將先令從對方手里拔了出來。
很干脆的重新扔給對方三個便士,并對對方不能加以認證的街頭消息加以鄙視。
在對方震驚的目光里,安玻拎著他的箱子施施然翻過鐵門爬進了院子。
流浪漢也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被憤怒激怒的他撿起地上的石頭就要砸過去,早有預料的安玻反手一個惡人先告狀,雙手合籠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大叫起來:
“快來人??!救命??!有人闖空門!”
被這神來一手搞的再次目瞪口呆的流浪漢不得已瞄準安玻用力扔出了手里的石頭后立刻扭頭就跑。
咣當一聲!
茲林尼路75號院小樓的大門玻璃被砸了個大洞。
安玻拎起箱子,走上廊下臺階,右手一伸,通過門上的大洞摸到了門內插銷,輕輕一拔,門內的鎖就開了。
而門外的鎖顯然也難不住他。
門上鎖著的是種被警察局提供的制式鎖,鎖面是當今英格蘭的國王亨利八世的戴帽人像,只要撥動鎖面人像腿部的按鈕,就能顯露出藏在腿下的鑰匙孔。
帽子用力一掰使其上翹就能上鎖。
但不要被它的假象所迷惑,那鑰匙孔就是用來迷惑人的,畢竟誰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拿一根粗粗的棍子去捅國王的大腿根,即便這只是國王形象的鎖具。
不然也太不體面、太不紳士、太不尊重國王了。
真正的開鎖方式是揭開國王的后背盔甲,轉動藏在下面的轉盤計數器,輸入正確的數字解鎖。
而為了省事,明斯克市實際上所有警察局提供的制式鎖具都采用的是統一數字,2778。
聽說是來源于某位局長的特殊愛好,但無人其知曉內在含義。
轉動鎖具,推開門,安玻踩到地上的玻璃渣子差點滑倒,萬幸的是他一把抓住了門框,避免了摔成豬頭的慘劇。
關上門,走進房間。
這是一棟三層的復式小洋樓,一樓好像沒有住人,只設計了客廳、餐桌、洗手間這些非住宿空間,儼然一副單純用來待客的場景。
但房間窗戶關的嚴嚴實實,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沒絲毫被打開過的跡象,窗簾也不知道被扯到哪里去了,孤零零的窗簾桿掛在窗戶上,已經有了腐朽的跡象。
房間內的家具上不知什么時候早就落了一層灰,用手指一抹,帶下厚厚一層的土,偌大的客廳內就孤零零的擺了張被劈成兩半的餐桌和一把斷了三條腿的椅子。
荒涼的好像屋子里被人打劫過一樣。
看到這都不用別人說,房屋的主人,也就是這次出勤的主要目標,珍妮弗.勞倫斯指定早就死了!
安玻也沒在客廳過多停留,直接踩著樓梯往樓上探去。
二樓是珍妮弗.勞倫斯的臥室和棋牌室,臥室里的衣服、被褥、家具同樣全都不見了,只留了件外漆剝落的不成樣子的衣柜和沒上鎖的床頭柜。
而這兩件家具得以幸存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東西太大又不值錢。
拉開衣柜,里面還剩了幾件被翻亂的衣服。
一件紅白條紋的中筒蕾絲襪赫然放在柜子中央,襪筒還墜有圣誕帽狀的小毛線編織物,可可愛愛的,可惜就剩一只了,不然撿起來湊成對多少還能再賣兩個便士。
幾份好久之前的報紙、傳單被壓在底下,拿起來略微一看,最早的一份傳單甚至能追溯到七年前的街頭奧斯曼土耳其餐廳開業。
再打開床頭柜,里面的小東西倒是不少,但全都是些沒有什么用的小卡片,治療皮膚瘙癢的錫皮藥膏,以及早就干癟了的護膚品一類的雜物。
安玻見屋子里實在沒什么好看的,隨意拿了幾張小卡片收了起來,看看日后有沒有可能發展一下客戶群體。
旁邊的棋牌室更是干凈,地上除了散落的一些描寫愛情小說的紙張和撲克牌,整間屋子和棋牌室是再也看不出一點聯系。
三樓是珍妮弗練習舞蹈和唱歌的地方,大大地落地窗配上打過蠟的木質地板,很有舞蹈機構公共舞室的感覺。
“這塊玻璃,得有3×2這么大了吧,居然還裝了兩塊?!?
站在落地窗前,安玻不由得感慨三樓居然安裝了這么大一面玻璃墻,怪不得她在拿到了存儲青春的利息后還住在隆口區這種地方,而不是搬到治安更好的北區或者東區,原來是錢都用來買這兩塊大玻璃了啊。
也真是可惜,房間里值錢的東西都被拍賣了,不值錢的都被闖空門的拿走了,要不是門上還有把鎖,只怕地上的廢紙都得被流浪漢撿起來拿去擦屁股。
就這么三層搜刮,反而還是把這間房子里最值錢的東西落下了。
安玻伸手在玻璃上輕輕擦了擦,食指指尖同樣沾了一層的灰,可玻璃看起來還是很臟。
原來是玻璃外面的灰塵。
安玻找到這面玻璃墻的卡扣,掰開卡扣,用力一推,夜晚的涼風陡然吹了進來。
“真涼——臥槽?。?!”
就在他推開玻璃墻的瞬間,一個皮膚皺巴巴的女人頭從旁邊的磚墻后面突然伸了過來。
這他媽可是三樓!
什么人半夜能跟只大壁虎一樣四肢著地地爬在一棟兇殺案房子外面的墻上??!
它來著干什么,沒事來捉蒼蠅吃嘛!
差點被嚇尿的安玻瞬間精通了花腔女高音的發生方式,悠揚的尖叫聲完全不輸歌劇院首席演唱家的精心獻技。
“草!草!草!草!草!”
手忙腳亂的他身子還沒站直就已經要邁開腿往樓梯飛奔而去,可惜他顯然忘了三樓的地板是打過蠟的,即便已經一年沒保養過了,可地板還保留著蠟質涂層作為減弱摩擦力存在的獨特魅力。
一步沒有邁出就重重摔在了地上,還是正面朝下。
“草!疼!”
也多虧了這一摔,讓他想起來裝著各種合同文件的箱子忘了拿。
摔了個暈頭轉向的安玻捂著流血的嘴從地上爬起來,大腦還沒開始指揮呢,肉體就先一步行動起來,一把撈過箱子,就要再次飛奔。
他可不管會不會再次滑倒,難道滑倒摔爛嘴會比半夜窗外伸出的老太婆人頭還要人命嘛?
當然不會!
左側的玻璃墻陡然被一雙干枯細長的鬼手推開,屋子里的灰塵被狂風吹起,掀起的灰塵嗆得安玻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他一腳踢開三樓舞室的大門,瘋了一樣往樓下跑去。
“救命啊!!!臥槽,有鬼?。?!”
安玻連喊兩聲,試圖求救,但顯然不會有人回應,通往二樓的樓梯從下往上吹來刮來大股大股的風,夾雜著二樓的殘留的廢舊紙張,直接擋住了安玻下樓的視線。
眼看通過樓梯去往二樓的通道暫時行不通,安玻將手里的箱子往前一舉擋住瞇眼的狂風,趁機扭頭一看。
一道白影正直撲面門而來。
安玻用左手一指,大叫一聲:“吊死鬼!”
只見一道深灰發黑的破舊麻繩憑空出現,狠狠地勒在那道白影之上,白影受這繩子的拉力一扯,再加上自身高速飛撲的慣性。
當時脖頸處就傳來咯吱咯吱骨頭被勒碎的聲音。
安玻見此,手持一把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的斧頭,直接撲了上去,鐺鐺就是兩下。
那長著老女人臉的人頭怪,迅速從脖子下面伸出兩大兩小四只細長的鬼爪來,抱著安玻就要啃咬。
人在恐懼下往往能夠爆發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力量,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有些人的大腦決策前所未有的快,甚至快到自己的意識還沒反應過來,肉體已經做出了它能完成的最優解。
此時的安玻就是如此,他再一次發動了【吊死鬼鐘愛的麻繩】。
被未知力量牽扯著的麻繩,狠狠地拉扯著這個人頭蜘蛛怪的脖子往黑暗里去,可這個怪物用兩只小手用力反方向拽著脖子上的麻繩,好讓繩子減輕對它脖子的傷害。
兩只大手則是死死的抱住踩在它身上的安玻的腳,老婦人一般的頭顱還用力的往前伸著,張大了嘴想咬安玻的小腿。
被對方劇烈的掙扎力度快要嚇軟腿的安玻,將手中的黑鐵斧子往窗外一伸。
凄慘的月光照在斧頭上,使得斧頭直接變化為了一柄純正的銀斧。
【樵夫的斧頭(灰色):①被湖中仙女祝福過得樵夫斧頭,共有三種形態。②日光照耀時轉化為金斧頭,金斧頭狀態時對非物質生物造成少量傷害,月光照耀時轉化為銀斧頭,銀斧頭狀態時對黑夜生物造成少量傷害,普通狀態下為鐵斧頭,對普通物質造成鋒利傷害。(備注:①使用時,默認初始態為鐵斧頭,請自行搭配,合理使用。②每次日月光轉化可持續半小時,但在不同光芒照耀下會發生立刻轉化。)】
純正的【銀斧】一斧頭劈在這頭怪物的腦殼上。
咔嚓一聲。
在【銀斧】狀態的加持下,怪物灰白色的皮膚立刻被鋒利的斧刃割開,紅綠色的血液隨著怪物的掙扎噴濺而出,空間散發出一股古怪的腥臭味。
眼見有效,安玻立刻加快手速,邦邦邦三斧頭將怪物的頭骨劈開。
灰撲撲的腦漿在怪物劇烈的掙扎下,顫顫悠悠的往頭骨外滲出。
幾個呼吸后,大腦受到不可逆轉傷害的怪物抽搐兩下便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