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動手!”
“騙你怎么了?現在你不是活得好好的?發什么神經!裝什么正義使者!”
“要怪就怪你自己!要不是你招惹人,那家伙也不會盯上我!我不騙你來,難道等他來揍我?我可是替你頂了災!你還恩將仇報?”
蕭玉希聽及此言,氣得渾身發抖。
她咬著牙,伸手又要抄起旁邊的玻璃花瓶。
可指尖剛觸到瓶身,卻被蕭思嫻一把按住。
“你再鬧,我現在就叫警察!”
蕭思嫻死死盯著她,眼神兇狠,語氣里透著威脅。
“損害他人財產是犯法的!你別以為你是我妹妹就能無法無天!我真不怕報警,大不了咱們一起進去!”
蕭玉希隔著柜臺猛地抽回手,反手一記狠厲的巴掌,帶著風聲直接扇在蕭思嫻臉上。
蕭思嫻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打得一個趔趄,耳膜嗡鳴不止。
“蕭玉希,我真是對你太客氣了!”
“你真當我不敢動你?”
她猛地從柜臺后面沖出來,腳步踉蹌卻不肯停下。
蕭思嫻剛想撲上去動手,一個人影卻突然從門外竄進來。
那人一把抱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是蕭思木。
“姐,你們這是干啥啊!”
蕭思木聲音發顫,語氣里滿是焦急與不解。
“別打了!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蕭思嫻臉都漲紅了,呼吸急促,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拼命掙扎,腳在地上亂蹬,卻怎么也掙不開蕭思木的束縛。
“蕭思木,你快撒手!”
“再不松開我,連你一塊兒打!聽見沒有?我今天誰也不放過!”
蕭玉希站著沒動,冷冷地看著蕭思嫻發瘋。
其實她早就知道,就算蕭思嫻當時引她過去,江縱早晚也會找上門來。
那個男人陰狠毒辣,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威脅他利益的人。
蕭思嫻今日的所作所為,不過是親手把刀遞到了江縱手里。
但這不代表蕭思嫻就能逃過責任。
不狠狠出這一口氣,蕭玉希心里憋得慌。
蕭玉希清楚,自己不能讓臉受傷。
臉上若有傷痕,明日見了宋衍,定會惹他起疑。
所以,她必須克制,哪怕心火如焚,也不能留下痕跡。
蕭思木才十五歲,年紀尚輕,身形卻已初具男子氣概。
他個子挺拔,甚至已經比蕭思嫻高出一截,肩膀也寬了不少。
又因為常年在田里干活,所以控制住姐姐也不算難事。
蕭思木死死拽住姐姐,然后轉頭看向蕭玉希。
“姐,你趕緊走!別在這兒耗著了!我拖住她!你快走啊!”
但蕭玉希依舊紋絲不動。
她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放開她,她根本打不過我。何必攔著?讓她來。”
蕭思木急得快哭了。
他自然清楚蕭玉希有多能打,那種本事不是練出來的,而是熬出來的。
從小在蕭賴天底下挨打挨揍,所以她一點一點學會了打架。
她不是嬌小姐,她是刀尖上滾過的人,骨頭硬,脾氣更硬。
正因如此,蕭思木才更害怕。
怕這場爭斗一旦開始,就再也收不住。
蕭玉希猛地回過神來,眼神一瞬間聚焦。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上。
那幾根手指正抓著宋衍的襯衫領口。
布料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
而她的另一只手,還半懸在空中。
她心頭猛地一顫,迅速將手縮了回來。
她的臉頰迅速燒了起來,耳根發紅,慌亂中試圖從他腿上滑下來,卻因為重心不穩。
腳下一滑,整個人差點跌坐在地。
幸好她及時扶住了椅背,才勉強站穩。
她急忙坐直身子,脊背挺得筆直。
眼角余光偷偷朝宋衍的方向掃了一眼。
他正垂著眼,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可那衣領上分明還殘留著被手指捏皺的痕跡。
蕭玉希只看了一眼,心口就“咚”地跳了一下。
她連忙閉上眼,呼吸放輕,努力做出一副熟睡的模樣。
之后一路,誰也沒有再說話。
機艙內的空調吹得有些涼。
可蕭玉希卻覺得胸口悶悶的。
她不敢睜眼,也不敢翻身,只能僵直地坐著。
耳邊是宋衍沉穩的呼吸聲,還有偶爾翻動書頁的細微響動。
下飛機后,剛走出閘口,一個高挑的身影便笑著朝他們揮手。
那人穿著一件寬大的米白色風衣,戴著一副超大墨鏡,幾乎遮住了小半張臉。
蕭玉希一時沒能認出是誰,只覺得那身形有些熟悉。
可就在對方開口的瞬間,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來人是誰。
“阿韞!”
那聲音又亮又甜。
方珞把墨鏡推到頭頂,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
她快走幾步迎上來。
可在走近之后,她卻忽然板起臉,眉頭微蹙。
“你們怎么才到啊?我等得都快睡著了。”
宋衍低頭看著她,眸色溫和。
他順手抬起右手,輕輕幫她理了理被墨鏡壓歪的劉海。
“等很久了?”
他問,聲音淡淡的。
蕭玉希悄悄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可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鞋上。
而是全被那雙修長的手牽引著。
那只手剛剛還碰過方珞的頭發。
方珞鼓著臉,眼眸微瞪,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老、久啦!”
其實飛機只晚了不到十分鐘。
航站樓的電子屏上連“延誤”兩個字都沒打出來。
可她心里就是不爽。
明明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還特意化了妝,就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話音剛落,她忽然一轉頭,視線落在了旁邊的蕭玉希身上。
“喲,你也來了?”
語氣不算冷,卻也沒多少熱情。
蕭玉希對她笑了笑,笑容禮貌。
“嗯,一起的。”
她輕聲答道。
方珞剛想轉頭對宋衍說話,忽然眼神一頓,目光死死盯住了他襯衫的領口。
那地方有一道明顯的褶皺,像是被人用力抓過。
她微微瞇起眼,隨即伸手過去,指尖輕輕捏了捏那塊皺巴巴的布料。
可她嘴上卻依舊笑著,語氣輕快地問蕭玉希。
“這領子怎么弄成這樣了?是不是飛機上太悶,他解開扣子透氣了?”
蕭玉希心口猛地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