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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神祇的凝視——神凝!

翌日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天水學院的馬車已消失在獵魂小鎮的盡頭。

“時安,記得來天斗城啊,到時候我帶你去玩!”在送走天水學院一行人之后,時安從之前的白天隨時為人治療,改為了吃飯的時候抽出一些時間來為傷員治療。

其余的時間都被時安拿來修煉和鍛體。

時安歷經兩年半的游歷,他終于在十一歲半突破至準魂尊。

“該去獵第三魂環了。”他指尖輕彈,藤蔓收回袖中,轉身正要回屋收拾行囊,周遭的景象卻驟然扭曲。

陽光被抽離,風聲戛然而止。眼前的木屋、籬笆、石板路像被揉碎的畫紙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垠的虛空。

頭頂懸浮著密密麻麻的鐘表符號,青銅色的表盤上齒輪般的紋路緩緩轉動,指針卻逆著時光流淌;

腳下是破碎的空間,幽藍色的裂隙中不時閃過星河流轉的殘影,仿佛踏錯一步便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是……”時安猛地繃緊后背,下意識的喚出武魂,想調動魂力,卻感受不到絲毫魂力……

就在他凝神戒備之際,兩道光影驟然出現在他身前。

左側的暗金色光影通體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邊緣泛著細碎的金芒,仿佛由無數跳躍的時間碎片凝聚而成,哪怕靜靜懸浮,都透著一股急促的韻律;

右側的銀藍色光影則沉靜許多,光影流動如平靜的星河,邊緣偶爾蕩開漣漪,像空間被輕輕觸碰時的回響。

兩團光影懸浮在虛空之中,姿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天生便該被仰望。

時安按捺住心頭的驚濤駭浪,屏住呼吸靜觀其變——若對方有惡意,以這般能隨意扭曲空間的手段,自己絕無反抗之力。

沉默在虛空中蔓延,只有頭頂鐘表的齒輪聲在單調地回響。

時安見對方始終沒有動作,時安還是拱手作揖,聲音在空蕩的虛空中顯得格外清晰:“不知兩位前輩是何身份?喚晚輩至此,有何吩咐?若有吩咐,晚輩定當竭盡全力。只是……此地究竟是何處?”

暗金色光影像是等不及了,光影猛地波動了一下,一道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響起:“吾乃時間之神,神界三十二主神之一。論實力,在主神中也屬前列,距神王之境僅一步之遙!”

銀藍色光影無奈地“扶額”——盡管只是光影,卻清晰透著無奈的意味。

它輕輕碰了碰暗金色光影,上前一步,聲音如空間震顫般低沉平穩:“吾乃空間之神,實力與他相當。我二人受困神界太久,欲傳下神位,前往宇宙星空探尋突破之機。如今,你可在我兩神位中擇一繼承。”

時安被這突如其來的“神位選擇”砸得有些發懵,原本以為就憑自己這兩個武魂安穩修煉到后期,或許才能獲得神明青睞,沒想到好運就這么來了,倒也省的了未來沒有獲得傳承,還要去謀取信仰和自創成神這兩條不好走的成神方法的情況,好半晌才消化完信息。

也是,畢竟能將人憑空拉入這般空間,除了傳說中的神祇,再無其他可能。

他連忙調整神色,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惶恐:“竟……竟是兩位神明大人!晚輩先前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不必多禮。”暗金色的時間之神擺了擺“手”,光影邊緣的金芒閃爍得更急了,“你這幾年的所作所為,我二人看得一清二楚——也算看著你長大了。”

銀藍色的空間之神緩緩點頭,光影流淌間,透著一種默認的沉穩。

兩神再次陷入靜默,目光(若光影有目光的話)齊刷刷落在時安身上。

“這么說,我11歲之前的日子都被他們凝視著?神明的凝視——神凝!”時安內心吐槽:“md,耗子壓我的時候,那也是考驗?看來我是通過了,不然也不會受到召喚……”

時安能清晰感受到,暗金色光影里翻涌著按捺不住的急躁——想來這位時間之神在神界待得太久,早已等不及;

而銀藍色光影則平靜許多,仿佛早已習慣等待,畢竟空間之神身為七元素之神一員,神界從不缺伴。

“凡人,還有何疑問?速速道來。”時間之神終究先耐不住了,催促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時安定了定神,拱手問道:“晚輩確有不解。”

“按世間傳說,得一位神祇垂青已是天大機緣,晚輩何德何能,竟能得兩位神明大人同時看中?況且……為何不選那些成名已久的強者,反倒尋晚輩這般年幼之人?”

時間之神看向空間之神,見對方光影微不可察地點了點,便上前一步,光影猛地一揮。

一道光幕憑空出現在時安面前,其上畫面流轉:一團模糊的靈魂被狂暴的彩色亂流包裹,亂流中時而閃過時間的碎片,時而撕裂出空間的裂隙,尋常神魂早已被撕碎,唯獨那團靈魂竟在亂流中漸漸穩住,甚至與一縷銀金色的力量交織融合……

“這是時空亂流,而那團靈魂,便是你。”

時間之神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尋常神魂卷入其中,只會被碾成虛無。可你不僅未散,還融合了一縷時空之力——這般特殊性,萬中無一。”

光幕畫面流轉,顯出神界的輪廓,兩道光影正對著那團靈魂低語。

“為測你品性,我二人封存了你的這段記憶,送你轉生至斗羅大陸。而這兩年半的大陸游歷是我一直在你腦海里下著精神暗示,目的便是為了更好的看清你的品格,索性你未讓我倆失望。”

“難怪我會放棄黃金修煉時間,選擇去游歷大陸,結果是這老六,每晚上都是伴著那呢喃聲入睡,而那呢喃聲終于在我極度想成神改變一切之時才停歇……”

“一切都說的通了……”時安內心暗暗想著。

而時間之神繼續說到,“至于為何不選成名強者——一來,他們與大多和我兩的神位不完全契合;二來,他們成名已久,年紀也大了,潛力早已定型。”

“而你,身負時空之力,又在斗羅大陸展現出這般心性……”暗金色光影猛地明亮起來,語氣里滿是激動,“這般好苗子,我怎會放過!”

光幕漸漸消散,時安望著虛空,心頭豁然開朗。

原來自己并非直接投胎斗羅,竟還在時空亂流和神界轉了一圈。

他壓下心底“原來百噸王不是直接送貨上門”的吐槽,臉上故意露出懵懂之色。

眨了眨眼問道:“既然晚輩身負時空之力……那,可否同時繼承兩位大人的神位?”

話音落下,虛空中的鐘表齒輪仿佛頓了一瞬。

暗金色與銀藍色的光影同時轉向他,第一次露出了類似“錯愕”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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