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條腿
- 道人傳說
- 假如時間能夠倒流
- 2096字
- 2025-08-08 19:04:22
趙天宇被幾個跟班七手八腳地從垃圾桶里拖出來時,渾身上下沾滿了黏膩的汁液和腐葉,悶青色的頭發上還掛著半片爛蘋果。
他捂著被踹得生疼的后腰,看著吳越和蘇海棠消失的方向,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燒穿天靈蓋。
“混蛋!我操你媽的!”趙天宇猛地甩開跟班的手,指著人群嘶吼,“都他媽看什么看?滾!”
圍觀的學生們被他的兇相嚇得一哄而散,幾個跟班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趙天宇深吸幾口濁氣,額角青筋暴起:“查!給我立刻去查那個土包子是誰!哪個班的!敢動我趙天宇,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半個鐘頭,跟班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宇哥,查到了!那小子叫吳越,是中醫系新來的轉校生,大二的。”
“中醫系?轉校生?”趙天宇獰笑著抹了把臉上的污漬,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敢跟我玩橫的?行,今晚就讓他知道,在姑蘇這塊地上,誰才是說了算的!”
趙天宇撥通了“豹哥”的號碼,語氣狠戾:“豹哥,晚上帶人來姑蘇大學,有個小子跟我動手,晚上放學路上動手。不用弄死,卸他一條腿就行。價錢好說,事后再給你加十萬。”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嘎的聲音:“趙少放心,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把那小子廢了以后,她身邊的帶來,我在老地方等你。”
“好,趙少放心吧,這回事絕對給辦的妥妥的。”電話那頭拍著胸脯保證道。
夜幕低垂,姑蘇大學的梧桐道上華燈初上。蘇海棠挽著吳越的胳膊,腳步輕快地走著,臉上還帶著白天的興奮。
“太師祖,你今天太帥了!趙天宇那家伙,早就該有人治治他了!不過……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要不我讓爺爺派人來接我們?”
吳越腳步微頓,鼻尖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香,他眸光微閃,淡淡道:“不用。”
話音剛落,蘇海棠突然身子一軟,腦袋歪向一邊,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咦?迷毒。”吳越立即扶住蘇海棠,向四周看去。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分,十幾個黑影從街角的陰影里竄了出來,手里拿著鋼管和砍刀,迅速將吳越圍在中間。
緊接著,又有幾個身影從另一側巷口走出,加起來足有二十來人,為首的是個留著寸頭、胳膊上紋著過肩龍的壯漢,正是趙天宇請來的豹哥。
豹哥叼著煙,吐了個煙圈,上下打量著吳越,眼神里滿是不屑:“你就是吳越?”
吳越抱著蘇海棠,語氣平靜無波:“是趙天宇派你們來的?”
“小子,挺聰明。”豹哥嗤笑一聲,揮了揮手里的鋼管,“不過這迷藥怎么沒迷倒你?趙少發話了,讓我們卸你一條腿。識相的就自己跪下,省得哥們動手,還能讓你少受點罪。”
他哪里知道,吳越的身體早就煉就得百毒不侵。別說這點小小的迷藥,就算是水餃蘸著鶴頂紅吃,對他而言也不過是越吃越香的滋味。
吳越低頭看了眼懷里昏迷的蘇海棠,眉心微動,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悄然閃過。
下一秒,一個穿著黑衣的青年出現在了旁邊。
周圍的打手們都懵了,這憑空出現的人是怎么回事?變魔術嗎?
“這小子怎么來的?”
“沒看清,烏漆嘛黑的。”
“草,這么多人怕什么,一起干。”
吳越沒理會那些叫囂的打手,抬眼看向秦羽,聲音平淡:“去,這些人,一人一條腿,領頭的兩條腿。”
“是。”秦羽應了一聲,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殘影。下一秒,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秦羽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只聽到“咔嚓”“咔嚓”的骨裂聲接連不斷,伴隨著鋼管落地的脆響和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些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打手,連秦羽的衣角都沒碰到,就一個個抱著腿倒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斷骨處的白茬刺破皮肉,鮮血浸透了褲管。
豹哥嚇得煙都掉在了地上,雙腿抖得像篩糠,他怎么也沒想到,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子身邊,竟然有這么個狠角色!
不過片刻功夫,二十來個打手就全被廢了一條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來,豹哥加倍,兩條腿。
戰斗完成,秦羽又瞬間消失在原地,吳越扶著蘇海棠,越過滿地哀嚎的人,徑直朝著云海公館的方向走去。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無盡的恐懼。
夜風吹在豹哥臉上,混雜著血腥味和塵土氣,疼得他渾身抽搐。
褲管里的血還在往外滲,斷骨處的劇痛像無數根針在扎,正想爬起來求救,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趙少”兩個字,豹哥疼得眼前發黑,哆嗦著按下接聽鍵,剛想開口,一股劇痛猛地竄上腦門,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啊——我的腿!”
電話那頭的趙天宇正坐在老地方的沙發上,端著杯紅酒,翹著二郎腿,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豹哥?事兒辦得怎么樣了?人帶來了嗎?”
回應他的,是持續不斷的、撕心裂肺的慘叫,還有隱約傳來的、其他人痛苦的呻吟。
趙天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擰成一團:“豹哥?你他媽怎么了?叫什么叫!”
“趙…趙少…完了…我們…我們被一個小子給廢了…”豹哥疼得話都說不連貫,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扯動斷骨,“有高手…快…快救我…”
“廢物!”趙天宇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紅酒濺了一地,“二十多個人連個學生都搞不定?!”
但聽著電話里越來越微弱的哀嚎,趙天宇心里也咯噔一下——能把豹哥這群混慣了的人打成這樣,難道那吳越真有什么來頭?
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音,只剩下忙音。趙天宇捏著手機,指節泛白,臉色陰沉得可怕。
另一邊,豹哥被手下殘存的一點力氣拖到路邊,實在忍不了劇痛,哆哆嗦嗦地報了警。
沒一會兒,警車呼嘯而至。紅藍交替的燈光照亮了滿地的狼藉,二十來個壯漢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斷腿處的血跡在路燈下泛著刺目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