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余燼與暗流
- 指梅
- 貓桔子
- 5626字
- 2025-08-27 06:26:06
寒韻峰·玄冰深淵
那場撕裂蒼穹、重塑地脈的大爆炸,其轟鳴雖已平息,但其遺韻仍在肆虐。曾經的聽溪小筑、核心的玄冰洞府,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幽深、底部充斥著不穩定能量亂流的恐怖天坑——洛冰璃臨危命名的“玄冰絕淵”。
深淵底部,混亂的能量漩渦如憤怒的惡龍盤旋咆哮。洛冰璃盤坐于一方勉強維持的玄冰蓮臺之上,嘴角沁血,臉色蒼白如紙,體內靈力近乎枯竭。先前那玉石俱焚的“亙古不化·鎮”與“寂滅·溯流光”不僅摧毀了寒玉床內的蝕魂核心,也幾乎掏空了她千年積攢的冰魄本源。穆云雪懸浮在她身前不足三丈的空中,被一層由紫色雷弧與幽藍冰紋交織而成的繭狀封印籠罩,狂暴的墨冰種子與蝕魂烙印在雷木生機與凈化冰紋的殘力下,暫時蟄伏,但那股深沉的、帶有無盡貪欲與冰冷的邪意,如同實質,縈繞不散。
洛冰璃的目光穿透混亂的能量風暴,望向蒼穹。穆云川那道源于血脈守護意志、穿越空間界限激射而來的紫色雷罡,不僅為她擋下了最后的致命沖擊,更如同投入冰湖的熔巖,短暫中和了部分蝕魂寒意,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她纖指在虛空中劃出幾個古老符印,融入封印雷繭,加固其結構。
“雪兒…”洛冰璃低語,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凝重。暫時的安穩并非結束,這雷繭封印如同用殘破漁網圍困深淵巨獸,能持續多久,無人知曉。墨冰種子被強行打斷的進化儀式,其反噬之兇險,遠超預料。
凌霄宗主峰·云霄殿
象征著宗門最高權力的殿堂內,氣氛凝重得如同凍結的寒鐵。
云宸宗主端坐于玄冰王座,面沉如水,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下方,執法殿首席長老陸天樞面色沉冷,衣袍上的寒霜紋路仿佛凝結了空氣;赤焰峰首座趙烈須發如火,周身隱有熾熱氣流涌動,眉宇間卻同樣布滿了憂慮;天樞、璇璣、開陽、玉衡、搖光等諸峰首座或長老代表悉數在列,殿內彌漫著一股風暴來臨前的死寂。
陸天樞率先發難,聲音如金石摩擦:“宗主,寒韻峰之禍,洛長老擅動峰底蘊,引動絕域之力,致山門重地化墟!按門規第六卷第三條,此乃重罪!依律當褫奪其寒韻峰峰主之責,由執法殿接管寒韻峰秩序,徹查動亂根源!”
“放屁!”趙烈拍案而起,赤紅的眉毛幾乎要燒起來,“陸老頭!老洛那是為了什么?為了護住宗門弟子的命!為了阻止那蝕魂邪穢徹底爆發!你那狗屁門規有哪條比她做出的犧牲更保護宗門?!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玄冰絕淵的能量風暴,別讓它繼續擴大,把整個寒韻峰都拖垮!然后要揪出墨滄瀾這個叛徒所有的爪牙,肅清那些蝕魂丹藥!洛冰璃的賬,也得等她活下來再說!”
“趙首座慎言!規矩就是規矩!”陸天樞寸步不讓,眼神銳利,“正因她功大,才更應守矩,擅自驅動峰底蘊,引發連鎖崩塌,豈是功可抵之過?若人人如此,凌霄宗綱紀何在?”
爭論之聲在殿內嗡嗡作響。云宸緩緩抬起一只手,所有聲音戛然而止。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穹頂,落在了那片混亂的、縈繞著不祥灰紫氣息的寒韻峰方向。
“夠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如同萬載寒冰的核心,將所有人的心神都凍結了一瞬。
“寒韻峰,已成絕淵,亦是界碑。陸長老所言門規,本座銘記。”云宸目光掃過陸天樞,后者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然而,趙長老所言,亦是此刻當務之急。危機未平,內耗先起,非宗門之福。”
他頓了頓,字字清晰,如劍刻磐石:
“令:一,即日起,寒韻峰由執法殿暫時封鎮,除持有本座法旨或洛長老手令者,任何人不得靠近玄冰絕淵百里范圍。陸長老,由你親自坐鎮外圍,監察異動,維持秩序。洛冰璃之位,暫懸!”
陸天樞眼中精光一閃,躬身領命:“謹遵宗主法旨!”
“二,”云宸目光轉向趙烈,“赤焰峰主趙烈!命你峰全力接管玄冰鎖域大陣殘余陣基,聯合開陽峰主,統籌各峰煉器、符陣高手,不計代價,穩定并加固玄冰絕淵的空間壁壘!絕不能讓那股毀滅之力再擴散分毫!所需資源,直接啟用宗門秘庫。”
“得令!”趙烈聲若洪鐘,重重抱拳,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三,天樞峰!”云宸的目光落向一位面容儒雅、身穿星紋道袍的中年修士。“立刻以‘甘霖布化大陣’為基礎,構建全域凈化法網,覆蓋宗門丹房、藥圃及所有靈泉地脈節點。由百草峰代峰主蘇半夏全力配合!蘇半夏何在?”
殿外匆匆步入一位身穿百草紋青袍、神色略顯憔悴的端莊女修,正是暫時接替墨滄瀾位置的蘇半夏。她躬身道:“弟子在!百草峰上下必竭盡全力配合天樞峰,清查所有丹藥品類,尤其是高階靈丹。已發現第七號丹庫的‘淬元丹’、三號丹庫的‘養魂散’有微量蝕魂波動。”
“很好。”云宸頷首,“第四,璇璣峰主!”一位氣質飄渺的女修上前一步。“由你峰組織人手,對所有弟子長老進行神魂烙印的二次甄別,重點篩查與寒韻峰、塵心峰及百草峰相關者。任何異常,立即拿下!必要時刻,可動用‘問心鏡’。”
最后,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冷冽:“第五,執法殿協同本座麾下影衛,開始‘肅清’第二階段。秦楓既化為石,其同謀必有跡可循。所有與墨滄瀾曾有密切往來的峰主、長老、執事,從今日起,無令不得出各自山門半步,等候審查!包括…此殿中人!”此言一出,即便是陸天樞,臉色也微微變了變。肅殺之氣彌漫整個云霄殿。
“至于洛冰璃與穆氏兄妹…”云宸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她們的命,我自有安排。散了吧。”
眾人魚貫而出,沉重的壓力與各自的任務壓在肩頭。權力的博弈暫時被更強大的危機壓制,但水面下的暗流,卻變得更加洶涌。
葬劍谷·遠方的沉戟
寒韻峰驚天動地的變故,其能量漣漪并未止步于凌霄宗山門。
在遠離凌霄主山脈數千里的西南方,有一片被巨大裂谷分割的荒涼之地——葬劍谷。傳說上古仙魔大戰中,無數神兵利器在此折斷隕落,肅殺、毀滅與庚金鋒銳之氣經年不散,形成天然的禁忌領域。
此刻,裂谷深處一處相對平整的平臺上,搭建著臨時的營帳。一群身著各色勁裝,身上或多或少帶著血跡與疲憊的人聚集在此。營地的核心人物,正是被洛冰璃強行傳送出去的柳青璇。
傳送結束后的瞬間脫力感幾乎讓她癱倒,是兩名同樣被傳送出來的寒韻峰精英弟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臉色蒼白如雪,嘴角帶著干涸的血跡,原本晶瑩剔透的冰魄鏡已徹底碎裂,僅剩幾片較大的殘片被她緊緊攥在手中,指節發白。殘留的冰鏡碎片上,沾染著王旭尸傀炸裂時濺上的、如同活物般蠕動扭曲的墨藍色污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邪異氣息。那刻骨的冰冷惡意,與她體內強行牽引兩股極致本源的灼痛反噬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昏厥。
“柳師姐!”一個身材高壯、臉上帶著一道新疤的年輕弟子沉聲道,他叫陳雷,是鐵戰生前在器閣最看重的幾個弟子之一。“您的傷勢…”
柳青璇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聲音有些嘶啞:“…我死不了。陳雷,清點人數,布置警戒。這里是葬劍谷外圍,庚金煞氣雖重,但也能阻礙一些追蹤和邪穢探查,我們暫時安全。”
傳送落點有偏差,但遠離核心戰場已經是萬幸。柳青璇環顧四周,器閣幸存的弟子不到十人,個個帶傷,神情中帶著劫后余生的驚悸和對鐵長老的無盡哀痛。他們是被洛冰璃在玄冰洞爆發的瞬間,拼盡最后余力強行傳送出來的核心種子。鐵戰用命保下的破邪箭鋒鑄造之法、器閣地火窟的核心圖紙、部分極其稀有的煉器秘料,都在他們身上。
“鐵師叔的仇…還有寒韻峰的債…”陳雷眼中血絲密布,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仇要報,但不是現在。”柳青璇深吸一口氣,葬劍谷干冷而鋒銳的空氣刺痛著她的肺部,卻也帶來一絲清醒。“我們是被洛長老舍命送出來的火種。保住這些傳承,恢復實力,才是對得起他們的犧牲。”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冰魄鏡碎片,那墨藍色污跡如同跗骨之蛆,連她的冰魄本源都難以將其徹底凍結驅逐。她閉上眼,嘗試用微弱的神識溝通碎片中殘留的一絲洛冰璃的印記。
嗡——
極其微弱的冰魄波動,帶著洛冰璃最后留下的信息與一絲近乎破碎的祈盼,傳遞過來:[…青璇…帶…他們…活下去…修復…鏡…碎片…深處…‘神匠遺篇’…線索…葬劍…深處…寒淵…呼應…]信息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
“神匠遺篇?”柳青璇心頭劇震。那是器閣數代峰主都夢寐以求、傳說記載了超越此界煉器極限的遠古秘法,竟然在葬劍谷深處有線索?而且…似乎與寒韻峰(如今是絕淵)底下某種力量有呼應?難道洛長老在寒玉床下發現的墨冰根源,并非純粹的邪穢,還與某種更古老的、可能涉及神匠的遺跡有關?
一個沉重但蘊含著巨大機遇的責任,壓在了柳青璇肩頭。她不僅要在此地休養生息,守護器閣傳承,更要進入兇險萬分的葬劍谷深處,尋找遺失的“神匠遺篇”線索!這將成為她未來力量的新源頭,也可能是對抗墨滄瀾及其背后存在的關鍵。
塵心峰·廢墟與雷繭
相比寒韻峰的驚天動地,塵心峰礦坑的變故更像是災難尾聲的一處瘡疤。
礦坑被更強大的結界籠罩,封鎖著內部狂暴未平的雷力與死氣。核心處,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巨大紫色雷繭懸浮在半空,表面電弧跳躍閃爍,內部卻不斷傳出令人心悸的、如同野獸瀕死時掙扎的悶吼,以及某種污濁粘稠物質沖擊內壁的呲呲聲。
云宸的身影出現在結界邊緣,負手而立。他之前那道蒼青色劍罡“玄引玉煌”雖未能完全導引開劈向穆云川的主雷柱,卻也將其威能削弱了至少三成。此刻,他看著那個痛苦掙扎的雷繭,感受著其中兩股力量——源自地脈深處意外引動的、古老而狂暴的紫色古雷元力,以及穆云川修煉的《輪回法》所積累、又因悲怒與守護執念引動的黑色死寂之氣——互相吞噬與融合的過程。
守護的力量(雷霆),與毀滅的執念(黑氣),在穆云川的身體內化為殘酷的戰場。
“云川。”云宸的聲音如同寒泉,直接傳入那一片混沌的識海深處,壓過痛苦的喧囂。“哀痛如海,怒火如焚,但若任其吞噬心神,你必化為非人之魔,步鐵戰后塵!這股雷力,是來自大地古老意志的一絲生機,是你命不該絕的證明!是選擇駕馭它,還是被它和你體內的黑暗一同焚毀?!”
“雪…鐵叔…不…!”雷繭內傳出穆云川破碎的嘶吼,充滿了混亂與掙扎。
“穆云雪未死!”云宸的聲音驟然提高,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她就在寒淵!你的力量刺穿虛空守護了她!現在,她還需要你的力量活下去!但首先,你得讓自己活下來!掌控它!將你的憤怒,你的悲傷,你的守護之念,融入雷霆!以雷霆為筆,刻下屬于你自己的道紋!否則,你如何面對鐵戰犧牲托付給你的穆云雪?”
“轟——咔!”
雷霆繭內爆發出刺目的紫光,無數黑色死氣如同受驚的蛇群般瘋狂逃逸,卻又被霸道的雷弧追上擊散!一聲包含痛苦卻終于帶上了一絲清明的長嘯穿透雷繭。內壁的污濁粘稠感被短暫凈化,更多的紫色雷紋在繭壁上蔓延、交織,一個更復雜、帶著奇異紋路的雷霆核心正在緩緩形成,似乎有一絲力量正在被強行整合。
云宸目光微凝,他看得很清楚,那核心的紋路形態,隱隱指向塵心峰深處那片幾乎被遺忘的、據說曾有雷擊古木扎根的神秘區域——雷鳴山澗。
塵心峰廢棄區域的殘破傳送陣節點附近,幾道隱秘的黑影正試圖靠近被激活的空間裂隙,那里曾是蝕魂獸涌出的源頭。幾個巡邏至此的低階弟子忽然消失,唯有幾縷殘留的陰冷蝕魂氣息,被呼嘯的山風吹散。
混沌之隙·魔繭胎動
世界的邊緣,概念模糊之地,扭曲的空間褶皺如同巨大的、脈動的心臟。
在這片被遺忘的混沌深處,墨滄瀾藏身的空間裂縫,此刻被濃郁的、如同粘稠血漿的暗紅色能量包裹。一個形似巨大心臟、表面遍布蠕動的黑色經脈的“蝕心魔繭”,正在有規律地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貪婪地吸收著從凌霄宗寒韻峰方向跨越時空傳遞而來的痛苦、恐懼、怨念和毀滅波動。
魔繭的核心,墨滄瀾的身影若隱若現,比之前更加虛幻,近乎融入繭中。他那只被鐵戰舍命撕斷的手指處,新生的粉嫩肉芽瘋狂蠕動,汲取著繭內的力量。他看著眼前懸浮的幾塊光幕:寒韻峰坍塌絕淵的混亂景象、凌霄主峰云霄殿內短暫的權力對峙、葬劍谷外圍柳青璇等人疲憊休整的營地、塵心峰礦坑雷繭內掙扎的穆云川…每個畫面都讓他發出低沉愉悅的笑聲,那笑聲扭曲,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鳴。
“美妙的食糧…恐懼、憤怒、犧牲、猜忌…”墨滄瀾伸出虛幻的手,輕輕撫摸著魔繭搏動的內壁。“洛冰璃,你還真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那寒玉床下的‘冰獄寒心’,其本質的寂滅與腐朽,才是‘蝕’最佳的溫床…若非你自作聰明引爆它,我這魔繭還需孕育百年…”
他的目光轉向代表葬劍谷的畫面,柳青璇手中的冰魄鏡碎片吸引了其注意:“哦?那鏡子居然沒徹底化為齏粉?還有洛冰璃那賤人的印記殘留?神匠遺篇?嘖…真是意外的收獲…”他眼中閃過貪婪與陰冷,“當年那幫蠢貨為了所謂的秘法,將真正的‘心核’遺落在葬劍谷最污穢的‘神泣黑淵’,以為永遠無法啟用了。沒想到洛冰璃在寒韻峰下的地脈節點竟然還有殘留呼應…”
他指尖在混沌氣流中一點,一道細微扭曲、幾乎無法察覺的印記烙印在柳青璇所在的營地方向虛空中。
“去吧,我的‘覓蹤傀影’…找到柳青璇,跟著她。那‘神匠遺篇’的線索,終究會指引她找到真正的鑰匙。比起寒韻峰那塊破碎的‘冰獄寒心’碎片,那‘神泣黑淵’深處的核心,才是讓主上降臨最完美的容器啊…呵呵…哈哈哈哈!”充滿惡意的低語與狂笑聲在混沌裂隙中回蕩。
魔繭的搏動驟然加劇,表面黑色經脈賁張,如同惡龍的紋身。在那搏動的間隙,繭心深處,一點比黑夜更濃郁、比深淵更深邃的墨色光點,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
玄冰絕淵底部·冰心未死
洛冰璃吞下最后一顆本命凝神丹,勉強維持著玄冰蓮臺不致完全崩潰。穆云雪懸浮在雷繭封印中,異常安靜,周身流轉著紫電與幽藍冰紋。然而,就在洛冰璃稍微松了口氣的瞬間——
那雷繭封印的內部,穆云雪氣海最深邃的角落,那枚暫時被壓制沉寂的“墨冰種子”,仿佛受到了冥冥中來自混沌之隙深處魔繭那開眸波動的刺激,又或者是對柳青璇手中沾染有墨藍污跡的冰魄鏡碎片產生了微弱共鳴…它極其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包裹著種子的、由雷擊木芯生機與洛冰璃凈化冰紋構成的平衡層,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粹、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冰冷寂滅之意,如同最銳利的冰針,從中悄然滲出。它沒有掙扎,沒有狂暴,只是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順著雷木生機的脈絡,極其隱晦地探出,輕輕觸摸著穆云雪的靈魂本源。被觸碰到的靈魂核心,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充滿了絕對虛無與冰冷絕望的低語:“…冷…”
洛冰璃猛地睜眼,眼中爆發出驚駭的光芒!她能清晰感知到封印核心處那股驟然提升的、足以......凍徹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