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繞著走了一圈,沒看到什么門把或者開關之類的,腦中的納米Helen說這個設備能自動辨識,你走近就會自動打開了。
我差點忘記這個丫頭,之前發生的你都記錄下來了?納米Helen說,是的,我看你沒有需要我做什么我就自動記錄下整個過程。
你能分析下那個第一議員在想什么嗎?
納米Helen說:從他身上發出的生物信號,他沒有任何敵意,要不然我會提前警告你,至于他的想法?目前信息不夠多,我無法分析。如果你跟以前一樣要我猜,我會猜他想用柔性瓦解你的敵意,轉而投向反抗軍方。
我和你想的一樣,我們等著看吧,現在請把量子共振儀的操作方式顯示下。
當我靠近時候,量子共振儀忽然發出聲音:你好杰克,歡迎使用量子共振儀,上蓋隨即自動打開。里面發出很療愈的柔和暖白光,我跟隨操作指示,躺了進去。點了幾下在我面前的虛擬面板開關,艙門慢慢合上,艙內燈光漸漸變暗,量子共振儀的電腦說:我們即將開始,請放松,將雙眼閉上,謝謝。
此時腦中的納米Helen忽然說,杰克,我會不會做夢?我笑了:不知道,搞不好在量子的世界,AI會做夢也不一定啊,畢竟這是沒有人經歷過的世界,不論如何,先祝你有個好夢,然后眼前一片黑暗,我先進入夢鄉了。
下意識還在想著,這次應該是第三次用量子共振儀,希望能有質的提升,要不然量子因子就成了神話了,想著想著,忽然,我發現我在跑步,在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空間跑步。什么都沒有,真的,沒有天沒有地,只有光。腳下是光,頭頂卻是黑的,我只知道要盡快到跑,全力跑,這是個有點熟悉的噩夢。跑的我筋疲力盡,但是還是要繼續跑,聽不見我的喘氣聲,看不到我的腳,只感覺到黑色的天開始侵蝕地面,(如果這是地面),像是一個大碗,不對,應該是老舊的真空管電視機,關機的時候,所有的畫面會先上下閉合成一條光,然后往中間收縮成一個光點,接著消失,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光在我前面快速的收縮,然后壓縮成一條線,那種無形的壓力壓得我無盡的絕望,我還是在黑暗中繼續跑,直到光收縮成一個點,我有回到開始的全黑,絕對的黑,手掌放在眼前都看不到的黑,“黑洞大概就是這樣吧”我還能調侃自己,還不錯。
然后聽到音樂,就是上次的那個很熟悉也很陌生的音樂,越來越近,音樂化成彩色音符圍著我周圍旋轉,心中感覺到無比的安靜,愉快。我看到我回到了小時候,瘦小的身體躺在病床上,吊著點滴。母親在旁邊哼著搖籃曲。這下記憶全部回來了,小的時候得了莫名其妙的病,41度的高燒持續了一周,醫生都快放棄了,只有母親,每天不分日夜的守在床邊幫我用冷水降溫,哼著搖籃曲,我想起來了,那個噩夢就是每天昏昏沉沉時發生的。這個病來得急去的也快,一周后的一天,就忽然回復正常,好像沒發生過一樣,但是母親的身體卻經不起這么長時間的折騰,病倒了,拖了一個月后,臨走前安慰我說“媽媽要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乖,別難過。微笑的離開了。
我恨自己,媽媽是我害死的,在路上沒有目的的狂奔,就像那個噩夢。從白天跑到晚上,后來還是父親找到我,發現一個人在路燈下,沒有眼淚整個人都縮在一起,從那個以后家里失去歡笑,我把這一段撕心裂肺的痛鎖在我記憶深處不再去碰,同時,我發誓要秉承母親生前時常接濟和幫助弱勢團體的工作,讓母親的大愛延續下去。
這段記憶化成一本光書中的一頁,展開漂浮在我面前,剎那間我和隔著一個時空躺在病床上的母親產生了共鳴,我現在知道為什么了,而且好像母親也知道為什么,不再自責了,因為內心知道不需要多久,我可以隨時回去找她。
心滿意足,好奇的隨便翻了幾頁,再次看到那個和我結婚的Helen,看著她嬌笑如花的臉龐,心里面覺得好開心,好幸福,并沒有好奇的去看結局,這個不需要看,結局早就在心中了。
合上書本,正想著放到書架上,面前馬上就出現一排沒有終點的書架,沒有驚訝只有”理因如此“。我又想去找James的”書“。書背上印著James的書就自動移到我面前,試著想打開,卻發現整本書沒有活頁,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本書“,沒有失望,也沒有好奇,把書放了回去,看了看這無止盡的書架。我簡單的揮了揮手,書架消失,我回到現實,睜開眼。
起身回到主屋,中途納米Helen說:杰克,你有做夢嗎?很奇怪,你在量子世界的時候,我的所有”感知“完全被封閉了,就像你們說的被關在一個小黑屋,喪失所有感官,讓我”覺得“特別難過。
”這個AI開啟了“自我意識”?“想了一下,也許以后AI也會自我升華,只要無害,誰說AI不是生命,隨她去吧。
我說:可能是因為量子世界的時空不屬于現實。時間和空間在量子世界上沒有意義的。對了,我用了多久?
納米Helen說:很短,正確時間是30.432432秒。
”嗯?432?“忽然想到什么:Helen,麻煩幫我搜尋歷史上432赫茲的音樂,包含搖籃曲。
納米Helen:423赫茲的音樂太多,這是比較經常被播放的,例如:Lullabye(搖籃曲),勃拉姆斯:搖籃曲,作品 49,第 4號,寶寶搖籃曲,Sweet Lullaby -甜蜜的搖籃曲,肖邦的<搖籃曲>等。
聽到肖邦的<搖籃曲>,我眼睛一亮,因為母親最喜歡的就是肖邦,我立刻說:請播放肖邦的<搖籃曲>。
立刻,傅聰詮釋的肖邦<搖籃曲>在腦中響了起來,傅聰是母親最喜歡的音樂家,沒有之一,他的指法輕柔的像是羽毛,彈奏肖邦<搖籃曲>那種似有若無的溫柔琴聲,將母親”潤物無聲”的愛表達的淋漓盡致,我完全陶醉在腦中的旋律,以至于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主屋,第一議員和嵐他們看到我表情呆滯的走進來,嚇了一跳,也不敢驚嚇我,就呆呆的看著我杵在那里。
等到我回過神,看到大家像看到怪物一樣的表情瞪著我,不好意思的說:抱歉,剛剛想到往事,有點走神,沒事,沒事。
嵐說:我們還以為你被量子共振儀搞成的精神分裂了,怎么這么快?儀器沒有用?
我說:有沒有用不知道,這才是第一次,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有用”,約克也沒說,重點是量子因子到底是什么,能發揮什么效果?可能還需要我慢慢體會吧,我目前的體驗到的就是當我在儀器中,或者說在量子空間中,時間流動速度比外界慢很多上次也是一樣,約克以為我沒發現,其實早就發現了,就是故意沒告訴他。
說到這里我微微一笑:約克自已以為很聰明,其實傻的很透明。這些技術癡狂家好像都一樣。
嵐他們聽了都笑了:你剛剛嘴里哼的是肖邦的<搖籃曲>嗎?
這次還我驚訝了:你也知道肖邦<搖籃曲>?我以為古典音樂在這個時空已經被遺棄了,我來了也好一陣子了,完全沒有聽到過什么音樂,這個然后我很失望,一個沒有音樂的世界,會很單調而且暴躁。沒想到你居然在關注古典音樂?
嵐驕傲的抬起下顎,像只高貴的天鵝:我不止喜歡,我彈奏鋼琴已經十幾年了,從沒停過,每天晚上我都會彈奏一陣子。
這真的是我至今聽到最大的驚喜了,“你們這個時代居然還有“鋼琴”。改天我能欣賞下嗎?”這是巧合?不對,這個世界上沒有巧合,這是因果。真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因果,我心中用力的肯定下。
我同時發現,從量子共振儀出來后,再次見到嵐,就沒有之前那種“似曾相識”的幻覺,卻而代之的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幸福感,但是目前還是含蓄點,不知道嵐有沒有發現,我現在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老婆的溫柔熟稔眼神。
嵐好像被我看的有點不好意思,喏喏的點點頭:這臺鋼琴是我父親的收藏,屬于你們那個時代一個鋼琴家傅聰的收藏。價值連城的,剛開始父親死活不愿意,一直到看到我模擬訓練成績優秀才勉強同意給我用。你要去我家?那個好像有點難,你如果得到冠軍應該有機會。
我說:冠軍?應該不是很難吧,你也可以把約克授予我的杰出貢獻榮譽給你父親看,我相信他不會拒絕的。
嵐一副懷疑的表情:等你拿到再說吧,不過你說的杰出貢獻就是零點能,對吧。有機會我試試,不過說到這個,你同意和我們分享零點能的技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