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江南時,正是暮春。細雨如絲,打濕了青石板路,也打濕了兩岸的楊柳。沈驚寒帶著林晚住進一家臨河的客棧,推開窗就能看到烏篷船緩緩駛過。
“這里很安全?!鄙蝮@寒把一個包裹遞給她,“這是我師父故人的地址,你先住過去,我處理完黑風寨的余黨就來接你。”
林晚接過包裹,里面是幾件新衣裳,還有一支精致的發簪。她看著沈驚寒,忽然問:“你會不會不回來?”
沈驚寒的眼神柔了柔:“不會。”
他頓了頓,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和她那塊“林”字玉佩正好是一對?!斑@個你拿著,算是……信物?!?
林晚接過玉佩,指尖碰到他的皮膚,兩人都像觸電般縮回手。沈驚寒的耳根微微泛紅,轉身就走:“我走了?!?
看著他消失在煙雨里的背影,林晚忽然想起江辰在雨夜里的告白。原來不管在哪個世界,喜歡一個人的心情,都是這樣既甜蜜又忐忑。
沈驚寒走后,林晚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戶人家。主人是位白發老者,看到沈驚寒的信物,熱情地收留了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晚一邊幫老者打理藥鋪,一邊等著沈驚寒。她會在清晨去河邊洗衣,會在午后坐在屋檐下繡荷包,會在傍晚數著過往的烏篷船,猜測哪一艘會載著他回來。
“宿主,檢測到沈驚寒對您的思念值上升至80%?!?
林晚正在繡一個劍穗,聞言指尖頓了頓。她繡的是一對鴛鴦,針腳細密,顏色鮮亮。這是她準備送給沈驚寒的禮物。
一個月后,沈驚寒回來了。他比離開時清瘦了些,衣服上沾著血跡,眼神卻依舊明亮。看到站在門口的林晚,他風塵仆仆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我回來了。”
林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跑過去,踮起腳尖抱住他:“你終于回來了?!?
沈驚寒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輕輕回抱住她,聲音帶著一絲沙?。骸白屇愕染昧?。”
那晚,老者做了一桌子菜。席間,沈驚寒說起他搗毀黑風寨的經過,林晚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給他夾菜。老者看著他們,眼里滿是欣慰的笑。
飯后,兩人沿著河邊散步。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沈驚寒忽然停下腳步,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這個給你。”
林晚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支玉簪,簪頭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和他送她的那支正好湊成一對。
“我不太會挑這些。”沈驚寒有些不好意思,“掌柜的說,這個寓意好?!?
林晚拿出那個繡好的劍穗,遞給他:“這個給你。”
沈驚寒接過去,小心翼翼地系在自己的劍上。銀色的劍穗在月光下輕輕晃動,格外好看。
“林晚,”沈驚寒看著她,眼神認真,“等處理完師父的事,我就娶你,好不好?”
林晚的心跳瞬間加速,她點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好。”
沈驚寒笑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兩人沿著河邊慢慢走著,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很長。
林晚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任務,或許是最輕松的。因為在這里,她看到了最純粹的江湖,和最真誠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