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您可就問對人了。”
掌柜一點也看不出兇殘的模樣,只是殷勤地介紹道,“外人或許分不明白這真氣瓶的種類,但我們專門做這個的,那可是清楚得很。”
“這真氣瓶也是分等級的,而且一看那上面的環帶就知道了。灰環的就是咱們尋常用的民用真氣,純度低,性質溫和,不容易出亂子,但也不能用于戰斗。白環的呢,就能夠用來給大型真氣機械供能了,像我們后面的真氣鍛造機,就是用這來供能的,只是用于戰斗的話,那就不太好使了。”
“然后就是綠環的,這就少見了,只有專業的煉氣士才有能力做出來,對戰斗那可是大有裨益,市面上用于戰斗的真氣瓶,大部分都是這個等級的。在這之上的就是藍環了,聽說再往上還有什么紅環,金環的,不過神教禁止私自買賣這個等級的真氣瓶,所以咱也沒見過。”
“嗯。”白禹點了點頭,說道,“掌柜的說的很詳細,我大致明白了。”
“那您可以幫我看看我手上的這真氣瓶,是什么等級的嗎?”
說著,白禹將一瓶真氣瓶拿了出來,放在了柜臺上。
掌柜用雙手把它拿了起來,端詳著說道:“嗯,看起來是綠環真氣瓶,而且品質很不錯,煉氣士手藝很好......”
說著,掌柜的眼神忽然凝固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了真氣瓶上的徽記。
屬于天狩神教的徽記。
這是天狩神教軍用品的徽記,初衷是為了防止倒賣軍用物資。
而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有人拿著這么一瓶真氣瓶來到店中......
掌柜的神情驟然冰冷了下來,眼底泛起一絲瘋狂之意。
只是白禹的速度比他更快。
之所以將真氣瓶交給掌柜,就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
就在這時,白禹身子微微后仰,雙手握持楚申息,將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掌柜。
“噠噠噠!”
三發點射,精準的命中了掌柜的腦袋與胸口。
第一發擊中掌柜的額頭,幾乎將他的半張臉撕碎,鮮紅與灰白的混合物噴濺在了柜臺后方的墻壁上。
第二,三發擊中他的胸膛,兩枚子彈瞬間洞穿衣物與肌肉,碎裂肋骨,鉆進心肺。巨大的動能在體內爆開,掀起空腔。血液像被泵出來一樣,從掌柜的后背噴成一股暗紅的霧柱。
掌柜的身子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向后拉扯,連一道完整的哀嚎都沒能發出,便砸倒在地。
“!”
這時身處交易區的并不只有掌柜,還有五位以伙計身份偽裝的銀蓮教徒,因為今晚的任務,他們對這邊的情況格外關注,幾乎在白禹舉起楚申息的第一刻就反應了過來。
但為時已晚,掌柜已然死于槍口之下,剩下的伙計只能暴怒地向白禹撲來。
迎接他們的是突擊步槍所噴射出的火舌。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白禹心如明鏡,以短點射進行點殺,子彈精準地鉆入迎面而來的教徒的臉龐與胸膛,三名銀蓮教徒在彈雨中踉蹌撲倒,血花飛濺。然而,最后兩名銀蓮教徒已借同伴的犧牲沖到咫尺。
他們拔出了短刀,互為犄角,封住白禹的退路,右邊的教徒刀尖直取白禹咽喉,赫然是要趁著白禹回防不及要他的命。
此時若是騰挪躲閃,拔出腰間的警戒者四型還能夠繼續射擊,但白禹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他只微微側肩,便已避開鋒芒,楚申息落在地上,左手探出,扣住對方手腕,隨之發力。
教徒手腕的內側關節如遭雷擊,一股尖銳的痛意自腕骨深處炸開,幾乎失去了握刀的力氣,隨著白禹順勢下壓,短刀頓時脫手而出,鏘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同一時刻,白禹的左腳半步上前,一個膝頂撞在了教徒的小腹,教徒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的彎折下去,白禹松開了握著他手腕的左手,轉而托住了他的下巴,右手則壓住了他的后頸,腰胯猛然發力!
“咔嚓!”
一道令人牙酸的脆響傳出,教徒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斜著,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像面粉袋般倒在地上。
另一名教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同伴已經被殺死,瞳孔收縮,毫不猶豫地揮舞短刀,向白禹的側腰捅去。
單獨對上一人,白禹腳下步伐變換,便讓教徒的刺擊落在了空處,握指成拳,趁著教徒空門大開的機會,一拳轟上了他的心門。
勁力迸發,教徒口中霎時噴出血沫,白禹以左腳為軸飛起一腳,右腳的足尖踢到了教徒的太陽穴上,令他登時斃命。
見交易區內已經沒有能喘氣的了,白禹將地上的楚申息撿起,貼心地幫靈機坊關上了門,隔絕了窺視的目光。
而后將視線投向了之后的鍛造區。
剛剛發生的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隱隱能聽到鍛造區有詢問聲與腳步聲傳來,白禹并不在意,只是持槍前行。
迎面撞上兩名教徒,楚申息噴吐火舌,送他們去見了銀蓮之主。
還未走進鍛造區,一股熱浪便已撲面而來,只見四架大型真氣機分布在鍛造區的四角,即使在深夜依舊運作著。
白禹拋了拋手中的瓶子,將其扔向了鍛造區中。
“登!”
清脆的碎裂聲后,一根箭矢迎面射來,隨后便是鋪天蓋地的箭雨,向著白禹所在的位置覆蓋而下。
作為真氣作坊,真氣裝備自然是不缺的,在白禹走進鍛造區后,交易區的教徒們顯然已經遭遇不測,因此還剩下的教徒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對付白禹。
然而,還沒等他們壓制多久,一道驚呼聲自鍛造區中傳來。
白禹知道時機到了,彎下腰,速度卻半分不減,快速進入了鍛造區,一輪掃視之下便看清楚了場內的情況。
鍛造區內除了四架大型真氣機外,還有各種各樣的鍛造爐與武器胚子,材料等等,因得十分雜亂,銀蓮教徒天然有著地利的優勢,若是往這一藏,一時很難找出他們。
然而,此時的銀蓮教徒無不站起身來,從原本藏身的位置離開,同時驚駭地看向了東南方向。
那里有一位銀蓮教徒正站在原地掙扎著,雙手在脖頸處不停地摸索,若是仔細看去,能看見一根根極細的血絲已經勒住了他的脖頸,深深刺入血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