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秘人再現
書名: 從左冷禪開始稱霸江湖作者名: 獨自去尋歡本章字數: 2222字更新時間: 2025-08-10 21:25:24
左冷禪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抵達了劉府。
劉正風與岳不群以及定逸師太等五岳劍派的高層都候在大門外。
見得左冷禪等人擒拿了田伯光返回,紛紛上前恭賀。
只是當岳不群瞧見田伯光雙眉染霜的剎那,目光微不可察的陡然一凝。
這些許細微變化,左冷禪自然是無法察覺。
他朝著劉正風三人拱了拱手:“劉師弟,還請命人將此獠掛上,待明日當著一眾武林同道的面,處決了此獠!”
劉正風自然應允,立即便有衡山弟子在劉府大門右側豎起了旗桿,十分熟練的將打著寒顫的田伯光綁在了桿頭,正好跟左側的余滄海對稱。
值得一提的是,余滄海已經在旗桿上掛了近兩日,卻依舊連開口說話的余力都沒有,反倒是身上還結出一層薄冰,這是白天下雨后的成果。
安排人掛起田伯光后,劉正風強壓下心頭涌上的濃濃倦意。
他雖比左冷禪年輕,可年紀著實也不小,勞累了一夜,也是疲憊不堪。
他抱拳歉然道:“左師兄,恕我衡山弟子無能,盡出人手,依然未能尋得木高峰的蹤跡。”
左冷禪大手一揮,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篤定:“無妨。”
他的目光投向深沉的夜色,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夜深露重,劉師弟,讓衡山的師侄們都回來吧。”
他先前誓要揪出木高峰,是想樹立嵩山派的不敗威信。
可如今他心態有了轉變,明日就要正式向整個江湖亮劍,到時嵩山派自會威名遠揚。
至于木高峰,大可容他多活幾日,讓其嘗嘗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
劉正風聞言微微一怔。
先前在去群玉院前,左冷禪那般不死不休、誓要將衡山城掘地三尺的沖天戾氣猶在眼前,這才短短半個時辰不到,怎就突然轉了態度?
一絲疑慮悄然爬上心頭,但他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并未多言。
連日籌備金盆洗手大會,門下弟子早已疲憊不堪,今日又接連奔波惡斗至夜深,人人面上都掛了層灰敗。
既然左冷禪主動放棄追索,正好讓弟子們休憩片刻。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下那點疑慮,只覺得全身骨頭都在叫囂酸疼。
左冷禪又跟岳不群、定逸師太、天門道人客氣了幾句,便借口有要事需與劉正風商談,告了一聲罪,與劉正風一同往嵩山派落腳的院落行去。
月光下,岳不群、定逸師太、天門道人的身影靜立不動。
目送二人并肩消失在回廊深處,三位掌門面上如水般平靜,眼神深處卻各自激蕩著難明的波瀾。
雖無人開口,心思各自飛轉,不約而同地都在揣測:
何事如此緊要,能讓左冷禪在深夜如此鄭重地單獨召見即將金盆洗手的劉正風?
左冷禪并未與劉正風談多久。
不過是一盞茶的光景,劉正風便從那房內告退出來。
離開時,他步履似乎沉重了些許,眉心擰緊,清瘦的臉上籠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云,顯是有極重的心事。
劉正風的身影消失于庭院深處不久,那間客房的燭光便倏地熄滅。
窗欞融入黑暗,仿佛主人已然安寢。
然而此刻,左冷禪已然出現在離劉府大門約三十余丈的一座閣樓上。
此處地勢高聳,冷冽的夜風自窗戶涌入,吹得他袍袖獵獵作響。
尋常人站在這里,只能望見劉府大門前兩桿旗桿模糊的輪廓和其上隱隱綽綽的人形。
但左冷禪功力精深,銳利的目光穿透黑暗,將大門口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左側旗桿上,余滄海如同半死的臘肉般掛著,經過白日雨淋又夜風吹襲,薄冰已裹滿了他僵直的身體。
右側新掛上的田伯光則時不時地輕微顫抖,眉毛和頭發上的白霜在月下刺眼得厲害。
他出現在這里,當然是有其用意。
方才讓劉正風撤了搜索的人手,雖有暫時放過木高峰的意思,其實更多的卻是做樣子給岳不群看。
左冷禪始終懷疑,那出手救下木高峰的三人,必然有岳不群在內。
木高峰素來獨來獨往,未曾聽聞他在江湖上有何過命交情的朋友。
那三人出手救他,不是為了辟邪劍法,就是為了折嵩山派顏面。
而據陸柏所說,那三人與木高峰是分頭逃竄,無一人與木高峰同行。
既然無人跟著木高峰走,說明覬覦辟邪劍法的可能性不大。
既如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三人俱都想打嵩山派的臉!
既然目標是踩嵩山派的臉面,那他當眾立下的十日殺田之誓,豈非成了對方最好的靶子?
若田伯光被人劫走,十日期限便自動成了笑柄,對他的聲威絕對是致命打擊!
那三個藏頭露尾之徒怎會錯過這等良機?
左冷禪嘴角扯出一絲寒冽的笑意。
故而,他將田伯光堂而皇之地掛在大門口,就是要引蛇出洞!
在行有余力的情況下,那三人沒有同行,顯然說明他們并非鐵板一塊的盟友,至多是臨時勾連。
這么一塊香餌就在眼前,不信引不來一個!
方才故意在岳不群眼前單獨叫走劉正風,表面是有事相商,其實正是為了混淆岳不群的判斷。
讓他看到自己“有事在身”,或許能激起對方“趁隙救人”的僥幸之念。
尤其當看到劉正風離開時憂心忡忡的樣子,更顯得自己這邊似乎真遇到了“麻煩”。
然而事與愿違。
左冷禪在閣樓枯守了許久,閣樓下連個人影都未曾晃動。
只有遠處偶爾響起的梆子聲,襯托著死一般的沉寂。
黎明前那最深沉、最寒冷的時刻終于降臨。
饒是他內功精深,但畢竟年歲已高,連日勞心勞力之下,此刻身體早已疲倦不堪。
冷硬的風吹在臉上,眼皮也像灌了鉛般沉重粘滯,昏昏沉沉的睡意如同潮水般陣陣涌來,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左冷禪精神恍惚、半夢半醒之際,一道濃墨般的黑影,仿佛直接從大門外的陰影里炸裂出來!
這黑影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只留下一道拉長的殘影,便已鬼魅般出現在捆綁田伯光的旗桿之下。
清冷的月色下,劍光乍起,捆縛田伯光的堅韌麻繩應聲崩斷!
身體早已凍得半僵的田伯光,立刻像個沉重的破麻袋般朝冰冷的地面栽落。
那黑影動作行云流水,左臂快如閃電般向下一撈,精準地將下墜的田伯光夾在腋下!
與此同時,他右腳猛地一踏那粗壯的旗桿。
借著這股反震巨力,黑影帶著田伯光,身體以一個違反常理的迅猛姿態,憑空再次拔高數尺,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黑沉沉的屋脊電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