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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節:既有所圖,就不要輕易放棄

會有野豬出沒的地方,自然是不會太近。她和謝磊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跋涉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一路上,謝磊憑借著豐富的經驗,但凡看到品相不錯的藥材,都會停下來,用小藥鍬小心翼翼地挖出,收入背簍。即便如此,當他們抵達目的地時,日頭也已經升到了頭頂。

沙華喘著氣,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陡峭的斜坡,坡上都是茂密的野生樹木,粗壯的樹根扎根在地上,將陡峭的斜坡盤得奇形怪狀。

最特別的是,那棵需兩個成年人環抱大的樹,沒有千年也有幾百年了吧。

她們南方樹木多,多大的都沒少看到過,但不管是原主的記憶里,還是上輩子在手機上也沒見過這么大的樹呀!反正映像不深。

這樹沒有千年樹齡,也有幾百年樹齡了吧。難怪這地方叫千年洼!而他們現在則是正處于洼地的斜坡之上。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形成斑駁的光影,將整個坡地切割成半陰半陽的兩個世界。

腳下的地面鋪滿了厚厚一層腐爛的落葉,踩上去綿軟無聲,散發出潮濕而肥沃的泥土氣息。青翠的苔蘚像一塊塊綠色的絨毯,覆蓋在裸露的樹根和巖石上,松軟得仿佛一踩就會陷進去。

emmm……沙華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就這鳥不拉屎、鬼都可能繞道走的地方,女主居然會跑來挖野菜?

要不是她清楚地記得原著劇情中,女主就是靠著在這地方挖到的一顆百年份人參,才有她發家致富的第一桶金,一路開掛,賺得盆滿缽滿的話。她打死也不會相信這種鬼話。這劇情的合理性,簡直比這山里的霧氣還稀薄。

謝磊這次的目標很明確,是一種叫豬苓的藥材,他們這邊通常叫它朱茯苓,不過別想多,這種豬茯苓和你們口中的豬茯苓可不一樣。據說這東西在抗癌方面是一把好手,價值不菲。

也難怪謝磊愿意冒險跑到這么遠的地方來。

他回過頭,對沙華仔細囑咐了一番:“這里地形復雜,你跟緊我,別亂跑。看到顏色鮮艷的蘑菇千萬別碰,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就立刻告訴我。”他的語氣嚴肅,眼神里滿是關切。

沙華乖巧地點點頭,像只聽話的小尾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但她的那雙眼睛,卻像裝了掃描儀,一刻不停地東張西望。

她在等,等女主的出現。同時,她也在搜尋,搜尋那顆價價值連城的百年人參。她恨不得現在就開啟雷達模式,把這片山坡翻個底朝天。女主到底是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挖到的呢?

要不是怕野豬這個潛在的危險虎視眈眈,她真想拽著謝磊的袖子,讓他帶著她把這片山坡地毯式搜索一遍。找不到百年人參,挖個十年、二十年份的小人參也行啊!

想起前天她和謝磊挖的人參,謝磊就拿了那顆二十年份的小人參,非說是她找到的他不能拿。要不是她強迫硬塞給他,他連那根小的都不肯要。

唉,真是個實心眼的反派大佬啊!沙華無奈。

不過,也多虧了這顆百年人參,到時候系統獎勵下來的三大件——自行車、縫紉機、手表,總算是有個合理的來處了。不然,憑謝磊現在的家境,想湊齊這些,還不知道要奮斗到猴年馬月。

當然她要真娶反派大佬的話,就算沒系統的獎勵,家里也是有可能都湊湊就能湊出來。

當然,要是真沒寵夫系統,別說娶反派大佬了,她嫁都不可能嫁。就連嫁給反派大佬這種可能性都不會想到。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不僅是為了寵夫系統,她也是確確實實的喜歡上了謝磊這個男人,其他先不說,最重要的就是帥呀!

一想到這么帥的小郎中是她男人,沙華就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干勁。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瞪得像銅鈴,一邊警惕著四周的動靜,一邊貪婪地掃視著地面,不放過任何一個藏有可能的角落。

突然,一股毫無來由的寒意,像一根冰冷的針,猛地刺入沙華的脊髓。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氣味,而是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危機感,一種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直覺。

狂跳的心臟瞬間失去了節奏,不再是撲通撲通”,而是變成了沉重而急促的擂鼓聲,咚、咚、咚”地撞擊著她的耳膜,震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腦殼一片嗡鳴。

沙華猛地抬頭,目光越過正在專注挖掘豬苓的謝磊,死死地盯住了他身后那棵需兩人合抱的巨樹。

樹影婆娑,光線昏暗。就在那虬結的樹根與厚厚的苔蘚之間,一雙眼睛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那不是野獸的瞳孔,而是兩簇燃燒的、充滿暴戾與饑餓的猩紅火苗。它們死死地鎖定著謝磊毫無防備的背影,仿佛在欣賞即將到口的獵物。

‘野豬!’沙華的腦子嗡”的一聲,幾乎要炸開。

然而,這僅僅是災難的開始。

幾乎就在她發現野豬的同一瞬間,她頭頂上方陡峭的斜坡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摩擦聲和一聲驚恐的尖叫。一個披頭散發的身影,像一顆失控的保齡球,連滾帶爬地從坡上沖了下來,直直地朝著下方的謝磊砸去!

啊——!讓開!你身后有野豬!”那女人——沙華一眼就認出,這正是原著女主宋書曼——在滾落的過程中,還不忘撕心裂肺地提醒,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與此同時,一個矯健如豹的身影緊隨其后。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軍裝,身手利落地在濕滑的斜坡上借力點跳,整個人如蒼鷹般俯沖而下,手中寒光一閃,赫然是一把軍用匕首!

左邊,是虎視眈眈、肌肉緊繃、即將發起沖鋒的野豬;上方,是泰山壓頂般砸落的宋書曼;空中,是手持利刃、準備救援的男主沙立勇。

謝磊自是發現了這個局面,她擔心的反而不是自己,而是幾步外小臉色煞白看著他的小丫頭。

沙華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真的空白了。所有的思考、所有的吐槽、所有的劇情分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超越邏輯的危機沖擊得粉碎。然而,身體的本能,那個比大腦反應更快的、刻在骨子里的保護欲,替她做出了決定。

她甚至沒有時間呼喊。

在宋書曼的身體接觸到謝磊之前的零點零一秒,沙華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前一撲!她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精準地撞在了謝磊的側腰上,帶著他一起向側面翻滾。

砰!

謝磊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撞得跌下了坡去,下意識地抱住了撲過來的沙華。下一秒,宋書曼也滾落下來,正好砸過他們剛剛離開的位置,三個人滾作一團,才狼狽不堪的停了下來。

嗷——!”

被躲開的野豬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四蹄發力,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猛沖過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空中那個矯健的身影終于落下。沙立勇眼神冰冷,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精準無比地捅進了野豬的腦袋!

噗嗤”一聲悶響,野豬的沖鋒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像一場荒誕的夢。

沙華和謝磊相互攙扶著,驚魂未定地靠在一棵長滿青苔的樹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們看著不遠處那頭被沙立勇一擊斃命的野豬,又看了看旁邊正手忙腳亂整理著凌亂頭發、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宋書曼。

沙華的心,卻在這一刻,徹底冷靜了下來。

她終于明白了。

她終于想通了原著里那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情節!

書上只說,女主宋書曼在危急關頭,奮不顧身地救下了謝磊,從而讓他心生感激。但沒想到是這種救法呀!

現在她知道了。

這根本不是什么美救英雄,而是一場被安排好的、精準到毫秒的物理撞擊!

從上方滾落的宋書曼,其軌跡和力量,恰好能將謝磊帶離野豬的沖擊路線。她不是主動去救,她本身就是危機的一部分,是劇情這枚硬幣的另一面。她被命運”這個無形的導演,安排成了一個既是受害者又是拯救者的矛盾體。她滾下來,是危險;但她滾下來的方向,恰好又成了這劇情的解藥。

所以書里才一筆帶過,因為作者自己也知道,這根本無法細究。細究下去,就會發現,女主宋書曼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

沙華想到這,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種被無形絲線操控、身不由己的命運感,比剛才直面野豬的獠牙更讓她感到恐懼。

‘不能想太多,不能想太多!想太多老的快,想太多活不好。’沙華立刻在心里給自己做起了思想工作,用最直白的現代邏輯瘋狂PUA自己,‘我是來過好日子的,不是來搞哲學思辨的!我是來過好日子的。’

她下意識地往謝磊懷里縮了縮,尋求一絲真實的溫暖和安全感。

謝磊只當她是被嚇壞了,心臟瞬間揪成一團。他顧不得男女大防,也顧不得旁邊還有其他人,只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他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冰涼的額頭,低聲安慰道:“別怕,沒事了,都過去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炸響在兩人耳邊。

“你小子誰呀?怎么抱著我們家乖寶?你給我松開!”

剛安撫好女知青宋書曼的沙立勇,一轉頭就看到自家人從小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妹妹,被一個陌生男人緊緊抱在懷里安慰,頓時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他幾步沖過來,大手一伸,像拎小雞一樣,不由分說地將謝磊懷里的沙華給扯了出來,力道之大,讓沙華的手臂一陣酸痛。

“啊~,哥你干嘛?”沙華揉著被捏疼的手臂,又氣又急地瞪著他,“他是我對象,他怎么就不能扶著我了?”

“扶?”沙立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上下打量著謝磊,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對方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和那張雖然清俊但難掩憔悴的臉。他冷哼一聲,語氣里充滿了質疑和敵意:“那叫扶嗎?那分明是抱!”

他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像是在確認一個荒謬的答案:“他就是你二伯說的,你想娶回家的那個……不良分子?”

“說那么難聽!”沙華立刻梗著脖子反駁,毫不退讓地擋在謝磊身前,“他叫謝磊!反正爺爺和二伯他們都同意了,你反對也沒用!”

她的聲音不大但堅定,像是在宣告一場不容置疑的主權。

她是團寵,她有靠山,就算在男主面前也不能慫。

沙立勇看著梗著脖子朝他張牙舞爪的小堂妹,從小看到大的那張小肉臉此刻寫滿了倔強和叛逆,氣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可又能怎么樣呢?這丫頭是他從小抱大的,看著她從個奶呼呼的小不點長成如今這副有自己主意的大姑娘模樣,他哪舍得真的對她重話相向,更別說動手了。

那股子沖天的火氣,撞上妹妹那雙毫不畏懼的眼睛,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悶得他胸口發疼。他最終只能泄氣地抬起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發脹的額角和臉,仿佛想把那股煩躁和怒火都揉碎、壓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帶著山林的濕冷和野豬的血腥味,直灌入肺腑,強行壓下了心頭的火。

“到家再跟你說。”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在警告,又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妥協。這既是給沙華的警告,也是給自己找的臺階下——自家寵著的妹妹除了寵著還能怎么滴。

說完,他猛地松開手,那張被揉得有些發紅的臉,依舊臭得像塊茅坑里的石頭。他陰鷙的目光越過沙華的肩膀,狠狠地剜了被她護在身后的謝磊一眼。那眼神復雜極了,有警告,有審視,更有一種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般的兇狠,仿佛在說:小子,你給我等著。

然而,這股狠厲只持續了一瞬。下一秒,他身上的所有個人情緒都像是被一個無形的開關瞬間收起。他不再是那個為妹妹操碎了心的哥哥,而是雷厲風行的軍團大佬。他利落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那頭龐大的野豬尸體走去,背影挺拔如松。

他頭也不回地朝謝磊丟下命令,聲音洪亮而清晰,在寂靜的山林中回蕩:“你小子,帶著我妹妹和這位女知青,趕緊下山!別在這兒磨蹭了。到家里讓村長,趕緊組織人手,帶上繩子和扁擔,上山來把野豬拖回村。”

他走到野豬旁,用腳尖踢了踢那僵硬的獠牙,確認它徹底沒了動靜,然后又補充了句,道:“告訴村長,山上有兩頭野豬,讓他把村里所有能動的青壯年都叫上!”

這聲命令,如同一道無形的鞭子,抽醒了還沉浸在各自心神中的三人。

沙華最先反應過來,她松開護著謝磊的手,但身體依舊下意識地靠近他,仿佛這樣能汲取到一絲力量。

她看著哥哥那不容置喙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晚上那頓“思想教育”是跑不了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謝磊,只見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靜,只是那緊抿的唇線,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沙華心里一緊,暗道:完了,我哥這陣仗,別把人給嚇跑了。

另一邊,宋書曼也被這充滿力量的聲音震得一個激靈。她剛剛整理好的頭發又凌亂了幾分,臉上驚魂未定的神色還未褪去,此刻又添了幾分茫然。

她看看氣場全開的沙立勇,又看看神情堅定的沙華和沉默寡言的謝磊,感覺自己像個誤入了別人家庭劇場的局外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謝磊動了。他深吸一口氣,山間清冷的空氣讓他混亂的頭腦清醒了幾分。他迎上沙立勇那雖未回頭卻仿佛能洞一切的后背,道:“好,哥,我們這就走。你……多加小心。”

這一聲“哥”,叫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他對沙立勇身份的認可,也算是回應了沙華想要的答案。

“你小子叫誰哥呢!”沙立勇方才的浩然氣質蕩然無存。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天靈蓋,黑著臉轉過身來,就聽到自家小堂妹雀躍又激動的聲音:

“哇,謝磊哥,你都叫我大堂哥哥‘哥’了誒!”沙華的眼睛瞬間亮得像落進了漫天星辰,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幾乎要跳起來,聲音里是壓不住的驚喜和一絲狡黠的得意,“你是不是答應我的追求了?”

她滿眼的期待,像一只等待主人撫摸的小奶貓。

謝磊看著她這副模樣,緊繃了著的嘴角終于徹底放松下來,漾開一抹溫柔又無奈的笑意。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盛滿了揉碎的星光,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打趣,但眼底深處,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鄭重:“對啊,開不開心?也不知道是誰,剛才還在哥面前放大話,說要娶我的?那話……是不是真的呀?”

這兩天,小丫頭對他好的一幕幕,如同電影膠片般在他腦海中飛速回放。他想起她不顧危險,固執地要跟著他進山;想起她笨拙卻堅持地為他處理傷口,指尖的輕顫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他心疼;想起她為了他將手毫不猶豫的護在他腦后。明明嬌嬌軟軟的像個需要人捧在手心照顧的孩子,靠近他時,卻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強硬和不顧一切的熱烈。她早已像一場無聲的春雨,潤物細無聲的浸潤了他的心田。

擁有過暖陽般的溫暖,又怎舍得讓她從指間溜走。他反手,將那只緊緊抓著他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皮膚,笑得溫柔繾綣,仿佛能融化這山林間所有的寒意。

“當然是真的!”沙華的心臟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大的蜜糖,瞬間甜得幾乎要融化,一股暖流從心口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謝磊哥,我是認真的!”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臉色已經黑如鍋底、正用死亡凝視盯著謝磊的大堂哥,還有那位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宋知青,這才調皮地眨了眨眼,踮起腳尖,湊到謝磊耳邊。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廓,她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小聲而神秘地說道:

“如果我跟你說,我對你早就‘有所圖’了,就連咱們訂婚時要用的煙酒糖茶,還有結婚要用的‘三大件’,都已經悄悄準備好了,你……信嗎?”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深水炸彈,在謝磊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涌上難以置信,隨后皆是了然。這樣都很好的懂,也從不掩飾她的圖謀。

“乖寶,”謝磊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最醇厚的音符,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直抵沙華心底。他俯下身,灼熱的目光將她牢牢鎖住,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仿佛他的整個世界,此刻只剩下她一人。

“既有所圖,就不要輕易放棄。”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微紅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你圖的,我都給你。我會讓爺爺明天就去跟村長商量,把婚訂下來。”

“好,我到家就跟爸爸和爺爺說......”

“謝、磊!”一聲炸雷般的怒吼,裹挾著滔天的怒火和被徹底無視的憋屈,如同平地驚雷,猛地從他們身后炸響!那聲音里,沙立勇的忍耐顯然已經達到了極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謝磊和沙華聽到大堂哥那聲石破天驚的暴怒,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默契地相視一笑。

那是一個怎樣的笑容啊!謝磊的眼中漾著溫柔的笑意,像春日里最和煦的暖陽,將所有的寵溺與縱容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沙華身上。而沙華的笑,則帶著幾分狡黠,幾分得意,還有塵埃落定后的輕松。

“回家。”謝磊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他反手將沙華的小手整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嗯,回家!”沙華應得比誰都快,聲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躍。她猛地回頭,朝著自家那個氣得臉都綠了的大堂哥,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又做了個鬼臉,那模樣分明在說:來抓我呀,抓不到!”隨即,她拉著謝磊,轉身就朝著下山的路撒腿狂奔。

兩人手牽著手,像兩只終于掙脫了所有束縛、重歸自由的林間小鹿,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山風掠過他們的發梢,揚起沙華的馬尾辮,也吹動了謝磊額前的碎發。那風里,仿佛都帶著他們身上甜絲絲的戀愛的味道。沙華的笑聲清脆如銀鈴,毫無顧忌地在山谷間回蕩,每一聲都像是在宣告她的幸福,每一聲都像是在沙立勇心上扎一根小小的、甜蜜的刺。

“宋知青,走了!你快跟著我們!”她還不忘回頭,朝那個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愣在原地的宋書曼喊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分享喜悅的邀請。

“哦哦,來,來了!”宋書曼如夢初醒,應了兩聲。她看著眼前這對璧人,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明媚似火,他們奔跑的身影在夕陽的余暉下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美好得像一幅不真實的畫。她心中百感交集,有為他們高興的祝福,也有一絲對自己未來的迷茫。她連忙收斂心神,提起腳步小跑著跟了上去,努力不去看身后那道快要噴出火的視線。

只留下沙立勇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氣得太陽穴青筋直跳,一張俊臉變幻莫測。他看著妹妹那歡快的背影,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那個拐走他寶貝妹妹的臭小子揪回來暴打一頓。

可當他的目光觸及沙華回頭時那個燦爛的鬼臉,所有積攢的怒火瞬間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只剩下一肚子的憋屈和無奈。他能怎么辦?那是他從小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妹妹啊!他舍不得兇,更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

就算他舍得,他爸也會把他打得他抱頭鼠竄。最終,他只能無力地握緊了拳頭,還能怎么辦?認命唄!這小子要敢辜負他們家乖寶,他們沙氏一族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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