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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二十級

安穩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雪夢澤在光明獨角獸的棲息地已待了半月。這些天里,他的魂力在濃郁光明能量的滋養下穩步提升,距離20級越來越近,白澤形態的毛發也愈發雪白蓬松,周身縈繞的神圣氣息比以往更顯純粹。

距離20級只剩一步之遙時,雪夢澤向光明獨角獸們提出了實戰訓練的想法。為首的八萬年獨角獸稍加思索便應了下來,此后每日清晨,都會帶一頭千年修為的魂獸到棲息地外圍的林間空地——它們早已提前與領地內的魂獸打過招呼,這些魂獸雖有抵觸,卻不敢違抗光明獨角獸的威懾,只能充當雪夢澤的“陪練”。

第一頭來的是千年風狼,銀灰色的皮毛在林間泛著冷光,速度快得幾乎拖出殘影。雪夢澤站在空地中央,看著風狼壓低身體、齜出獠牙,體內的魂力悄然運轉。他沒有急著發動攻擊,而是凝神感知著對方身上流動的風元素能量,隨即輕聲念動:“毀滅之力,縛。”

話音剛落,一縷灰黑色氣流化作繩索,纏繞住風狼的四肢。這氣流中藏著毀滅屬性,剛一接觸便開始侵蝕風狼體表的風元素,讓它奔涌的魂力驟然滯澀。風狼正欲撲來,卻發現爪子像是陷入泥沼,原本能撕裂空氣的利爪揮出時,速度竟慢了大半,連帶著周身的風刃也被氣流悄無聲息地湮滅。

“就是現在!”雪夢澤眼神一凝,身后浮現出白澤武魂的虛影——雪白的身軀、靈動的犄角,與他本體幾乎重合,只是更顯神圣威嚴。虛影張口,一道凝聚著純粹光明之力的光束射向風狼。而雪夢澤指尖同時泛起微光,湮滅之理的生命屬性順著光束流轉,既保留了光明的沖擊力,又暗含一絲修復之力,避免傷及風狼根本。

“嗷嗚!”被氣流束縛的風狼避無可避,被光束擊中后踉蹌后退,身上的皮毛雖被灼得微焦,卻未傷及皮肉。它憤怒地咆哮,拼命掙扎想要掙脫束縛,可那灰黑色氣流卻如附骨之疽,一邊侵蝕著它的攻擊能量,一邊又用微弱的生命氣息安撫著它躁動,讓它既無法全力反抗,又不至于徹底失去戰力。

雪夢澤沒有下死手,待風狼的掙扎弱了些,便撤去了毀滅之力的束縛,同時收起武魂虛影:“再來。”

風狼雖驚怒,卻也被剛才的壓制激起了兇性,再次撲來。這次雪夢澤換了策略,他讓毀滅屬性的氣流只纏繞對方的前爪,同時催動白澤武魂的精神沖擊。無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向風狼,讓它動作一滯的瞬間,雪夢澤已欺身而上,爪子上既裹著神圣之火,又纏著一絲生命屬性的氣流——火焰灼傷它的皮毛,氣流卻在接觸的剎那修復表層皮膚,既給了教訓,又留了余地。

如此反復,從千年鐵甲熊到千年碧水蛇,雪夢澤每天都在與不同屬性的魂獸對戰。他漸漸摸清了毀滅之力的雙重特性:毀滅屬性可侵蝕對方的能量與防御,生命屬性能在攻擊中暗藏生機,避免過度殺傷;而白澤武魂的光明之力與精神沖擊,則成了驅動這兩種屬性的最佳載體。

五天后,當一頭千年雷紋豹帶著噼啪作響的電流撲來時,雪夢澤已能熟練地用毀滅氣流隔開電流,同時讓白澤武魂虛影與自己同步行動。虛影的犄角射出金光,本體則繞到雷紋豹身后,爪子上凝聚著湮滅能量——指尖是侵蝕雷電的毀滅氣流,掌心卻藏著一絲生命氣息。他輕輕一點雷紋豹的尾椎,雷電瞬間被湮滅,而那絲生命能量則順著接觸點涌入,安撫了它因能量紊亂而躁動的經脈。

“用毀滅破防,用生命控場。”雪夢澤對自己默念,目光鎖定雷紋豹額頭那處散發著雷電光澤的魂核位置。他讓毀滅屬性的氣流在豹身周圍織成細密的網,不斷侵蝕它的雷電能量,同時引動白澤武魂的光明之力,裹挾著生命屬性的氣流灌入網中。兩種力量交織著收縮,雷紋豹體內的雷電能量很快紊亂,卻又被生命氣息溫和地約束著,最終癱在地上,雖筋疲力盡,卻毫發無傷。

結束訓練時,雪夢澤坐在地上調息,看著光明獨角獸送來的療傷靈草,忽然感覺到體內的魂力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正瘋狂涌向20級的壁壘。他抬頭看向為首的獨角獸,對方眼中帶著欣慰:“我的戰斗經驗足夠了,剩下的,就是突破那層界限。麻煩你在一旁幫我看著。”

雪夢澤笑了笑,舔了舔爪子上殘留的雷光——這些天的實戰,不僅讓他對力量的掌控愈發嫻熟,更讓他明白,湮滅之理從不是單純的毀滅,而是毀滅與生命的共生,就像白澤武魂的神圣光明之力,既能以雷霆之勢擊潰敵人,也能以溫潤之姿守護萬物。

說著,雪夢澤化為人形,盤膝坐下。褪去白澤形態的毛茸茸,顯露出的是個約莫十三四歲少年的模樣——一身雪白勁裝襯得肌膚勝雪,白色長發松松地垂在肩頭,額間隱約可見一抹淡金色的犄角印記,正是白澤武魂的象征。

他雙目輕闔,雙手交疊于腹前,體內魂力如江河奔涌,朝著20級的壁壘發起沖擊。周圍的光明能量仿佛受到指引,化作縷縷金絲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與體內的神圣之火、湮滅之力交織相融。

生命屬性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修復著魂力沖擊帶來的細微損傷;毀滅屬性則如利刃般,一次次撞向那層無形的壁壘,發出沉悶的嗡鳴。白澤武魂的虛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現,犄角上的金光愈發熾烈,仿佛要將天地間的光明之力盡數吸納。

為首的八萬年光明獨角獸守在一旁,藍寶石般的眼眸中滿是專注,周身散發出的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將外界的紛擾徹底隔絕,為他營造出最純粹的突破環境。其他幾頭獨角獸也靜靜佇立,蹄邊的青草隨著能量的波動輕輕搖曳。

不知過了多久,雪夢澤周身的魂力驟然暴漲,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在體內響起——那層困擾多日的壁壘,終于被徹底沖破。20級的魂力如決堤的洪水般席卷全身,帶著生命與毀滅雙重屬性的湮滅之力愈發凝練,與光明能量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暈,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金光流轉,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突破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力量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層,無論是人形還是白澤形態,都能更自如地駕馭湮滅之理的雙重特性。

“成了。”為首的光明獨角獸走上前,用額頭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傳遞來欣喜的意念。

雪夢澤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他抬手召出武魂,白澤虛影在他身后舒展身軀,神圣威嚴中,隱隱透著一絲殺罰的凌厲。

“多謝。”他輕聲道,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這些日子的陪伴與守護,早已讓他將這些光明獨角獸視作了同伴。同時他也讓這只也讓8萬年的光明獨角獸了解到了雪夢澤人類的身份。但讓雪夢澤震驚的是光明獨角獸并沒有因為他人類的身份而產生一絲一毫的厭惡。并給他的修煉帶來了巨大的很大的幫助。

接下來的幾天,雪夢澤多數時候維持著人形,在光明獨角獸的陪伴下,到棲息地外圍更廣闊的區域尋找對戰的魂獸。剛化為人形時,他總覺得四肢的協調有些生澀——習慣了白澤形態的輕盈與利爪的直接,人類的手掌、腿腳發力方式全然不同,連催動魂力時,能量在體內的流轉路徑都略有差異。

第一戰遇到的是千年赤練蛇,猩紅的蛇鱗在陽光下泛著危險的光澤,吐著信子的嘴中滴落毒液,將地面灼出一個個小坑。雪夢澤站在原地,看著蛇身如鞭子般抽來,下意識想展開翅膀躲避,卻忘了此刻自己是人形。他急忙側身翻滾,雖躲開了要害,手臂還是被蛇尾掃中,火辣辣的痛感傳來。

“湮滅之力,散。”雪夢澤迅速穩住身形,指尖凝出灰黑色氣流,朝著蛇口中噴出的毒液彈去。毀滅屬性的氣流瞬間將毒液湮滅,同時他借著側身的力道,一腳踹向赤練蛇的七寸。這一腳凝聚了20級的魂力,雖不如利爪直接,卻也讓赤練蛇吃痛地蜷縮起來。

他趁機后退幾步,感受著腿部發力時肌肉的酸脹——這就是人形的局限,卻也藏著不同的可能。雪夢澤眼神一凜,身后浮現白澤武魂虛影,光明之力順著手臂涌入掌心,化作一柄凝練的光刃。這次他不再依賴本能,而是刻意用人類的步法輾轉騰挪,避開赤練蛇的撲咬,同時揮出光刃,精準地斬向蛇身七寸。

光刃切開蛇鱗的瞬間,他又催動了湮滅之理的生命屬性,氣流順著傷口滲入,既壓制了赤練蛇的反抗,又沒傷及它的根本。幾番回合下來,赤練蛇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雪夢澤也已是額頭見汗,手臂被掃中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卻笑了——剛才那記光刃與步法的配合,比第一次交手時流暢了太多。

之后幾天,他又對戰了千年迅影兔、千年巖甲龜。面對速度極快的迅影兔,他學著用人類的身體重心壓低,配合精神沖擊預判軌跡,再用湮滅之力的毀滅屬性侵蝕對方的速度能量;對上防御力驚人的巖甲龜,他則嘗試用人類的手掌結印,將光明之力與湮滅的生命屬性結合,形成穿透力更強的光束,一點點瓦解龜殼上的巖質防御。

每當感到動作滯澀,或是魂力運轉不暢時,他就停下來調息,感受人形軀體的細微變化——骨骼的承重、肌肉的拉伸、魂力在經脈中更細膩的流動。光明獨角獸們就在不遠處看著,偶爾用意念提醒他:“人類的身體更擅長借力,試試用腰腹帶動手臂。”

五天后,當雪夢澤用一記旋身踢,配合掌心中爆發的湮滅之力,將一頭千年魔猿逼退時,他終于徹底適應了這具身體。出拳時不再有多余的滯澀,步法轉動間能巧妙地卸去敵人的沖擊力,連湮滅之理的雙重屬性,都能通過人類的指尖更精準地釋放——想毀滅時,氣流如蝕骨之毒;想留手時,生命氣息便如春風化雨。

夕陽下,他坐在草地上,看著自己掌心流轉的能量,心中了然。人形雖少了白澤形態的本能優勢,卻讓他對力量的掌控更精細,也讓他更貼近這個“人類世界”的戰斗方式。而這份適應,不僅僅是為了消化增長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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