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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機遇

剛走出黑風峽谷的黑霧,雪夢澤便看到谷外那片熟悉的雪白身影。為首的八萬年光明獨角獸率先迎了上來,藍寶石般的眼眸在他身上流轉片刻,感受到他體內暴漲的魂力與那縷特殊的精神波動后,傳遞來欣慰的意念:“你做到了,而且……是以特別的方式。”

雪夢澤笑了笑,沒有多言,只是走到它身邊,與獨角獸群一同轉身踏上歸途。來時三日的路,回去時似乎快了許多,或許是體內力量充盈帶來的輕快,或許是歸心似箭。途中,年輕的獨角獸們好奇地用腦袋蹭他的手臂,似乎想探究他身上多出來的那股龍類氣息,雪夢澤便笑著拍了拍它們的脖頸,任由它們打量。

回到光明獨角獸的棲息地時,已是次日清晨。淡金色的湖泊仍在靜靜流淌,光明光點在湖面跳躍,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清新氣息。雪夢澤深吸一口氣,連日來的緊繃感徹底消散,仿佛連靈魂都被這片光明滌蕩得澄澈起來。

為首的獨角獸走到湖邊,用蹄子輕輕撥弄湖水,幾道水流卷起岸邊的靈果,送到雪夢澤面前:“先歇歇吧,你需要時間徹底消化新的力量。”

雪夢澤接過靈果,在湖邊找了塊柔軟的草坪坐下。他看著湖水中自己的倒影——人形的模樣沒什么變化,只是眼眸深處多了一絲紫韻,周身的光明氣息中,隱約纏繞著一縷暗紫色的流光,那是幻影魔龍的力量與白澤瑞氣交融的痕跡。

接下來的日子,雪夢澤留在光明獨角獸的棲息地,全心投入到第二魂技“魔龍幻影·湮滅”的訓練中。他在湖邊的空地上反復演練,時而催動精神力制造出數道與自身一模一樣的幻影,這些幻影不僅形態逼真,甚至能模仿他釋放魂力的波動;時而讓幻影在敵人(多是些自愿配合的低階魂獸)靠近時驟然炸開,用蘊含的毀滅能量造成范圍沖擊。

練習間隙,他最常做的,便是研究如何運用幻影魔龍的能力偽裝魂環。當他集中精神,調動那縷龍影的力量時,腳下懸浮的兩枚魂環——原本兩枚黑色萬年魂環,竟緩緩褪去黑色,最終都化作了柔和的黃色光暈,看起來與尋常魂師的前兩枚魂環別無二致。

“太好了……”雪夢澤看著腳下的黃色魂環,一直緊繃的心終于徹底放松。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并非簡單的視覺偽裝,而是用精神力扭曲了能量的外在表現,除非有神器級別的寶物或是神級強者親自探查,否則即便是極限斗羅,也絕難看穿這層幻象。

如此一來,他便不必擔心因魂環年限異常而引來不必要的覬覦,在人類世界行走時,無疑安全了許多。

半個月后,雪夢澤已能熟練駕馭“魔龍幻影·湮滅”,無論是單獨釋放幻影迷惑敵人,還是讓幻影攜帶著湮滅之力發動突襲,都運用得得心應手。精神之海內,那縷龍影也與他愈發契合,偶爾還會傳遞來一些關于精神力運用的細碎意念,幫他完善魂技的細節。

這天清晨,雪夢澤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妥當——幾件換洗衣物、一些療傷靈草,都被他收進了儲物戒。他走到為首的八萬年光明獨角獸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前輩,各位,我該走了。”

光明獨角獸們似乎早有預料,圍了上來。年輕的獨角獸用腦袋蹭著他的手臂,像是在不舍挽留。為首的獨角獸看著他,傳遞來溫和的意念:“一路小心。人類世界比森林更復雜,但以你的智慧與力量,定能應對。”

“嗯。”雪夢澤點頭,眼眶微微發熱,“我會回來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片充滿光明的湖泊,看了看這些陪伴他許久的伙伴,轉身毅然邁開腳步,朝著森林外圍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腳下的兩枚黃色魂環安靜地懸浮著,誰也不會想到,這兩枚魂環竟都藏著萬年級別的力量。雪夢澤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林間,只留下光明獨角獸們佇立在湖邊,目送著他踏上新的旅程。

經過連日趕路,雪夢澤刻意繞開萬年魂獸的領地,直到傍晚才抵達曾經安家的洞穴。他化作白澤形態,小巧的身軀靈活地鉆進洞口,隨后用石塊和藤蔓將入口封好,隔絕了外界的風與聲。連日的疲憊與離別的悵然交織,他蜷縮在洞穴深處的干草堆上,很快便沉沉睡去,連夢中都帶著光明湖泊的暖意。

而在遙遠的光明棲息地,光明獨角獸們仍佇立在湖邊,望著雪夢澤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年輕的獨角獸垂下頭,鼻息間發出低低的嗚咽,滿是不舍;為首的八萬年獨角獸則安靜地凝視著遠方,藍眸中情緒復雜。

它們能清晰地感知到,雪夢澤身上的祥瑞之力有著奇特的限制——僅能影響周身百米范圍,超出這個距離,那股能引動命運的氣息便會徹底隱匿,連它們也無法再感知。更難得的是,他似乎能自主收斂瑞獸氣息,若非主動釋放,便與尋常魂師無異。

即便如此,這段日子的陪伴已讓它們受益匪淺。雪夢澤身上那純粹到極致的神圣光明氣息,如同最溫潤的養分,滋養著整片棲息地的光明能量,讓它們的修煉速度比以往快了近一倍,幾頭年輕的獨角獸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千年修為的壁壘。

“他會走得很遠。”為首的獨角獸忽然傳遞出一道意念,聲音里帶著篤定。

其他獨角獸紛紛抬頭,似是明白它的意思。那股既純粹又包容的力量,注定不會被這片湖泊困住。

湖面上的光明光點輕輕搖曳,像是在為遠去的身影祝福。它們知道,只要雪夢澤愿意,這片棲息地永遠會為他保留一份光明,等待他的歸來。

第二天清晨,雪夢澤早早從洞穴中鉆出,化作人形后,從儲物戒里取出之前囤積的肉干和野果。肉干帶著淡淡的煙火氣,果子清甜多汁,簡單的食物卻讓他迅速恢復了體力。吃飽喝足后,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繼續朝著森林外圍趕路。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一陣隱約的魂力碰撞聲順著風傳來,其中還夾雜著獸類的咆哮與人類的喝聲。雪夢澤腳步一頓,下意識地運轉起精神力——白澤武魂的感知能力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看”到前方百丈外的林間空地上,一頭體型龐大的暗金恐爪熊正揮舞著利爪,與幾名人類魂師激戰。

那頭熊正是之前他遇到過的千年暗金恐爪熊,此刻它渾身暗金色的毛發倒豎,每一次揮爪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地面已被它拍出數個深坑。而與它對戰的,是一名身著學院制服的六環魂帝,魂環黃、黃、紫、紫、黑、黑,配置相當不俗。魂帝身邊還圍著三名魂宗(四環)、兩名大魂師(二環),顯然是一支有組織的小隊。

“學院的獵魂行動嗎?”雪夢澤瞬間反應過來。看這陣容,應該是學院帶著高年級學員來星斗大森林獲取魂環,只是沒想到會遇上千年暗金恐爪熊這種棘手的魂獸——這魂獸以防御和力量著稱,同級中極難對付。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隱在一棵古樹后靜觀其變。只見那名魂帝正釋放出武魂——一柄巨大的戰斧,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厚重的土屬性魂力,勉強抵擋住恐爪熊的攻勢。但恐爪熊的耐力極強,越打越兇,幾名魂宗和大魂師在一旁輔助,卻根本不敢靠近它的攻擊范圍,只能用遠程魂技牽制,場面漸漸有些吃力。

雪夢澤看著那頭暗金恐爪熊,又看了看逐漸落入下風的人類小隊,指尖微微動了動。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這頭熊時的狼狽,也記得那些被它吞噬的魂師骸骨。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這支小隊的目的——若是單純為了獵取魂環,或許沒必要插手;

雪夢澤剛將精神力鋪展開,便察覺到數股狂暴嗜血的氣息正從不同方向朝打斗處匯聚——是嗜血魔猿!而且不止一頭,粗略感知便有五六只,每一頭都散發著千年以上的魂力波動,獠牙與利爪上似乎還沾著未干的血跡。

“不好!”雪夢澤心頭一緊,這些嗜血魔猿最是兇殘,且慣會群體作戰,那支人類小隊本就對付暗金恐爪熊吃力,再遇上它們,恐怕兇多吉少。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收斂全身氣息,連魂力都運轉到極致收斂,同時借著密林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遠處疾退。

他不敢飛行,生怕驚動那些嗜血魔猿,只能憑借人形的靈活在樹叢中穿梭,耳邊很快傳來后方更劇烈的咆哮與爆炸聲——顯然,兩撥勢力已經撞上了。雪夢澤不敢停留,一路狂奔,直到跑出數里地,確認感知不到那片區域的魂力波動后,才攀上一棵巨樹的頂端,遠遠觀望。

遠處的打斗聲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其間能量碰撞的光芒幾乎照亮了半邊天,可隨后便驟然平息,快得讓人不安。雪夢澤在樹上蟄伏了許久,直到周圍徹底陷入死寂,連風都帶著血腥味吹過時,才敢小心翼翼地折返。

越靠近事發地,空氣中的血腥氣便越濃郁,幾乎凝成實質。入眼處,原本的林間空地已成一片修羅場——斷肢殘骸散落得到處都是,人類的、暗金恐爪熊的、還有嗜血魔猿的,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泥土,連周圍的樹木都被染得斑駁。

雪夢澤強壓下心頭的不適,目光掃過四周。他在一具人類殘肢的手腕上看到了一枚儲物戒指,連忙上前收好——或許里面還有些有用的東西。接著,他在空地中央找到了那頭千年暗金恐爪熊的尸體,它的身軀已被啃食得殘缺不全,顯然是遭到了嗜血魔猿的分食,但那雙標志性的暗金色巨爪卻完好地保留著。

雪夢澤走近細看,發現恐爪熊的左掌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與其他部位的血肉模糊截然不同。他心中一動,取出之前從魂師尸體上找到的短刀,小心地將那只熊掌切下,又用刀背輕輕敲開外層的血肉與骨骼——當掌骨被破開的瞬間,一塊約莫手掌大小、形似利爪、通體暗金的晶體滾了出來,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魂力波動。

“暗金恐爪熊的魂骨!而且還是外附魂骨。”雪夢澤呼吸一滯,差點激動得叫出聲來。魂骨本就罕見,還是暗金恐爪熊這種防御與力量雙絕的魂獸所產,這枚魂骨的價值難以估量,若是吸收,無疑能極大增強他的近戰能力。

他迅速將魂骨用布包好,收進儲物戒,又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沒有遺漏后,便不再停留。這片充斥著死亡氣息的地方不宜久留,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他魂獸被血腥味吸引過來。

雪夢澤轉身再次隱入密林,只是這一次,他的步伐比來時更顯沉穩。儲物戒里的魂骨與那枚未知的儲物戒指,像是沉甸甸的收獲,也像是對這片森林殘酷法則的又一次見證。他抬頭望向森林外圍的方向,眼神愈發堅定——只有變得更強,才能在這樣的世界里,守住自己想守的東西。

雪夢澤循著水聲找到一條清澈的溪流,溪水冰涼,帶著草木的清新。他先將暗金恐爪熊的魂骨和那枚儲物戒指放在溪邊的青石上,隨后整個人踏入水中,任由湍急的水流沖刷著衣擺和發絲,將身上沾染的血腥氣一點點帶走。直到再也聞不到一絲異味,他才上岸,收好魂骨與戒指,快步返回之前的洞穴。

化作白澤形態鉆進洞口,他先用石塊封好入口,隨即在洞穴深處化為人形。借著從石縫透進的微光,雪夢澤攤開手掌,那塊暗金恐爪熊的左掌骨靜靜躺在掌心——暗金色的利爪上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是熊爪的縮影,隱隱有魂力在其中流轉,透著一股厚重霸道的氣息。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火熱,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魂骨啊,這可是無數魂師夢寐以求的東西,尤其是暗金恐爪熊的外附魂骨,主打的便是極致的力量,與他自身的湮滅之力恰好能形成互補。

雪夢澤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觸碰魂骨,冰涼的觸感傳來,同時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指尖涌入體內,讓他手臂微微發麻。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立刻吸收的沖動——魂骨吸收并非易事,尤其是這種千年魂獸的魂骨,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否則很可能被其中的兇性反噬。

他將魂骨暫時收進儲物戒,又取出那枚從殘肢上找到的儲物戒指。注入一絲魂力后,戒指內的景象便呈現在他的精神之海中——里面大多是些療傷丹藥、備用的魂導器,還有幾瓶魂力恢復藥劑,雖不算珍貴,卻都是在外行走的實用之物。

雪夢澤將這些東西分類收好,目光再次落向儲物戒中魂骨的位置,眸中的火熱絲毫未減。“等調整好狀態,就吸收你。”他輕聲自語,語氣中滿是期待。

今夜,洞穴內不再只有疲憊,更多了一份對力量的渴望與對未來的憧憬。雪夢澤靠在石壁上,感受著體內平穩流轉的魂力,以及精神之海內那縷安靜的龍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看來,這次意外的折返,倒是收獲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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