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籌備
- 被趕出尚書府后,我成了皇家團寵
- 奶包不喝奶
- 2013字
- 2025-08-28 23:56:50
“你怎能給......”林業聞言,臉色鐵青,斥責的話幾乎脫口而出,卻在撞上楚璃驚慌失措的目光時,猛然頓住。
他極力將翻涌的情緒壓下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阿璃啊,為父的意思是,那玉佩是為父早年拙作,恐陛下見了笑話,一時......有些惶恐罷了。”
楚璃垂下眼簾,聲音里帶著委屈道:“可是,陛下對父親的手藝贊不絕口,當場下旨讓父親替陛下也雕刻一塊龍佩呢。難不成父親未曾接到口諭?”
“怎會沒有?”林業微笑地咬牙切,“晌午時分,喜公公親自來傳的旨。”
“這般大大的喜事,父親為何看上去并不歡喜?”見林業沉默不語,楚璃又道,“此次機遇可是百年難求呀,若父親雕刻得宜,陛下龍顏大悅,何愁不能平步青云?屆時又何須跟長公主虛與委蛇?”
林業終于繃不住了,低聲怒喝道:“你懂什么!”
楚璃眼圈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父親,是女兒做錯了嗎?”
林業眉頭緊鎖,強壓住火氣,起身走至楚璃身邊,看似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動作卻有些僵硬:“為父不是這個意思,今日你也累了,先回房好生歇息去。陛下既賜書,那便用心研讀,把握圣心才是正理。”
“是,女兒知道了。”楚璃用手帕拭去眼淚,乖巧應聲,“那女兒......先告退了。”
她屈膝行禮,轉身退出書房,在門合攏的那一剎那,眼底的慌亂瞬間退去。而書房內傳來林業重重地嘆息,以及瓷器重重落在桌面上的悶響。
楚璃腳步未停,行至院外,悄摸摸隱于花木之后。
不多時,一熟悉的身影從遠處急急忙忙奔來,待那人走近,楚璃看清了來人正是錢伯。待錢伯步入院中后,楚璃才從暗中緩緩走出,迅速回了蓮花苑。
與此同時,書房屋頂上的蕭譽緩緩探出腦袋,聽完林業與錢伯的密談后,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朝蓮花苑的方向飛去。
此刻,蓮花院內,燭火微明。
小蓮尚未歸來,楚璃獨自倚在窗邊,單手撐頭,目光凝視著跳動的燭火,另一只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案幾上的《禮藝全書》,靜待消息。
突然,敲門聲響起,楚璃疾步上前將門打開,見來人并非小蓮,楚璃微愣片刻,隨即側身讓道:“蕭將軍,請進。”
“楚小姐尚未歇息,莫非是在等人?”蕭譽踏步而入,聲音低沉。
楚璃眉頭微蹙,隨即唇角上揚:“是啊,這不是把蕭將軍等來了?”
“莫要開玩笑,”蕭譽輕咳一聲。
“阿璃并未開玩笑。”楚璃坐回窗前,執起茶盞輕抿一口,眉頭微挑,忽然問道,“蕭譽,方才......你是否也在書房附近?”
蕭譽神色微頓,并未否認,直接問道:“那玉佩有何特別之處?為何林大人需讓人去尋能人巧匠?”
楚璃輕笑一聲,“那玉佩并非他親手所刻。”
“原來如此。”蕭譽了然,轉而道,“在下此次前來,是為清風齋一案。”
“你是代陛下來問進展的?”楚璃將茶盞置于案上,抬眼望向他,“眼下我也尚無頭緒。若你不急,不妨坐下與我一同等等。”
說罷,楚璃指尖輕點了一下身旁的座位。
蕭譽略作沉吟:“好。”隨后緩緩在她身旁落座。
楚璃垂眸替他沏茶,之后便借著燭光,靜靜翻閱起那本《禮藝全書》來。
蕭譽并未再出聲,就只是靜靜地望著對面之人。
她低眉專注的側臉被燭光勾勒的格外柔和,與以往見他時,那副冷眼相向,厭惡疏離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心中微動,未曾想過有朝一日,他與她竟還能這般平和地共處一室。
楚璃讀書讀得入神,蕭譽看人看得專注。
半晌,兩人不約而同地伸手去取茶盞,卻碰到了同一只杯壁。
他的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手指。
兩人同時一顫,驀然抬眸。
瞬間四周空氣凝滯,只剩四目相對間,彼此交錯的呼吸聲,曖昧不已。
就在這時,小蓮的聲音自門外響起,“小姐!”
旖旎頓散。
楚璃迅速收回手,蕭譽亦收起心神端坐好。
小蓮快步走進來,見到蕭譽,連忙行禮:“蕭將軍。”
隨即急忙將一封信遞給楚璃:“小姐,老太爺的回信。”
楚璃接過信,迅速打開,閱讀完后,轉向蕭譽,語氣已恢復如常:
“你要的消息到了。請你轉告陛下,外祖父年事已高,不便親自出山,不過他從族中選了一位機關高手,可協同探案。明日辰時,凌霜會帶人去你府上。”
蕭譽聞言,神色一肅,起身拱手道:“有勞楚小姐,也我謝過楚老太爺。”
言畢,蕭譽并未立即告辭,他望著楚璃手中的書籍,提醒道:“章祭酒此人極重禮法規矩,最不喜旁人當眾質疑駁斥。”
楚璃聞言微微笑道:“多謝將軍提醒。”
“時辰已晚,不便打擾。在下告辭。”說罷,蕭譽身形一動,瞬間消失不見。
次日辰時,凌霜準時帶著一神色精干的中年男子抵達蕭府。蕭譽并未耽擱,即刻引此人入宮面圣。
陛下得此助力,龍顏大悅,當即頒下密旨,派二人協同查案。
緊接著,君翊又下一道明旨:五日之后,于國子監大門外舉辦公開講學,不僅特邀世家才女列席,更準許百姓圍觀聽講。此訊一出,民間沸騰。
而國子監內,忌酒章程則心中大為不悅,女子與眾生同席聽講,自大君創世以來,未曾有之,實乃駭人聽聞。
他滿腹牢騷,卻圣意難違,于是只能將牢騷發泄在國子監博士沈行文身上。
而被貶的新科狀元沈行文,亦苦惱不堪。
本就因被貶至此,處境尷尬,被受冷。如今又因這女座講學一事,祭酒大人便將這棘手的講臺搭建與一應繁雜的籌備事務,統統推到他肩上,令他步履艱難,焦頭爛額。
真真是凄慘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