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途間礪兵
- 穿越仙星:科技筑就家族霸業
- 鯊崽
- 4358字
- 2025-08-25 08:07:12
晨光剛漫過窗欞,楊銘軒睜眼時,喉間帶著初醒的沙啞喚道:“晴婉。”
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門簾隨之晃出半道光影,晴婉捧著疊得方整的墨色勁裝進來,指尖捏著衣襟輕輕一抖,外袍便順勢展開:“大少爺醒了?老太爺讓顧管家來問過兩回了,說車隊快備妥了,工匠們剛查完末車,說輪軸銜接處都穩妥,隨時能走。”她替他套上袖子,系腰帶時指尖麻利地穿過帶扣,帶尾在腰側垂成利落的弧度。
楊銘軒頷首,轉身往正廳去。楊鶴年正捧著靈茶盞,氤氳熱氣漫過他鬢角的銀絲,見他進來便笑著揚了揚眉:“軒兒來得正好,我昨夜按新法子調息,帶脈處竟暖得像揣了個小炭爐,倒是托了那小家伙的福。去瞧瞧車隊,妥了咱們就動身。”
楊銘軒亦笑,眼底帶了點暖意:“恭喜祖父修為精進,孫兒這就去看。”
他繞著車隊轉了一圈,楊鶴年的靈獸車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車簾邊角繡著的云紋被風掀起一角。凌風正指揮護衛檢查靈獸車各處,金屬碰撞聲清脆;逸塵站在的楊銘軒主廂車旁,伸手撫過千里獸的鬃毛,那靈獸舒服地打了個響鼻。
楊銘軒轉到鹽水電堆所在廂車,掀簾時給昏暗的車廂帶進一片陽光,靈樞的藍光在鹽水電堆上輕輕搏動,嗡鳴細若蚊蚋。
指尖輕觸靈樞,它便發出細微而清晰的聲響:“少爺,早上好。能量96%,運行正常。”
楊銘軒低笑一聲,這時車外傳來逸塵的聲音:“大少爺,都檢查完畢,工匠們正收整工具,隨時可啟程。”
他拿起靈樞揣進袖袋:“陪我走會兒,回頭送你回來充電。”
靈樞藍光微微閃爍,聲音里帶著點促狹:“隨少爺的便,記得‘喂飽’我,可別又忘了就行。”
楊銘軒回到正廳,楊鶴年正用指尖輕點著攤開的地圖,見他進來便抬眼問道:“都妥了?”
楊銘軒躬身頷首:“回祖父,車隊都已查驗妥當,隨時可以出發了。”
祖孫倆往主車而去,彎腰上車剛坐穩,凌風沉穩的聲音便從簾外傳來:“老太爺,大少爺,車隊排順了,府上五輛在前,少爺的十輛在后,護衛、工匠都各就各位,請吩咐。”
楊鶴年掀簾望了眼晨光里的車隊,玄鐵廂車的冷光與靈獸車的木色在路盡頭連成一線,朗聲道:“走。”
“是!”凌風揚鞭,“啟程!”,車外哨聲輕響,混著千里獸的低嘶。前頭五輛靈獸車先動起來,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平穩的“轱轆”聲;后頭十輛玄鐵靈藤廂車緊隨其后,玄鐵輪軸壓過路面,帶著沉厚的“軋軋”聲。護衛策馬護在兩側,馬蹄踏過石板的“嗒嗒”聲與車輪聲交織,隨行的工匠們正整理隨身工具,身影在晨光里隨車晃動。
車輪滾動間,楊鶴年望著窗外飛逝的樹影,忽然抬手撫過腰間的家徽玉佩,沉聲道:“軒兒,昨夜靈樞點破了家族功法疏漏,算是救了咱們這脈。聽它的語氣,竟是兩千多年前的法寶?”
楊銘軒指尖摩挲著袖袋里的靈樞,慎重點頭:“它是四個星周前醒的,說前主人斗法寶時傷了它的器身,一睡就是兩千多年。不知怎的,它醒來就與我契約綁定了。只是總需充能,我到現在也說不清,它要的究竟是哪路能量。”
楊鶴年品著靈茶陷入沉思。
靈樞在袖袋里微微閃爍,風從車簾縫隙鉆進來,帶著晨露的濕意,卷著車隊前行的聲響,往路的盡頭漫去。
晌午的日頭正烈,車隊在塵土飛揚的道上穩步前行。廂車內,楊銘軒正與楊鶴年閑聊,忽然記起早有的一個主意,欠了欠身,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祖父,孫兒剛想起個念頭,想跟您討個主意,看能不能試著做一做?”
楊鶴年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看向他,眉峰微挑:“哦?說來聽聽,我給你把把關。”
“您瞧咱們這一路趕路,府里護衛隊有幾個不錯的,在府里與凌風統領操練時就覺得腦子活絡。”楊銘軒往前湊了湊,“這次出來,正好他們也在隊伍里。孫兒想著,趁這趟行程,歷練歷練他們,用我琢磨的法子試試,看看能不能練出些不一樣的護衛來。”
楊鶴年指尖在膝頭輕輕敲了兩下,忽然揚唇笑了:“行啊,莫不是靈樞給你支的招?盡管放開手去試。真能成了,我府里那幾個機靈干練的護衛,回頭也一并交你調教便是。”
楊銘軒臉上瞬間亮堂起來,起身對著楊鶴年拱手一禮:“謝祖父成全!孫兒定不會讓您失望。”
說罷轉身撩開車簾,對逸塵道:“逸塵,去尋凌風凌統領來。”
逸塵應道:“是,大少爺。”當即驅著清瀾駒前去。
沒一會兒,逸塵便與凌風一同返回。凌風騎著墨晶獸,與馬車并行時側身拱手:“大少爺,有何吩咐?”
“你去把楊畢子、楊井栓、楊大奎、楊鐵宿、楊星柱,還有周昴栓、吳軫塊、鄭壁墩他們八人帶來。”楊銘軒叮囑道,“另外把其余墨晶獸牽來,讓他們八人各領一匹,余下那匹我騎。”
凌風騎著墨晶獸應聲而去,很快領來楊畢子、楊井栓等八人,身后的護衛牽著幾匹墨晶獸隨行。眾人各自選了一匹墨晶獸騎上,楊銘軒也翻身上了余下那匹,一行人便跟在車隊側后方。
楊銘軒對凌風說道:“凌統領,你繼續帶隊前行。逸塵、楊吉虎,你倆跟我來。”
逸塵與楊吉虎騎著清瀾駒,連忙應聲道:“是,大少爺。”
“今天我教你們些斥候的其他本事,保命用的。”楊銘軒語速干脆,指尖無意識劃過袖口——靈樞的藍光正微不可察地跳動,將周遭環境數據悄無聲息地傳入他的意識。他對楊畢子道:“霧天辨路,看苔蘚,背光處長得厚。”
轉向周昴栓:“拋繩救墜崖的,得斜著扔,留著勁收繩,別被帶下去。”
楊大奎悶聲:“這比練刀繞。”
“練刀保自己,這些本事能保一群。”楊銘軒指了指林地,靈樞同步標注出“樹間距異常區域”,他順勢道:“樹間距亂的地方,必有陡坡亂石,進前先找好退路。”
楊井栓摸了摸刀:“夜里呢?”
“聽腳步辨對方帶沒帶家伙,聞氣味知藏在哪,摸土溫曉人剛走沒多久。”他掃過路面,靈樞提示“左側低洼處水流異常,可能暗藏陷阱”,便補充道:“下雨看水流,哪邊低往哪淌,陷阱泡在水里容易露蹤跡。”
一旁的逸塵默默記下,楊吉虎則蹲身模仿著看土色,被楊銘軒瞥見,笑道:“吉虎看得仔細,記著這種勁頭。”
楊鐵宿望著山梁:“繞過去得多久?”
“繞路得半時辰,翻山一刻鐘——認地勢才能搶先機。”
楊銘軒眼一亮,靈樞已分析出“石塊移動軌跡與新鮮土壤濕度匹配,形成時間約一小時”,他揚聲道:“去看看,這就是我要你們練的——眼里得有活。”
十一騎蹄聲加快,朝著矮樹叢奔去。
十一騎湊近矮樹叢,吳軫塊翻身下獸,蹲身撥開枝葉——那石頭果然被人挪過,底下露出個半尺深的土坑,坑底還墊著幾片新鮮的茅草。
“像是剛挖的。”楊井栓也跳下來,用刀柄戳了戳坑邊的土,“土還軟乎,最多過了兩個星時。”
楊銘軒蹲在坑邊打量,靈樞提示“坑底土壤密度不均,下方似有中空”,他忽然抬眼掃向四周:“畢子,往前后各三里地看看,有沒有類似的坑,或者新踩出來的腳印。逸塵,你跟去記準方位,別出岔子。”
楊畢子與逸塵應聲翻身上獸,揚鞭往前行去。楊銘軒又轉向周昴栓:“你找根長些的枯枝,探探這坑底下是不是實心的。吉虎,幫著遞根趁手的。”
周昴栓麻利地折了根樹枝,楊吉虎從旁遞過一根更粗壯的,兩人配合著往坑底捅了捅,周昴栓皺眉道:“底下是硬土,不像藏了東西。”
“不是藏東西的。”楊銘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靈樞的分析已在腦中成型:“坑型淺而寬,邊緣無固定裝置,更符合試挖特征。”他解釋道:“這坑淺,邊緣沒壓實,更像有人在試土質——要么是想挖坑設絆馬索,要么是在選埋東西的地方。”
正說著,楊畢子在前方揚聲:“大少爺,前面兩里地的路邊,也有個差不多的坑!”
楊鐵宿眼神一緊:“是劫道的?”
“不好說,但得防著。”楊銘軒翻回墨晶獸背上,“逸塵,記準這兩處的位置和時辰,回頭報給凌風,讓他派兩個人盯著后面的車隊,別走散了。大奎,你力氣大,跟我走前面探路;吉虎跟上;剩下的人跟緊些,留意兩側的林子。”
眾人應聲領命,十一騎重新排好陣型。楊銘軒看了眼吳軫塊:“方才你先發現的異常,這就算過了第一關——記著這種感覺,不管走哪,眼里都得有‘不一樣’的地方。”
吳軫塊臉上一熱,攥緊了韁繩:“知道了大少爺。”
十一騎再度啟程,只是這一次,沒人再閑聊。楊畢子和逸塵在前頭不時勒獸觀察、記錄;周昴栓手里始終捏著那根枯枝;楊井栓時不時低頭看路面;連最悶的楊大奎,也把腰桿挺得更直了些,眼風掃過兩側樹林時,多了幾分警惕;楊吉虎緊隨楊銘軒身側,時不時整理下韁繩,目光也跟著眾人的樣子留意著四周。
楊銘軒看在眼里,袖中靈樞輕輕震顫,似在同步他的思緒——特種兵的底子,就得這么磨出來。
往前又走了約莫三里地,楊畢子忽然勒住墨晶獸,手按在腰刀刀柄上,低喝:“大少爺,左林有動靜!”
話音未落,包括逸塵、楊吉虎在內的十人幾乎同時抬手握住刀柄,刀鞘微響,雖未出鞘,卻已帶出一股緊繃的氣勢。楊大奎的腰刀甚至半抽出來寸許,寒光一閃即收——這是護衛隊的老規矩:遇疑先戒備,不拔刀是留余地,抽半鞘是示警。
楊銘軒也按上了刀柄,目光掃過林間,靈樞實時傳輸“左側林內有5人移動,攜帶金屬器物,腳步聲雜亂無章”,他沉聲道:“聽腳步沉,不像御氣的,倒像凡人。壁墩、星柱,你們倆左繞過去,看清楚人數和家伙。”
兩人應聲催獸,借著樹影迂回。楊銘軒對其余人道:“刀不離鞘,手不離柄——記著,戒備是讓自己有底氣,不是逼著對方動手。”
片刻后,鄭壁墩傳回話:“是五個帶鐵刀的潑皮,正往林深處跑,像是搶了東西!”
十一人催騎入林,果然見板車側翻,青瓷碎片混著染料撒了一地,兩個商人倒在旁,額角淌血。楊銘軒當即下令:“畢子速去前隊報凌風,讓他帶三個護衛過來;逸塵留下守著,我去看看痕跡。”
楊畢子應聲揚鞭而去,蹄聲很快消失在林道盡頭。楊大奎翻身下獸,腰刀“噌”地出鞘,先護在楊銘軒身側,刀刃斜指地面——這是楊銘軒教的“防御姿態”,既護住要害,又不主動挑釁。
楊井栓蹲身給商人包扎,對方捂著額頭急道:“多謝各位好漢!那半車染料是小老兒的本錢……”話沒說完就疼得抽氣。
“先顧著傷,貨物回頭讓巡衛清點。”楊銘軒安撫一句,蹲身查看車轅砍痕,靈樞提示“力度分散,非武者所為”,他對眾人道:“是外行干的,不必追——這伙人沒本事,追了反倒可能中埋伏。”
楊星柱忽然指著潑皮逃竄的方向:“大少爺,您看這片草,倒向全朝東,像是被人踩過又刻意順了方向。”靈樞同步顯示“草葉折斷時間約一刻鐘前,與潑皮逃竄時間吻合”。
楊銘軒摸出塊碎瓷片,在旁的樹干上劃了道斜痕:“做個記號,等巡衛來順著這痕跡查。”
正說著,遠處傳來凌風的回應聲:“大少爺!屬下到了!”楊畢子跟在他身后,顯然是引路而來。凌風翻身下獸,見此情景立刻道:“屬下帶了護衛,先把人送走?”
“頭車有空位,”楊銘軒起身,“讓護衛扶他們上去,再留個人在這樹旁等巡衛,把記號指給他們看。靈樞查過,這伙人是外行,不用追,護好車隊要緊。”
凌風點頭,指揮護衛扶商人上車時,那商人還在念叨:“多謝您……那染料……”
“放心,巡衛會清點。”凌風應著,又指派一個護衛守在做記號的樹下。
等空車匯入車隊,楊銘軒掃了眼眾人:“大奎剛拔刀夠快,但記住用指腹頂刀柄;井栓包扎時不忘看四周,這都是長進。”
十一騎催蹄跟上,林道上光斑晃動,靈樞在袖中輕響:“已標記接應痕跡方位,與樹干記號對應。”楊銘軒嘴角微揚——這趟歷練,倒比預想中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