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夜診室的死亡回放
- 開局牙醫(yī)覺醒千倍返還系統(tǒng)
- 龍騰峰
- 1966字
- 2025-08-30 00:01:00
第73章:夜診室的死亡回放
馮曜把那張裂紋密布的鎢鋼牙套從夾克內袋抽出來,指尖蹭過表面蛛網般的裂痕。它比昨天更燙,像是剛從火里撈出來。他沒進屋,站在出租屋門口,背靠著門框,把牙套貼在掌心,閉眼接入系統(tǒng)。
藥田邊緣的九葉雪蓮正在枯萎,葉片上的黑斑已經蔓延到主脈。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系統(tǒng)空間的空氣里。血滴懸停半空,凝成細密的金色網格,罩住雪蓮根部。三分鐘。夠了。
他調出虛擬診療室,選中編號Y-07的患者數(shù)據(jù)。這是昨天在拍賣會后偷偷接入的樣本,來自一名死于牙髓神經異常放電的男性。系統(tǒng)提示連接需消耗1小時現(xiàn)實時間,他直接投入。千倍返還生成1000小時的神經感知訓練積累,意識瞬間切入。
患者腦波亂得不像活人。不是衰變,是被改寫過。馮曜用牙髓神經傳導路徑模擬信號流,像用探針撥開一團燒焦的電線。他推進得極慢,每一步都得避開數(shù)據(jù)陷阱。突然,信號一空,他跌進一段記憶。
手術室。藍光。穿防護服的人站在基因序列編輯儀前,手套上沾著血。那人抬起手,手背有蛇形紋身,尾端卷進袖口。馮曜呼吸一滯。這個畫面,他夢過二十多年。母親消失前的最后一幕。
他強壓住抽搐的右手,繼續(xù)向前。畫面切換:胚胎艙打開,一管臍帶血注入培養(yǎng)槽。監(jiān)控時間戳跳出來:1998年6月17日23:47。和上一章病歷本吸水時浮現(xiàn)的數(shù)據(jù)一致。但這次,他看清了操作者轉身時的側臉——不是母親,也不是父親,而是陳明軒。
馮曜猛地抽離意識。
虛擬診療室還在。他喘著氣,冷汗順著鬢角滑下。可還沒等他退出,診療室四壁突然泛起波紋,像水面被風吹皺。接著,一串編號浮出來:Y-01。緊接著是Y-02、Y-03……一直排到Y-23。每個編號都在微微起伏,節(jié)奏和他的心跳同步。
系統(tǒng)沒發(fā)警告。這不對。他伸手去碰墻面,指尖剛觸到編號,Y-01突然亮了一下。不是光,是溫度。燙得像烙鐵。
他立刻切斷視覺輸入,只留觸覺維持連接。聽覺也關了。世界一片死寂。他靠在系統(tǒng)空間的“墻”上,用右手虎口處的金牙釋放微粒。金屬碎屑在意識層擴散,像撒鹽封住裂縫。數(shù)據(jù)回流戛然而止。
診療室崩塌。他退出系統(tǒng),睜眼。
出租屋的燈沒開,窗外路燈的光斜切進來,照在竹筒杯上。杯壁內側,《大醫(yī)精誠》的刻文泛著暗光。他拿起杯子,用杯口邊緣劃破左手食指。血滴進杯中,水沒變色,但系統(tǒng)空間里,那滴血在藥田上空凝成一道符文,壓住編號的脈動。
他盯著杯底。血珠懸著,沒落。
不是系統(tǒng)在保護他。是他在用身體當導體,阻斷污染。可為什么是《大醫(yī)精誠》?為什么是這杯子?他想起母親生前最后一年,總在夜里背這段文字,一遍又一遍。那時他以為她是怕忘,現(xiàn)在想,也許是在記什么。
他放下杯子,打開手機。備忘錄里躺著一行字:Y-01-2005-0817。他新建一條,只打下數(shù)字:20050817。
敲完,他拿起手術刀,刀尖抵住桌角。木屑飛起,他一筆一劃刻下那串數(shù)字。刻到“7”時,刀尖突然打滑,劃破虎口。血涌出來,滴在刻痕上,滲進木紋。
他沒擦。盯著那滴血,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噩夢里的藍光,從來不是手術室的燈。是胚胎艙的冷光。他夢的不是母親消失,是自己被替換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新郵件。
他沒看發(fā)件人,點開附件。加密文件,需要生物密鑰。他把滴血的手指按在屏幕上。驗證通過。
文件解碼,跳出一段視頻。畫面晃動,像是偷拍。鏡頭對準一臺基因序列編輯儀,操作者背對鏡頭,穿防護服。手背露出蛇形紋身。時間戳:1998年6月17日23:45。
和剛才那段記憶一模一樣。
馮曜盯著視頻,手指僵住。這不是回放。是同步。有人正在重演當年的手術。
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巷口那輛黑色商務車還在,車窗貼膜,看不見里面。他記得自己走出來時,車燈沒亮。但現(xiàn)在,右前燈微微發(fā)紅,像呼吸。
他關掉視頻,重新打開備忘錄。Y-01-2005-0817。女兒的生日。也是編號。他劃掉“Y-01”,改成“F”。F-20050817。文件里出現(xiàn)過的容器編號。
系統(tǒng)視網膜提示沒跳出來。這次,是他自己想通的。
他把手術刀插回工具袋,抓起夾克。剛拉開門,手機又震。這次是短信。
“你查的編號,不是檔案。”
“是墓碑。”
“別再挖了。”
沒署名。號碼陌生。
他刪掉短信,邁出門。樓道燈壞了,他摸黑往下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回響。走到二樓拐角,他停下,回頭。
三樓走廊盡頭,有扇門虛掩著。是他的房門。剛才他明明關了。
他沒回去。繼續(xù)下樓。
推開單元門,夜風撲臉。他走向巷口。黑色商務車沒動。他走到車側,抬手拍了拍后窗。
車內沒人。
駕駛座車門鎖著。他繞到副駕,拉了下門把手。開了。
車里一股消毒水味。座椅后仰,像是有人剛離開。中控臺上放著一枚U盤,銀色,表面刻著細小的編號:Y-00。
他沒碰。盯著U盤,忽然想起什么。從夾克內袋掏出那塊金條,放在手心。金條邊緣整齊,是他用系統(tǒng)返還的金絲修補古牙雕換來的。他把它貼在U盤旁邊。
金條突然發(fā)燙。U盤表面的編號開始變色,從銀灰轉成暗紅,像干涸的血。
馮曜把金條收回口袋,U盤留在車上。他轉身離開。
走出十米,身后傳來引擎啟動聲。他沒回頭。腳步沒停。
右手插進夾克內袋,摸到那枚皮下金牙。它還在發(fā)燙,像一塊燒紅的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