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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完工

樹冠之中,陳康壽(唐康壽)在看到唐家仁那張臉的瞬間,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結了!

內心恐懼壓倒了一切思考,多年殺手生涯培養出的本能尖叫著讓他——逃!立刻逃!逃得越遠越好!

那是唐家仁,唐家仁。

他身形猛地一縮,就要如同夜梟般向后方密林深處遁去!唐門的幻身障與鬼影行同時催動,氣息瞬間變得飄忽不定,身影也開始模糊!

然而,就在他炁息運轉,身形將動未動的剎那——

下方小徑上,唐家仁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攔截的動作,只是依舊用那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淡淡地說了一句:

“別白費力氣用幻身障了。唐門的臉,都快被你丟盡了。”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精準地敲碎了陳康壽剛剛提起來的炁息!

他的身形猛地一滯,幻身障的效果瞬間消散,整個人如同被無形鎖鏈捆住,僵在了樹杈上!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在唐家仁面前,在唐門真正頂尖的殺手面前,他那些引以為傲的隱匿遁術,顯得如此可笑和拙劣!就像班門弄斧,徒增笑爾!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當獵手變成了獵物,當殺手被更頂級的殺手盯上,結局,往往在開始之前就已經注定。

殺手這個行當里,沒有第二,只有第一。而唐家仁,就是唐門這一代的那個“第一”。他或許不是武功天下無敵,但在“殺人”這項技藝上,他早已站在了唐門的頂峰,俯瞰著包括陳康壽在內的所有人。

他可以憑借唐門詭異的手段威脅左若童,因為左若童不熟悉殺手的套路。

但面對同樣出身唐門、并且青出于藍的唐家仁,他所有的依仗都變成了笑話。

陳康壽臉上閃過絕望和猙獰,最終,他放棄了無謂的掙扎,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從樹冠中飄落下來,站在了唐家仁對面數丈之外。

落地無聲,顯示其功底仍在,但氣勢上已徹底被壓制。

對他而言,唐家仁就是一個噩夢。

雖然他比唐家仁年長。

但殺手很少論資排輩。

唐家仁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終于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厭惡,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穢物。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腕一翻,一柄造型奇詭、幽藍淬綠、不過尺余長的短刺悄然滑入掌中。刺身線條流暢,帶著詭異美感,正是唐門殺手的標志性兵器——手刺。

“動手吧。”

唐家仁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最終審判般的意味:

“讓我看看,背叛了唐門,投靠了朝廷,你長了多少本事。”

陳康壽(唐康壽)咧嘴一笑,那笑容扭曲而瘋狂,充滿歇斯底里:

“好!好!唐家仁!早就想領教你的高招了!看看你這‘第一’的名頭,是不是實至名歸!”

他知道今日難以善了,求饒更是無用,唯有拼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收斂了所有外溢的氣息。剎那間,整片林地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連風聲和蟲鳴都消失了,仿佛被無形的殺意徹底扼殺!

陳康壽動了!

他并沒有使用任何暗器,而是將身體潛能催發到極致,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殺氣,直撲唐家仁!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這是他結合了唐門身法和朝廷粘桿處某些秘傳搏殺術自創的突襲之術,講究一擊必殺,近身搏命!

他賭唐家仁會閃避,會格擋,只要有一瞬間的接觸,他隱藏的殺招就會…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般的撲殺,唐家仁站在原地,紋絲未動。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御或閃避的姿態,只是靜靜地看著撲來的陳康壽,眼神平靜得可怕。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陳康壽的手刺即將觸及唐家仁衣襟的剎那!

異變陡生!

陳康壽前沖的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韌無比的墻!不!不是墻!那感覺更加詭異,仿佛瞬間闖入了一個由特別細小的,充滿惡意的“炁”構成的死亡領域!

他感覺不到任何沖擊力,但周身毛孔卻在瞬間全部炸開!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足以撕裂靈魂的恐怖痛楚,如同海嘯般瞬間席卷了他全身每一個角落!

那不是肌肉撕裂的痛,不是骨骼斷裂的痛,而是更深層次的、源自于“炁”本身、源自于身體內部的崩解之痛!

“呃啊啊——!”

陳康壽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嚎,前沖之勢戛然而止!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猛地癱軟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扭曲!皮膚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無數詭異恐怖的、如同瓷器裂紋般的淺白色紋路!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死死地盯著依舊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唐家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拼盡最后力氣擠出幾個字:

“丹…丹噬?!你…你竟然…掌握了…丹噬?!”

唐家仁低頭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生命氣息飛速流逝的陳康壽,如同看著一只即將被踩死的蟲子。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嗯。”

他頓了頓,看著陳康壽那因為痛苦和嫉妒而扭曲的臉,淡淡地補充道:

“你以為,我追捕你這個叛徒,會因為憤怒而和你正面動手?”

“我是殺手。”

唐家仁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極其淡漠的鄙夷:

“而你,不配讓我動手。”

“清理門戶,用丹噬,正好。”

這句話,成為了壓垮陳康壽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原來在對方眼里,自己連讓他“動手”的資格都沒有!自己剛才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嗬…嗬…”

陳康壽還想說什么,但劇烈的痛苦和生機的極速流逝已經剝奪了他最后說話的能力。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體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小,最終徹底僵直不動,臉上凝固著極度痛苦和絕望的表情,死狀凄慘無比。

唐門叛徒,唐康壽,卒。

唐家仁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尸體,確認其徹底死透后,才緩緩走上前。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特制的皮囊和藥粉,熟練地處理現場,消除所有可能殘留的丹噬痕跡和打斗氣息。

然后,他像扛一袋貨物般,將唐康壽的尸體扛在肩上,身影一閃,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中。

……

翌日,清晨。

依舊是那個時間,唐家仁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三一門的山門前,仿佛從未離開過。

左若童得到通報,親自迎了出來。他看到唐家仁依舊是一身粗布衣衫,身上纖塵不染,神色平靜,仿佛只是清晨散步歸來。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唐家仁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冰冷煞氣,似乎比昨日更加濃郁了一絲。

“唐先生。”

左若童拱手。

“左掌門。”唐家仁回禮,依舊是那副言簡意賅的樣子:

“事已了結。叛徒伏誅。特來告知,我這便返回蜀中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我吃過早飯了”一樣簡單。

左若童心中了然,雖然早已料到結果,但聽到唐家仁親口說出,而且如此迅速利落,還是不禁暗暗感嘆唐門辦事的效率與可怕。

“唐先生辛苦了。”

左若童真誠道:

“為我三一門除去一大患,左某感激不盡。請稍候,左某已備好謝禮與書信一封,聊表謝意,還請唐先生轉交唐門長。”

唐家仁卻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左掌門客氣了。唐門此次出手,并非為相助三一門,只為清理門戶,執行家法。此乃唐門內務,與貴派無關。謝禮與書信,不必了。”

他的態度堅決而冷淡,明確劃清了界限,絲毫不愿意與三一門扯上任何超出必要的關系。

左若童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唐家的原則和風格,也不強求,點頭道:

“既如此,左某便不強求了。唐門規矩,左某佩服。還請唐先生一路保重。”

唐家仁對著左若童再次微微頷首,算是告別,然后毫不猶豫地轉身,扛著那個裝著叛徒尸體的特制皮囊,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道盡頭,一如他來時那般干脆利落。

左若童站在山門前,望著他遠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似沖這時才敢湊過來,小聲問道:

“師兄,這就…完了?那個可怕的殺手…真的就被…”

“完了。”左若童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深邃,“唐門…果然名不虛傳。”

他轉身向山內走去,聲音飄散在晨風里:

“通知下去,警戒解除。但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

“是!”似沖連忙應道,看著師兄的背影,心中對那神秘的蜀中唐門,更是蒙上了一層敬畏。

而左若童則是想到,專業的事情,就要依靠專業的人來,不過沒想到,那個陳壽康真是唐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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