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家。
滿肚子的憤懣和疑問。
回到家,柏母終于忍不住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卑卣軒е稽c漫不經心,將柏母的包放好,輕輕安撫著自己的母親。
“楊氏集團有些路子不干凈,應該是出了漏洞所以想拖柏家下水。”
“你和楊瓊呢?”
“早就分手了,我幾次同你說過的,只是你不信?!?
楊母總以為是自家兒子在外頭學壞了,要搞始亂終棄那一套呢!
殊不知,楊振興夫婦打心里是看不上蔣京元這個浪蕩公子,在蔣家也沒什么話語權。
所以,楊家伯父伯母一心想讓楊瓊嫁到柏家。
先是對外放消息,然后連哄帶騙地誘哄柏母瞞著柏哲和楊瓊布置好了婚禮。
等柏哲出差回來收到消息的時候,一切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什么嫁妝聘禮,除了注資楊氏集團以外,該走的流程都已經走完,該做的禮數也都做了。
越城之內,人人都知道柏家和楊家要聯姻。
他和楊瓊本來是說好,等風聲過去了,兩個人再和平分手。
畢竟他還需要一些時間把注資的事情處理妥當,一切和楊氏集團合作的項目都需要做協議切割。
只是沒想到,楊瓊倒是先發制人,直接選擇了逃婚。
柏母知道自己被哄騙,氣得滿臉通紅,大罵楊振興夫婦黑心肝。
彼此本是多年的好友,枉費她如此信任。
她又是真心喜愛楊瓊,盼著能娶進門當兒媳的。
“別氣了,往后耳根子別這么軟,旁人說什么就信什么。好歹問問你兒子,別再好心辦了壞事就行?!?
柏哲倒是沒那么生氣,總歸事情沒到最糟糕的地步,一切都還有轉圜的余地,只是需要費時間罷了。
氣完了,柏母又想起了什么,心里有些后怕。
“那楊絮可是他家的侄女,會不會……”
是楊振興安排的后手。
“不會?!卑卣苤苯亓水數亟o出了答案。
對上媽媽狐疑的眼神,他繼續道。
“媽,你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她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清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也是看著楊瓊長大的……”
誰知道,最后楊家的人各有各的算計。
“她眼神清澄,不是那樣的人?!卑卣芟肫鹚哪?,竟忍不住想笑。
圓滾滾的大眼睛,時不時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無論什么時候嘴角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有時候特別像一只薩摩耶,只要靠近,心底就會不自覺的柔軟下來,讓人忍不住想出手去揉一揉她的小腦袋。
“你就這么相信她?”
才結婚第二天,就護上了?
柏母目光落在自家兒子的身上,說到楊絮的時候,他的眼里都多了幾分柔和。
“她的心思都撲在她的那個游戲公司上。再說,岳父和楊家的伯父也不是一條心的。”
當年楊家爺爺過世,兄弟倆分家的情況誰不知道,楊家伯父幾乎是占盡優勢,楊父只得了一點集團的股份和一家體量最小的供應線。
沒過半年,楊父就索性將名下和楊氏集團有關的公司和股份全部賣了,對外只說想全力支持楊絮創業。
明眼人誰不知道,楊父是徹底灰心喪志了,兄弟倆之間也就只剩個親戚的名分沒直接翻臉了。
柏母想想也是。
楊父已經徹底和楊氏集團劃清了界限,在這個節骨眼上更沒必要去趟這趟渾水。
她想起楊絮,小時候也常跟著姐姐楊瓊來柏家做客,是個很靦腆內秀的女孩子。
和姐姐楊瓊的八面玲瓏不一樣,來了也只是安靜地坐在楊瓊身邊,楊瓊做什么,她就跟著看。
小時候楊瓊和柏哲還會搶玩具,楊絮就只拿著自己的那一個玩,被搶了也不會哭,只委屈巴巴地看著欺負她的人。
想到這里,柏母也嘆了一口氣,心里對楊絮也多了幾分憐愛。
“說起來,昨天幸好有她救場,否則柏家這臉面可就丟大了?!?
柏家和楊家還照舊能大婚,這臉面就還算是挺得住。
對外,就說是大家誤會了,本來定的就是楊絮而不是楊瓊,勉強也能遮掩過去。
“只是委屈你……不明不白地接了個婚?!?
柏哲攬著柏母的肩膀,溫和地安慰道,“不委屈,她挺好的。而且有她給你做兒媳婦,一定比她姐姐有意思。”
柏母露出疑惑的神情。
柏哲微微挑眉,想起早上楊絮在一旁盯著自己求夸獎的模樣。
「她呀……像只藏不住尾巴的小狐貍?!?
還是瘋狂晃尾巴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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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哲早早就在車里等著,楊絮剛落座,就被塞了幾本紅色的房本。
“什么意思?”
一來就用鈔能力砸人?
“選你喜歡的婚房?!卑卣苈曇糨p緩,“不是說好帶你去看婚房的。
今日有事耽擱了,你先看,若有喜歡的,周末帶你去看實房。”
一打明晃晃的紅色在手里有些燙手。
“爸爸說你喜歡復式的房子,這幾個的房高都是適合裝復式的?!?
爸爸?哪個爸爸?
楊絮微怔,抬眼看他,反應過來,柏哲說的是自己的父親,可他改口這么快,甚至語氣自然得好像叫慣了一般,沒有一點違和。
柏哲左臂支在方向盤上,微抬下巴,示意她好好選,側首閑適地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
楊絮翻了一遍,每打開一個房本,眼里的瞳孔就得放大一分。
每一個房子都大得令人咂舌,實際面積好看,實際價值也非常好看。
“不能住在現在的房子里嗎?”她蓋上房本,有些愣愣地問出這個問題。
車庫里一輛輛車載著下班的人離開,一道又一道燈光從她的眉眼間閃過,又歸為黑暗。
柏哲看不出她的眼底是高興還不高興。
“為什么?”
她的失落仿佛只有一瞬,轉而就噙著笑回答他的問題,“太大了,而且不喜歡搬家?!?
柏哲住的公寓其實對她來說已經是綽綽有余了,何況離公司挺近的。
她把房本遞還,柏哲沒接,“給你就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