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今日無事(求追讀)
- 神詭序列,我在秘境種神通
- 翻翹
- 2876字
- 2025-08-17 23:59:23
夜里下了一場小雨,晨時才停。
白鹿書院在晨霧中正常開學。
啟蒙學堂只是白鹿書院的小小一角。
科舉再啟,打開了上升的階梯,童試—解試—會試—殿試。
童試包含了縣試、府試、院試三場,都在白鹿書院中舉辦。
這小小的白鹿書院,已然決定了大部分金烏林讀書人的命運,這才是人們最關心的大事。
顧隱觀察了數日,學堂內秩序井然,幼學部、童學部、府學部,都各司其職。幼學教各種啟蒙知識的同時,竟也會教導一些基礎拳法鍛煉身體,如此開明之舉,讓顧隱更加放下心來。
他這些天沒有急著買房,每日得閑之后,就拉著老李在城中轉悠。
五月的金烏城總浸在濛濛水汽里,滿城鮮花次第開放,堪稱“一城煙雨半城花”。
晨霧還沒褪盡時,青石板路已洇出深褐的光,沿街的木樓挑著酒旗,被雨絲打濕的布面垂落下來,倒像是誰把胭脂水粉潑在了半空。
城西的浣衣溪最是熱鬧。
溪水剛漫過石階,搗衣的婦人挽著藍布袖口,木槌敲在石板上的聲響混著溪畔的薔薇香,順著穿城而過的水流淌到西頭。
賣花的老翁挑著擔子走過石橋,竹筐里的梔子沾著夜雨,花瓣邊緣還卷著晶瑩的水珠,引得穿綠裙的小丫鬟追著擔子跑,銀鈴般的笑聲驚飛了檐下避雨的燕子。
正午時候,小雨初歇了,陽光從云層里漏下來,照得滿城的花都抬起了頭。
城隍廟后的老杏樹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被往來的布鞋碾成薄薄的花泥,踩上去軟乎乎的,倒比上好的胭脂還香。
巷子里的石榴樹正開得熱鬧,紅得像一團團燃燒的火苗,映著白墻黛瓦,又像誰家的姑娘不小心打翻了妝奩,把所有的艷色都潑在了墻頭。
傍晚時雨又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街角的茶館里飄出茉莉花茶的清香,混著雨絲里的花香,讓人忍不住想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一夜的雨,聽一夜的蛙鳴。
顧隱幾日待下來,幾乎懷疑這里不是北境的粗獷城市,而是江南的某座水鄉小城。
他有點喜歡上這里了。
而看了許多處房產后,最終還是第一次看的那家落魄酒商祖宅更加吸引人。
終于不糾結了。
踩著夜色,再次敲響了濟仁堂的大門。
還是那位年輕藥師,捧著本醫書在柜臺里聚精會神觀看。
顧隱輕敲桌面,黃飛虎才抬起頭,一眼看到顧隱,心頭一驚,趕忙放下醫書主動上前恭敬行禮,“原來是前輩大駕,不知有何能幫到前輩?”
“小友不必緊張,老夫是來答謝黃藥師上次指點之恩的。”
黃飛虎依舊恭敬,不敢有絲毫大意,“前輩客氣了,晚輩只是指個路而已,能幫到前輩是晚輩的榮幸。”
“那處鬼市非一般人能尋到,你緣何知道鬼市位置的?”
黃飛虎苦笑,“不瞞前輩,我濟仁堂祖上也曾出過修行者。家姐在鎮魔司當個小小的百戶,接觸的消息也比較多。而且那燈籠樹鬼市,偶爾也會在露天場所開辦坊市,便給了普通人接觸修行者的機會,故而并不陌生。”
顧隱點點頭。
二人一番閑話,顧隱見對方始終謹慎,干脆直入正題。
“不知貴寶號是否收藥草?”
“自然收的,如果前輩有藥草待售,濟仁堂一定給您一個公道價格。”
“如此便好,老夫偶然得了些韭菜,無處處理,你是這一行的行家,幫忙看看好壞。”
顧隱取出一簇緋紅韭菜,隨意丟在桌上。
黃飛虎看到緋紅韭菜的瞬間,就被濃郁的生機驚地張大嘴巴,這哪是什么韭菜。
“這……這是靈草!”
作為一名藥師,看到尋常難得一見的靈草,那點謹慎和矜持還算得什么,整個都撲在桌前。
他對照自身所學和醫術記載,論證了半天,終于確認這是一株祝余草。
“祝余草,形狀似韭菜,開青色花朵。食之不饑,可辟谷。不知晚輩說的可對?”
顧隱點頭笑道:“果然是醫道世家。此草還有一種外人不知的隱藏弊端,卻是醫書上不曾記載的。”
黃飛虎認真聆聽,“晚輩洗耳恭聽。”
“祝余草能壯陽,且當場有效,足能持續數日之久。故而陰虛火旺者忌用,定力不足者也要慎用。”
黃飛虎眼睛放光,秒懂。
這是弊端嗎?
他從抬頭見到顧隱時,就在琢磨對方的來意。
自幼熟讀醫書的他,一輩子都在與藥草、與各類人等打交道,也算頗能識人。這位前輩身上有種與藥草相似的氣息,十分親和,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本來對修行者有些發怵,欲等姐姐回來有人撐撐場子。
但眼下機會難得,他果斷道:“竟然還有此效果!”
“前輩,此靈草太過珍貴,晚輩無法開價,但能為前輩找到合適的買主。不知晚輩是否有這個榮幸,能為前輩效勞?”
顧隱捋了把胡須,“一事不煩二主,老夫既然拿出來了,又豈能帶走,此事就煩勞小哥了。”
他留下祝余草在此地,絲毫不重視一般。
黃飛虎卻睡不著覺了,等到半夜,黃婧儀才一身鎮魔司黑袍,騎著高大鱗馬回家。
“阿姐,你怎么現在才回來。”
“小弟,有處村子被邪靈入侵,死傷慘重,我處理公務呢,有事?”
“阿姐快過來,我有件東西給你看……”
半晌,黃婧儀看著祝余草,聽完黃飛虎訴說今日之事,陷入沉思。
鎮魔司一直在厚禮招攬修行者,但修行者覺醒的序列神通各異,有些并不適合鎮魔司打打殺殺的日子,對鎮魔司也并不看重。
而有些神通偏向邪修,對鎮魔司更是不屑一顧,反是鎮魔司的敵人。
通過小弟的描述,這位民間修行者多半是前者。
“前段時間北邊一處驛站驛丞來報,有位隱士修行者在那里出現,疑似獨自斬殺一頭荒野死亡蠕蟲。此事,司中極為重視,正在著手調查。如今北境人口越來越多,修行者數量也成倍攀升,對任何修行者都不能大意。
“你雖有自己的判斷,也不能掉以輕心。
“但既然你已應下此事,便不要毀諾。祝余草雖是靈株,可煉制辟谷丹、兵糧丸,但這一株太少了,恐怕價值要大打折扣,頂多一到兩枚下品源石。”
“非也!”
提到自己的專業,黃飛虎忍不住打斷她,“阿姐你這就小瞧祝余草了。它還有一個隱藏妙用不為人知,若是對癥下藥,有些人傾家蕩產也會想要購買的。”
“哦?”
黃飛虎也不賣關子,將隱藏性能訴說一番。
“……而且那位前輩也并不強求源石交易,銀兩亦可。”
黃婧儀面無表情,“若是這樣的話,賣給其他人反而更合適。你自己找買家吧,我明日早點回來,同你一起會會此人。”
“多謝阿姐。”
次日晚間,顧隱再次依約前來,看到黃藥師身邊多出了一位英姿颯爽的女武士。長相兼具清純與貴氣,是一種極具辨識度的東方美。
感受到她身上澎湃的氣血,當有武夫六境的實力。
以她這個年齡,也殊為難得。
但這是他與黃飛虎的交易,并未理睬此女。
輕松帶走三百兩銀子,同時也留下第二株祝余草。
數日后。
西城楓林街,在官府見證下,蓋印立契。
一千二百兩銀子,換來一張薄薄的“房產證”。
錢貨兩訖。
古人云:成家立業!
自古以來,就有先成家,成家后才能開始做一番大事的說法。
他顧某人,從今往后,也算是城中有房一族了。
后門就是遇龍河,滔滔河水奔流不息,偶爾幾尾大魚浮現水面,讓他的釣魚佬之心蠢蠢欲動。
“老李,有勞你陪著忙活了這么些日子,總算安定下來。今夜咱們可得好好喝兩杯。”
李大元一路親眼見證顧隱拿下這棟他想也不敢想的豪宅,心中委實忐忑不安。
心道:修行者就是修行者,怎會蝸居在那不毛之地的小山村中呢。顧爺以后即便會回云夢村,只怕見面的次數也要少了。
他正七上八下呢。
陡然聽見熟悉的招呼聲,一下子將他的心事打散。
顧隱還是那個顧隱,似乎并未改變。
大笑道:“顧爺,你的喬遷之喜可是大事,只跟我這個老頭子喝酒,會否吝嗇了些。不說快活林里吃香喝辣,好歹也要請咱老李去一趟香榭坊才夠意思啊。”
“咦,老李,你這是人老心不老,不甘寂寞了呀。”
“還說什么,帶路!”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