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眾矢之的
- 被趕出尚書府后,我成了皇家團寵
- 奶包不喝奶
- 2058字
- 2025-08-30 23:53:52
此時,林府書房內,林業正與一門生談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喧嘩哭喊聲,他不悅蹙眉,猛地將門打開:“放肆!府內何故如此喧嘩?”
管家匆匆跑來,面色有些古怪,他躬身低聲道:“老爺,是小姐身邊的丫鬟小蓮,她剛從外面回來,說......說小姐在外面.......闖了大禍......”
管家還未說完,小蓮便竄進院內,氣喘吁吁地撲跪在地,臉上還恰到好處地掛著驚惶的淚珠:“老爺,老爺不好了,小姐在國子監外當眾頂撞了祭酒大人......”
“什么?!”林業臉色一沉,“你好好說,她到底做了什么?”
“祭酒講學完畢......小姐就站起來當眾提問.......說什么何為德,德可分男女?祭酒回答后,小姐卻不贊同,又當面反駁祭酒大人......”
小蓮抽涕著,看似語無論次,實則將楚璃如何當眾質疑,反駁章程則,如何又被章程則斥責“心有異志”,“牝雞司晨”等關鍵話語,添油加醋地轉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在場眾多士子的嘩然與議論,以及章程則那鐵青的臉色和話里的威脅。
“小姐......她只是心中有疑問,才與祭酒大人辯論幾句,誰知祭酒大人.......卻說小姐意圖效仿武后........顛倒乾坤......老爺,那么多人在場都聽著呢,這話要是......奴婢害怕極了,便急忙回來報信.......”小蓮伏在地上,肩膀顫抖不已。
林業聽完,臉色由最初的疑惑瞬間變得慘白。
章程則此人最是古板嚴苛,又好面子,如今這個逆女頂撞他還是公開場合?難怪他會借話威脅!
這個逆女簡直......太不像話了!這是置他林家的臉面于何地?這讓他日后在官場上如何立足?
一股怒火直沖腦門,他也顧不得門生在場,拂袖便大步向外走去,怒喝道:“那個逆女,現在人在何處?!立刻把她給我綁回來!”
“小姐......小姐此刻還在國子監門外與祭酒大人爭論.......”管家越說聲音越低。
“來人!”林業怒吼道,“備轎!不,備馬!立刻去國子監!”
與此同時,國子監門前,章程則被那句“此愿有罪否?”駁得啞口無言,臉色由鐵青轉為醬紫,花白的胡須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顫抖著。
臺下的寂靜慢慢打破,先是細微的議論聲,隨后聲音越來越大。那些戴帷帽的女子中,也有幾人挺直了脊背。
沈行文見祭酒的臉色難看至極,心急如焚。他顧不得許多,硬起頭皮霍然起身:“楚小姐此愿......固而美好,然男女有別天道倫常,這女子本就該恪守內則,明德知禮。若皆如你所言,難不成女子都有涌入這國子監?乃至踏入廟堂之上嗎?”
聞言,章程則稍有緩和,朝他微微頷首,見狀沈行文漸漸挺直了腰桿,望向楚璃的目光也更加尖銳起來。
“若真有經世之才,心懷天下,有何不可?”楚璃轉向他,毫不退讓。
“荒謬?”沈行文仿佛抓住了她話中的把柄,聲音拔高,冷哼一聲,譏笑道,“天下有大才者萬中無一。豈是人人可為?楚小姐這般想法,實在是惑亂人心!”
“沈公子此言差矣!”楚璃微微挑眉,“男子中有大才者,難道就不是鳳毛麟角?他們憑借的,不就是廣開書院,科舉之路,使得人人皆有求學進階之機會。沈公子不就是憑借這機會取得魁首,才到這國子監為國效力的嗎?”
楚璃話中有話,聽得沈行文臉面紅一陣白一陣的,他氣憤地指著她:“你......”
“我所求的,并非斷言所有女子皆有此等才能,不過是求一個機會!”楚璃直接打斷他,
“若天下能設女學,開女科,允女子同樣讀書明理,科考應試,即使最終脫穎而出者鳳毛麟角,那至少她們得到一個公平的機會去證明自己可行與否?而非因女子之身拒之門外。”
她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住沈行文,“如此夙愿,哪里荒謬?”
沈行文被楚璃的氣勢所迫,不禁后退了幾步,楚璃見狀輕笑一聲,隨即又轉向章程則:“敢問祭酒大人,學生此愿,當真荒謬不堪嗎?”
章程則胸口劇烈起伏,醬紫色的臉因極致的氣憤而顯得有些扭曲。他這一生受人愛戴,備受推崇,如今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黃毛丫頭逼到如此境地,簡直將他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著楚璃,嘶吼道:“強詞奪理!巧言令色!圣人之道,豈容你如此踐踏!你今日所作所為,并非求助,實乃悖逆!若非看你一介女流之輩,老夫定要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祭酒大人息怒。”沈行文急忙上臺扶住有些站不穩的章程則,轉而對著楚璃厲聲道,“楚小姐,你看你將祭酒大人氣成何等模樣,還不趕緊賠罪?難不成真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嗎?”
“賠罪?學生不知何罪之有?”楚璃面不改色,“祭酒大人與博士,莫不是辯不過學生,便要以身份官位相壓吧?”
“你......”沈行文語塞。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隨即,人群被粗暴的分開,只見林業騎著一匹快馬,帶著數十個健碩的家丁,臉色鐵青地沖進場中。
他甚至沒來的及等馬完全停穩,便翻身下馬,踏在地上的瞬間踉蹌一步,險些摔倒,他抓緊韁繩,扶住馬身,站穩后,便怒氣沖沖地沖著楚璃跑來。
“逆女!!!”
林業揚起手,一個耳光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楚璃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她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著暴怒的父親,緩緩開口:“父親......”
“閉嘴,我不是你父親!我林業沒有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給家族招惹禍端的女兒!”林業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幾乎戳到楚璃臉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竟敢在國子監圣地,當眾頂撞祭酒?還列舉武氏,牝雞司晨?這罪名無論哪一條是我林家擔待的起的,你是要我林氏一族為你這荒謬的念頭陪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