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婚禮上的不速之客
- 重生后,霍總把聯姻太太寵上天
- 鶴川硯雪
- 3329字
- 2025-08-14 19:34:51
勞斯萊斯幻影。
無聲滑停在哥特式教堂前。
陽光穿透彩繪玻璃。
投下斑斕光影。
空氣里彌漫著。
百合與香燭的混合氣息。
肅穆,圣潔。
霍衍推門下車。
純黑高定禮服。
勾勒出挺拔冷硬的線條。
他抬眸。
目光穿透拱門。
精準落向紅毯盡頭。
那個安靜站立的身影。
顧晚舟。
他的聯姻新娘。
一襲簡約的緞面魚尾婚紗。
沒有繁復蕾絲。
沒有耀眼珠寶。
素凈得。
像一幅留白的水墨畫。
背脊挺直。
脖頸線條優美。
側臉在光影里。
沉靜得近乎淡漠。
仿佛周遭的喧囂。
賓客的低語。
都與她無關。
霍衍腳步微頓。
前世。
他滿心抗拒。
未曾正眼瞧過她。
只記得一個模糊的。
“溫順”、“無趣”的標簽。
此刻。
她周身散發的。
那份隔絕塵囂的沉靜。
像深海。
表面無波。
底下暗流洶涌。
他心底那絲探究。
悄然加深。
他邁步。
踏上紅毯。
皮鞋敲擊大理石地面。
發出沉穩回響。
所有目光聚焦。
驚艷、審視、好奇。
他視若無睹。
徑直走向她。
在她身側站定。
距離不遠不近。
能聞到她身上。
極淡的冷冽清香。
像雪后的松林。
牧師莊嚴的聲音。
在穹頂下回蕩。
“霍衍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顧晚舟女士……”
霍衍薄唇微啟。
“我愿意。”
聲音不高。
卻清晰有力。
帶著斬斷過去的決然。
再無半分遲疑。
顧晚舟眼睫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像是平靜湖面。
掠過一絲微風。
快得讓人抓不住。
她并未轉頭看他。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
似乎更繃緊了一分。
“顧晚舟女士……”
“你是否愿意嫁給霍衍先生……”
她沉默了一瞬。
教堂落針可聞。
霍衍能感覺到。
身側空氣的凝滯。
她粉色的唇瓣輕啟。
聲音清泠。
像玉石相擊。
“我……”
“我不同意——!!!”
凄厲尖銳的女聲。
撕裂了教堂的圣潔!
像一把生銹的鈍刀。
狠狠刮過所有人的耳膜!
嘩——!
全場嘩然!
賓客震驚回頭。
紅毯盡頭。
夏璃!
一身刺目的紅裙。
如同燃燒的火焰。
又像潑灑的鮮血。
長發凌亂。
臉上淚痕交錯。
精心描繪的妝容。
被淚水沖刷得狼藉。
那雙總是盛滿無辜的水眸。
此刻充斥著。
瘋狂的怨毒與絕望!
她死死盯著霍衍。
身體搖搖欲墜。
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霍衍!你不能娶她!”
她嘶喊著。
聲音破碎。
帶著孤注一擲的癲狂。
“你怎么能……怎么能這樣對我!”
霍衍的臉色。
瞬間沉冷如寒鐵。
眸底翻涌起。
暴戾的颶風!
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
讓靠近的賓客。
下意識后退一步。
他緩緩轉身。
動作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
目光如冰錐。
刺向夏璃。
“誰放她進來的?”
聲音不高。
卻讓教堂的溫度驟降。
安保人員面如土色。
冷汗涔涔。
夏璃像是被他的眼神刺痛。
猛地捂住心口。
淚水更加洶涌。
“阿衍……我錯了……”
“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拒絕你的求婚……”
“我后悔了……”
“求求你……”
“別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她哭得肝腸寸斷。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個女人……”
她顫抖的手指。
猛地指向顧晚舟。
眼神淬毒。
“她就是個木頭!”
“她懂什么?”
“她配得上你嗎?!”
“只有我!只有我最愛你啊!”
“我們八年的感情……”
“難道你都忘了嗎?!”
顧晚舟終于動了。
她微微側過身。
目光平靜地。
落在夏璃身上。
那眼神。
沒有憤怒。
沒有鄙夷。
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像是在看。
一件與己無關的展品。
又像是在……
冷靜評估。
評估一件物品的。
真實價值與……破綻。
這份極致的冷靜。
在歇斯底里的夏璃襯托下。
詭異得令人心悸。
霍衍看著顧晚舟的反應。
心底那絲異樣感。
再次翻騰。
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正常。
這不是一個被當眾羞辱的。
“溫順”新娘該有的反應。
倒像是……
一個置身事外的。
觀察者?
夏璃的哭嚎。
還在繼續。
“霍衍!你看看我!”
“你看看我啊!”
“你忘了是誰……”
“是誰把你從車禍里……”
“救出來的嗎?!”
“你忘了你承諾過……”
“要一輩子對我好嗎?!”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人也是我的!”
“你不能娶別人!”
她尖叫著。
試圖沖破安保的阻攔。
像一頭瘋狂的困獸。
“是你們逼我的!”
“是你們逼我的!”
她猛地從手包里。
掏出一張折疊的紙。
高高舉起!
手腕因用力而顫抖。
紙的邊緣。
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霍衍!”
“你看清楚!”
“我懷了你的孩子!”
“兩個月了!”
“你要當爸爸了!”
“你怎么能……”
“怎么能不要我們母子?!”
她聲嘶力竭。
淚眼婆娑中。
帶著孤注一擲的狠絕與……算計。
轟——!
如同驚雷在教堂炸開!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所有賓客。
目瞪口呆!
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紙。
又看向霍衍。
眼神瞬間變得復雜。
同情、鄙夷、看好戲……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
瞬間淹沒圣壇!
霍衍的瞳孔。
驟然收縮!
一股冰冷的。
帶著血腥味的暴怒。
直沖頭頂!
前世被她構陷入獄的恨意。
與眼前這荒謬絕倫的誣陷。
交織在一起!
幾乎要燒斷他的理智!
孩子?
她怎么敢?!
用這種骯臟下作的手段!
玷污他的婚禮!
踐踏他的底線!
他下頜線繃得死緊。
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眼底的殺意。
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猛地向前一步。
那駭人的氣勢。
讓夏璃尖叫著后退。
差點摔倒。
“夏璃……”
他的聲音。
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每一個字。
都裹挾著冰碴。
“你找死!”
就在這劍拔弩張。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清泠平靜的嗓音。
不高。
卻奇異地。
穿透了所有嘈雜。
清晰地響起。
“等一下。”
是顧晚舟。
霍衍暴怒的身形。
猛地頓住!
他豁然轉頭。
猩紅的眼底。
帶著未消的戾氣。
看向身側的新娘。
她要做什么?
顧晚舟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
依舊落在夏璃身上。
更準確地說。
是落在夏璃手中。
那張被高舉的紙上。
她微微歪了下頭。
動作極細微。
帶著一絲……
純粹的好奇?
像孩童在研究。
一個拙劣的玩具。
她的唇角。
幾不可察地。
向上彎起一個。
極其微小、冰冷的弧度。
快得如同錯覺。
隨即。
她的視線。
緩緩上移。
定格在夏璃的臉上。
那雙沉靜如海的眼眸深處。
第一次。
清晰地掠過一絲。
洞穿一切的。
了然與……憐憫?
仿佛在說:
“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
“真是……可憐又可笑。”
夏璃被她這眼神看得。
心頭猛地一慌!
一種被徹底看穿的恐懼。
瞬間攫住了她!
舉著紙的手。
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你看什么?!”
她色厲內荏地尖叫。
試圖用更大的聲音。
掩蓋內心的恐慌。
顧晚舟沒有回答。
她只是輕輕眨了下眼。
長睫如蝶翼般垂下。
遮住了眸底。
那瞬間閃過的。
一絲極其銳利的光芒。
快得無人捕捉。
她重新看向霍衍。
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靜。
甚至帶上了一絲。
不易察覺的安撫意味?
“霍先生。”
“那張紙……”
她的目光。
再次掃過夏璃緊攥的“證據”。
紅唇輕啟。
吐出的字眼。
卻像投入死水的巨石。
“右下角的打印日期……”
“墨跡……”
“似乎有點太新了?”
她的聲音依舊不大。
卻清晰地傳遍了。
落針可聞的教堂。
“而且……”
“夏小姐的手指……”
“捏著的那個位置……”
“好像……”
“剛好蹭花了……”
“最關鍵的那個……”
“醫院公章?”
她的語氣。
帶著一種純粹的。
學術探討般的疑惑。
仿佛只是在陳述。
一個客觀的觀察結果。
然而。
每一個字!
都像精準的手術刀!
狠狠剖開了!
那層拙劣的偽裝!
夏璃的臉。
瞬間褪盡所有血色!
慘白如紙!
她觸電般猛地縮回手!
死死將那張紙。
攥成一團!
塞回手包!
動作倉皇失措!
如同被當眾扒光了衣服!
眼底的怨毒。
被巨大的驚恐取代!
她死死瞪著顧晚舟。
像是第一次。
真正認識這個。
被她稱為“木頭花瓶”的女人!
“你……你胡說!”
“你血口噴人!”
聲音尖利。
卻破碎得不成調。
充滿了心虛。
霍衍的暴怒。
在顧晚舟開口的瞬間。
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眼底翻涌的猩紅。
迅速沉淀。
轉化為一種。
極致的冰冷和審視!
他死死盯著顧晚舟。
仿佛要將她徹底看穿!
她看見了?
她是怎么看見的?
那么遠的距離!
那么小的細節!
她平靜外表下。
到底藏著怎樣敏銳的洞察力?!
那份洞若觀火的冷靜!
那份精準到可怕的觀察!
這絕非一個……
普通的“溫順”千金!
能擁有的能力!
他胸腔里那顆。
被憤怒和恨意填滿的心臟。
第一次。
因為眼前這個“聯姻妻子”。
劇烈地、不受控制地。
搏動起來!
帶著巨大的。
難以置信的。
探究與震撼!
顧晚舟迎上他審視的目光。
依舊平靜。
只是那雙沉靜的眼底。
似乎有什么東西。
悄然融化了一角。
露出底下。
更幽深、更難以捉摸的。
冰川般的底色。
她微微頷首。
像是對霍衍。
也像是對這場鬧劇。
做了個無聲的總結。
然后。
她重新轉向牧師。
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泠。
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揭穿。
從未發生。
“牧師先生。”
“儀式……”
“可以繼續了嗎?”
整個教堂。
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目光。
在歇斯底里的夏璃。
暴怒又震驚的霍衍。
以及這個……
一句話就扭轉乾坤。
深不可測的新娘之間。
來回逡巡。
空氣仿佛凝固。
只剩下夏璃粗重驚恐的喘息。
和霍衍深沉如淵的凝視。
這場婚禮。
才剛剛開始。
就已掀起了。
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