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匯合?雙色共鳴
青銅通道的門扉完全開啟時,曦光的雙色羽翼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黑色羽翼吸收著第七層彌漫的罪火,白色羽翼則向林燼輸送著純凈的圣輝,兩種力量在通道中央交織成旋轉的光輪。
“你不該來?!绷譅a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胸口的暴食黑紋在接觸到圣輝時劇烈灼燒,“七罪影已經突破三層封印,現在整個源星都……”
曦光抬手按住他的嘴唇,金色的瞳孔中映出他蒼白的臉:“還記得倒懸之城的光橋嗎?你說‘別人的執念與我何干’,但你的執念,就是我的執念。”她攤開手掌,一枚黑色的晶體正懸浮在掌心,晶體內部封存著一縷跳動的罪火——那是守星樹從暴食之影的殘骸中收集的,“淵噬說,要讓這縷罪火與我的圣輝融合,才能找到克制七罪影的方法?!?
林燼握住她的手時,青銅殘簡突然爆發出青光。兩人掌心的光輪瞬間擴大,將整個通道照得如同白晝。在光芒中,他們看到了七罪影的全貌:七道巨大的影子正從第七層的七個方向蔓延,每條影子的末端都連接著不同的區域——貪婪之影纏繞著天淵寒域的冰礦,嫉妒之影籠罩著光明圣域的圣殿,暴怒之影在幽影深淵的裂縫中咆哮……
“它們在吸食源星的能量?!标毓獾氖ビ鹜蝗恢赶虻诰艑拥姆较?,“星核的光芒在減弱!”
淵噬的聲音從通道壁傳來,帶著明顯的喘息:“第八層的星圖庫快守不住了!貪婪之影正在吞噬古籍中的知識,那些記載著源星起源的文獻……”
林燼與曦光對視一眼,同時做出決定。光輪在他們腳下化作流光,載著兩人向第九層疾馳而去。沿途的青銅壁上,開始浮現出歷代守門人的影像:有的在與罪影廝殺,有的在星核前獻祭,還有的……在與愛人告別。
“看那里?!标毓馔蝗恢赶蛞环跋?,畫面中,第一代守門人身旁站著個背生雙色羽翼的女子,兩人正合力將七罪釘打入星核,“他們的力量,和我們現在一樣?!?
林燼的罪火與曦光的圣輝在接觸到那幅影像時,突然爆發出共鳴。通道壁上的青銅紋路開始流動,在他們前方鋪展出一條金色的道路,道路盡頭,第九層星核的光芒越來越亮。
貪婪之影?冰礦圍城
天淵寒域的冰礦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晶瑩剔透。此刻的礦脈被粘稠的黑色物質覆蓋,那些物質在蠕動中不斷吞噬著玄冰,露出底下閃爍著貪婪紅光的礦核——那是源星最純凈的星輝結晶,也是貪婪之影的能量來源。
“這些黑色物質會復制接觸到的東西。”艾蕾的透明羽翼被腐蝕出數個破洞,她手中的長槍剛刺穿一只由黑物質組成的冰蟲,那冰蟲就分裂成兩只,“我們的圣輝和斗氣,都會被它們模仿!”
殘翼騎士團的成員正節節敗退。那些被黑物質吞噬的礦工,此刻都化作了失去理智的傀儡,他們的眼睛里只有對星輝的渴望,不斷撲向騎士團的防線。
“守住那座冰晶塔!”艾蕾指著礦脈中央的巨塔,塔頂的冰晶正在不斷記錄著黑物質的流動規律,“只要把記錄傳送給圣主,就能找到它們的弱點!”
就在這時,黑物質突然向兩側分開,一道臃腫的身影從礦脈深處爬出。那身影由無數只抓撓的手組成,每只手上都握著不同的珍寶——玄冰制成的王冠、星輝鍛造的長劍、甚至有光明圣域的圣輝石。
“貪婪之影的本體?!卑傥站o長槍,透明羽翼在背后展開到極致,“它想把整個寒域都變成它的收藏室!”
黑物質組成的巨手拍向冰晶塔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箭突然從天際射來,將巨手炸成無數碎片。曦光的聲音透過通訊水晶傳來,帶著雙色羽翼的共鳴:“艾蕾,把記錄注入冰晶塔的核心,我和林燼在第九層為你們引導星核之力!”
艾蕾恍然大悟,立刻帶領騎士團沖向冰晶塔。當最后一份記錄注入核心時,冰晶塔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光芒順著礦脈蔓延,所過之處,黑物質都像冰雪般消融。貪婪之影發出不甘的嘶吼,最終縮成一團,被光芒封印在礦核深處。
“圣主……成功了。”艾蕾癱坐在地,看著冰晶塔頂端與第九層相連的光柱,突然笑了出來,“我們做到了?!?
嫉妒之影?圣殿倒影
光明圣域的圣殿廢墟上,此刻正上演著詭異的一幕。嫉妒之影復制出了無數個“曦光”,每個假曦光都穿著不同時期的圣袍,有的在光明祭上被釘在七罪柱,有的在倒懸之城與林燼并肩作戰,甚至有個假曦光正背對著眾人,模仿著當年折斷圣劍的動作。
“它們在模仿你的記憶?!睘趿械膶徟兄畡ι夏壑八从械墓饷?,他已經凈化了上百個假曦光,但每消滅一個,就會有新的假曦光從陰影中走出,“嫉妒之影以你的遺憾為食,你越在意什么,它就越能復制什么?!?
假曦光們同時轉身,她們的眼睛里都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的虛無:“你真的以為林燼愛你嗎?他只是需要你的圣輝來壓制罪火……就像曜需要你成為他的容器?!?
“住口!”烏列的審判之光橫掃而出,將最前方的假曦光燒成灰燼,但那些話語卻像毒刺般扎進他的心里——他不得不承認,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
就在這時,圣殿中央的圣輝池突然沸騰起來。池水中浮現出曦光的真身影像,她正與林燼并肩飛向第九層,雙色羽翼在星核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烏列,嫉妒的本質是渴望卻不敢擁有。但我和林燼,從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么?!?
影像伸出手,與池邊烏列的影子重疊。剎那間,所有假曦光都發出痛苦的尖叫,她們的身體開始透明化,最終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圣輝池。嫉妒之影的本體在池底顯現,那是一團不斷扭曲的黑影,在接觸到曦光影像的瞬間,徹底消散。
烏列看著圣輝池恢復清澈,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對著第九層的方向單膝跪地,十二翼在背后展開成守護的姿態:“愿為星核之戰,獻上審判之力。”
暴怒之影?深淵裂縫
幽影深淵的裂縫比記憶中擴大了十倍。暴怒之影的咆哮聲震得大地不斷顫抖,裂縫中噴出的黑色火焰,能將星輝燒出永久的傷痕——那是比林燼的罪火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
淵噬的藍色長發此刻已完全濕透,他用水龍卷勉強阻擋著黑火的蔓延,但每一次碰撞,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舊神的本源之力正在快速消耗,那些被黑火點燃的水汽,在空中凝結成扭曲的人臉,發出刺耳的詛咒。
“你就這點本事?”暴怒之影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帶著林玄照、林太蒼、甚至林闕的語調,“連自己的族人都保護不了,還敢自稱舊神?”
淵噬的水龍卷突然出現破綻,一道黑火趁機穿過防御,在他胸口燒出焦黑的傷口。舊神悶哼一聲,卻突然笑了起來:“你以為用這些就能激怒我?”他抬手劃破虛空,露出第八層星圖庫的景象——那里,幸存的古籍正在自動組合,拼出對抗暴怒之影的陣法,“真正的暴怒,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不是被仇恨吞噬的瘋狂?!?
他將本源之力全部注入水龍卷,這一次,水流中融入了古籍記載的星紋。當水龍卷與黑火碰撞時,沒有爆發劇烈的沖突,反而融合成溫和的雨幕。雨幕落下之處,裂縫中的黑火漸漸熄滅,暴怒之影的咆哮聲越來越弱,最終被雨幕封印在深淵底部。
淵噬看著胸口的傷口開始愈合,對著第九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臭小子,你欠我一次?!?
星核門前?六罪齊聚
林燼和曦光站在第九層星核門前時,七罪影已被封印其六。但最后的“懶惰之影”,卻以一種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式出現——它沒有實體,只是彌漫在空氣中的灰色霧氣,能讓接觸到的人陷入永恒的沉睡。
星核門前,躺滿了沉睡的身影:有歷代守門人的殘魂,有被卷入戰斗的四域生靈,甚至有……林驚霄和洛婉的虛影。他們都面帶安詳的笑容,仿佛在夢中找到了永恒的寧靜。
“不能被霧氣碰到。”林燼用罪火在兩人周身筑起屏障,他能感覺到霧氣中散發著誘人的氣息——那是放棄戰斗、擁抱安逸的誘惑,“這是七罪中最危險的一個,它不攻擊,只……同化。”
曦光的雙色羽翼突然合攏,形成封閉的光繭。光繭內部,她的圣輝與林燼的罪火開始以更快的速度融合:“淵噬說過,星核的鑰匙是‘光與影的絕對信任’。我們必須完全放開彼此的防御?!?
林燼猶豫了一瞬,看著光繭外父母安詳的睡顏,最終選擇了相信。他撤去罪火屏障,任由曦光的圣輝涌入自己的經脈。兩種力量在交融的剎那,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罪火染上了金色的紋路,圣輝中多了黑色的星點,它們共同組成了一把鑰匙的形狀,緩緩飛向星核門。
懶惰之影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灰色霧氣突然凝聚成巨大的手掌,拍向光繭。但就在接觸到光繭的瞬間,霧氣突然潰散——那些沉睡的身影中,林驚霄和洛婉的虛影站了起來,他們的手掌與光繭外的鑰匙重疊,為其注入最后的力量。
“去吧,孩子們?!甭逋竦穆曇魷厝崛缥?,“源星的未來,從來都不是某個人的責任?!?
鑰匙插入星核門的剎那,整座第九層都亮了起來。林燼和曦光在光芒中看到了源星的真相:這顆星球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萬界文明為了封印七原罪共同建造的監獄。守門人,從來都不是獄卒,而是平衡“罪”與“罰”的天平。
“原來如此……”林燼的罪火與曦光的圣輝完全融合,他們的身影在光芒中漸漸合一,“重啟源星,不是毀滅,是……和解?!?
星核門緩緩開啟,露出里面跳動的巨大心臟。心臟的每一次搏動,都向源星的每個角落輸送著新的能量——那能量中,既有罪火的灼熱,也有圣輝的溫暖。
懶惰之影的最后一縷霧氣在心臟光芒的照耀下消散,沉睡的身影們紛紛蘇醒,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新的希望。
林燼和曦光相視而笑,在踏入星核的前一刻,他們聽到淵噬和烏列在通道另一端的歡呼,聽到艾蕾和殘翼騎士團的吶喊,聽到源星上所有生靈的心跳聲——那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新的契約。
“準備好了嗎?”林燼伸出手。
“從遇見你那天起,就準備好了?!标毓馕兆∷氖?。
兩人并肩走入星核的光芒中,身后,源星九層天境的壁壘正在緩緩消失,七罪影的封印化作漫天星辰,在新的天空中,組成了從未有過的璀璨星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