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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五行殺20

  • 月下飛天鏡
  • 旻陶
  • 2215字
  • 2025-08-15 13:06:31

“青岫,你現在回畢宅為你家娘子取干凈衣裙,而后送去提刑司。”沈鏡夷頓了下,又道:“若是外祖父問起來,就說蘇娘子為我送膳的路上不小心摔倒,弄臟了衣裙。”

張懸黎再次目瞪口呆,他表哥什么時候思慮這么周全了。她看了一眼蘇贏月,又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可是為救汴京百姓于危難,舍棄自己姻緣的女娘啊!若換作她,她一定做不到嫁給一個陌生人。

“云錦,你陪青岫一起去。”張懸黎道。

屋內余下四人。

“接下來我們是要回提刑司嗎?”張懸黎問。

“最關鍵的……”沈鏡夷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蘇贏月已去了灶臺間,抬步追去。

灶臺間收拾得很干凈,連渣滓桶里都干干凈凈。

張懸黎和陸珠兒這開開,那翻翻,似蜻蜓點水。

蘇贏月俯身,見灶膛深處的積灰堆在一起好似小丘,微一思索,便蹲下身去。

她看向灶臺旁的柴火堆,抬手挑了一根小木棍,認真扒拉起灶臺的積灰,什么閨秀之儀全然拋在了腦后。

“月姐姐,你在做什么?”張懸黎問。

蘇贏月沒說話,認真扒拉著積灰,慢慢地,松散如沙的積灰中突然出現了塊狀物,她用木棍刮去上面的灰,露出了冬瓜的樣子。

“果然在這里……”她說著欲伸手去抓,忽覺一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接著后領一緊,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

蘇贏月雙手在空中虛抓了兩下,指尖沾的灰散在空中。她踉蹌兩下才站穩,抬眼看向沈鏡夷,“你、你做什么?”

張懸黎也看向他,一臉疑惑,他表哥不是這樣粗魯的人啊!

“月娘子,若這是那道有河豚毒的菜,你的手有傷口,恐有中毒風險。”露陸珠兒道。

原來是這樣!

“多謝沈提刑。”蘇贏月心有余悸,頓了下,又道:“其實你完全可以開口制止我的。”

沈鏡夷沒說話。他當時本能就出手了。

“那這個怎么辦?”蘇贏月問。

“交給我吧,這個我最擅長。”陸珠兒從工具包里拿出一根銀針,插入冬瓜中,再拿出銀針已發黑。

“果然夠毒。”她說著拿出布袋夾子,一塊一塊的夾到里面,而后又將灶臺里的積灰裝進去。

“我不太明白,這河豚毒是如何投到冬瓜里的?不是說肝臟、魚籽這些有毒,這灶灰里只有冬瓜,也沒有肝臟什么的呀?”張懸黎疑惑。

“應該是將有毒的部分研磨成粉,倒在菜里,烹煮后就看不到了。”蘇贏月道。

“證物已找到,回提刑司。”沈鏡夷道。

日頭下沉,空氣里的暖意散去。

蘇贏月在張懸黎的相扶下,走出魚行,她攏緊大氅,認真地將自己緊緊包住,渾若未覺張懸黎的饒有興味的眼神。

她輕輕扯了扯蘇贏月的衣袖,小聲:“月姐姐,你覺得我表哥這人怎么樣?”

蘇贏月迷茫看她一眼,“是個好官。”

“哎呀,不是……”張懸黎急。

“那是什么?他確實是個好官啊!汴京人人稱頌,斷案如神。”

“就是,是……我發現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從沒見過他那么溫柔地看過哪個女娘。”

“有嗎?”蘇贏月疑惑。

“有。”張懸黎神色認真,“你在旁邊看他手里的記事簿時,他非但沒說你,還溫柔地問你看法。不像我搶走記事簿時,那眼神要吃了我。”

蘇贏月沒說話,掀起車窗布簾一角,隔著些距離,看向前方馬上的青色背影。

在今天之前,她也就見過他不過三四面,新婚夜因為查案他都沒有回去,兩人之間可以說是陌生人,何談溫柔。

暮色四合,天色如未研開的墨,沉沉壓下來。

蘇贏月望著街上張燈結彩,行人如織,喧囂熱鬧的模樣,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大氅的皮毛,已一日了,今日她已出來整整一日。

今日見識許多的人,看清許多的景,經歷他人的生死,心中更是豁然開朗。

“若是日日都如此……”她低喃著又止住,她明白斷不會日日如此的,可心底那簇火苗卻越燒越旺,日后只要有一絲機會,她便會主動走出那宅院……

蘇贏月恍恍惚惚想著這些,忽而馬車停了下來,車簾掀起,沈鏡夷清俊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說:“提刑司到了,蘇娘子請下車。”

蘇贏月剛下車,就見蔣止戈領著兵卒,押著捆綁的陳福、趙安走過來,兩人穿著一模一樣,身量體型看起來也差不多。

只是陳福走路時,右腿總是慢一些,整個右半邊身子隨著這慢滯的動作向下沉,肩膀也不自覺地傾斜。

他低著頭,不發一言,下頜卻繃成一道弧線,瞳孔黑的駭人,最讓人揪心的是他的神情,既不是憤怒,也不是哀懇,而是一種近乎茫然的銳利。

反倒是趙安,每走一步都扯著嗓子嚎叫:“小人冤枉啊!”脖頸青筋暴起,眼珠卻滴溜溜地掃視著。

甚至撞向陳福,“都是你連累我,枉我和吳大拿你當兄弟。”

陳福依然不發一言,直到他來到沈鏡夷面前,“沈提刑,我是冤枉的。”

“喲,你小子終于開口說話了。”蔣止戈看了他一眼,“我去拿他時,可是一句話都不說。”

沈鏡夷看了看陳福、趙安一眼,平靜道:“將陳福帶去鞠讞廳,趙安帶去監所,我稍后就到。”

蔣止戈照做欲走,又聽他道:“將陳福繩子解了吧。”

“他是嫌疑犯,萬一跑了怎么辦?”蔣止戈道。

沈鏡夷:“不會。”

蔣止戈看了陳福一眼,再次照做。

“為什么不給我解綁啊?”趙安大叫。

“叫什么叫?”蔣止戈給了他一腳,“閉嘴,快走。”

蘇贏月一直在觀察二人,那趙安怎么看都是一副賊喊捉賊的樣子。

反倒是陳福在聽到沈鏡夷說解繩子的時候,臉部的皮肉微微抖動,喉結更是上下滾動,好像在宣泄壓抑的情緒。

張懸黎湊到她耳邊,嘀咕:“月姐姐,我怎么覺得這陳福不像是能做出殺人性命這種事的,反倒是那趙安……”

蘇贏月點點頭,“我也如此想,不過還要審過才知。”她頓了一下,又道:“玉娘,你想不想旁觀他們的審訊?”

“想。”張懸黎看了一眼前方走著的沈鏡夷,頹然道:“表哥肯定不會答應的。”

不答應嗎?

蘇贏月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了計謀,快走幾步,追上沈鏡夷,咬了咬唇,抬手抓住他的青袍,眼睫低垂道:“夫君!”

那尾音捻得綿軟,似蘸了蜜的錦線,在唇齒間纏綿三轉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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