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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虛劍典與糖葫蘆劍法

三清殿前,死寂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宏大聲音撕裂。

高空之上,是沉悶如萬古巨獸低吼的雷鳴。方圓數百里的靈氣被瘋狂撕扯、壓縮,化作一個遮天蔽日的巨大漩渦,中心處電蛇狂舞,銀紫色的雷光在濃稠如墨的劫云中時隱時現,散發出毀滅性的威壓。那是玄霄子強行突破元嬰瓶頸、引動化神雷劫的天地異象!恐怖的劫雷氣息,讓廣場上所有金丹期以下的弟子都感到靈魂戰栗,呼吸困難,如同被無形的巨石壓住胸口。

而在廣場中央,是另一種聲音——劍鳴!

玄霄子挺立在玉階之下,亂發狂舞如獅鬃,破爛的道袍被自身爆發出的磅礴劍氣鼓蕩得獵獵作響。他周身毛孔都在噴薄著凝練如實質的銀色劍罡,不再是過去的暴戾混亂,而是帶著一種破繭重生、斬斷一切枷鎖的決絕與純粹。這些劍罡在他頭頂上方交織、旋轉,形成一朵巨大無朋、緩緩盛開的銀色劍蓮!蓮心處,一點璀璨如烈陽的金芒正在孕育、壯大,那是他沉寂三百年后,重新凝聚、即將破嬰化神的元神劍種!

劍蓮每一次旋轉,都發出清越激昂、仿佛要撕裂天地的錚錚劍鳴!這劍鳴與高空滾動的劫雷之音分庭抗禮,竟隱隱壓過一頭!玄霄子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此刻如同兩柄淬煉完畢、鋒芒畢露的絕世神劍,死死盯著蒼穹之上的劫云,充滿了三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昂揚戰意!胸口的暗紫色劍疤在劍氣的沖刷下,顏色似乎又淡了一絲,但依舊猙獰,如同跗骨之蛆。

整個玄天宗都被驚動了。無數道流光從各峰各殿沖天而起,驚疑不定地望向三清殿方向。閉關的老祖也被這恐怖的雷劫氣息和那熟悉又陌生的沖天劍意所驚醒,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掃過廣場,在玄霄子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停頓片刻,隨即又帶著更深的驚疑隱去。

玉清掌門和一眾峰主早已撐開護體靈光,臉色凝重無比。他們既為玄霄子突破瓶頸、重現鋒芒而震撼欣慰,又為這驟然降臨的化神雷劫憂心忡忡!玄霄子道心破碎三百年,根基有損,元神虛弱,此刻倉促引動雷劫,無異于刀尖跳舞!

“結陣!護持廣場!”玉清掌門的聲音響徹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十二位峰主瞬間散開,各自占據玄奧方位,磅礴的靈力注入廣場地面早已銘刻的古老陣紋。一層層柔和卻堅韌無比的光幕迅速升起,將數千名修為低微的弟子護在其中,隔絕那越來越恐怖的雷劫威壓和凌厲劍意。

就在這天地變色、劍雷爭鋒的混亂風暴中心——

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冰冷的玉階上,對頭頂毀天滅地的景象似乎毫無所覺。

云朵朵好奇地撿起了腳邊那卷從玄霄子身上掉落的青色竹簡。竹簡入手溫潤,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冰涼感,材質非金非玉,表面布滿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古老裂痕,仿佛隨時會徹底破碎。

“亮晶晶的菜譜?”朵朵眨巴著大眼睛,小胖手摩挲著竹簡粗糙的表面。她有限的認知里,這種卷起來、上面有紋路的東西,大概就是鎮上酒樓里胖廚子用來記菜名的冊子。

她嘗試著想把竹簡展開??蛇@竹簡似乎異常沉重,以她的小力氣,只能勉強拉開一小段。拉開的部分,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竹片”,上面空無一字,只有一些更加細密、毫無規律的劃痕,像是被頑童隨意刻上去的。

“咦?沒有畫?”朵朵有點小失望,小嘴微微撅起。她伸出小胖手指,無意識地劃過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劃痕。

嗡!

就在她指尖觸碰的剎那!

異變陡生!

那卷看似死寂的竹簡,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一股蒼涼、古老、仿佛跨越了無盡時空的浩瀚劍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猛地從竹簡中蘇醒過來!

這劍意并非實體,卻比玄霄子頭頂那朵劍蓮散發出的劍氣更加純粹、更加本源!它無形無質,卻瞬間穿透了玉清掌門和十二峰主聯手布下的層層防護光幕!如同億萬根無形的、冰冷的針,狠狠刺入了在場每一個修士的識海深處!

“呃啊——!”

“噗!”

廣場上瞬間響起一片痛苦的悶哼和吐血聲!無數弟子,包括許多金丹期的內門精英,都感覺腦海如同被重錘砸中,眼前發黑,神魂劇痛,七竅之中竟有絲絲縷縷的鮮血溢出!就連幾位元嬰期的峰主,也是身形劇震,臉色瞬間煞白,護體靈光劇烈波動,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駭然!

“太…太虛…劍意?!”天劍峰峰主死死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劍心,聲音嘶啞干澀,如同破舊的風箱,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畢生修劍,對這傳說中的本源劍意氣息,絕不會認錯!那是開派祖師玄天真人都未能完全參透的至高劍典!

玉清掌門亦是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朵朵手中那卷爆發著恐怖青光的竹簡,以及竹簡上那些在青光映照下、仿佛活過來般游走變化的細密裂痕!他袖中的星辰羅盤瘋狂旋轉,指針指向一個從未出現過的、代表著“禁忌”與“起源”的古老符號!

這卷竹簡…竟然是失傳萬載、被視為玄天宗至高傳承、唯有歷代掌門口口相傳其名、卻早已不知所蹤的——《太虛劍典》!

傳說中蘊含劍道本源、直指大道的無上秘典!竟然…一直在玄霄子身上?!而且看其布滿裂痕的樣子,顯然是殘破不全的!

此刻,這卷承載著玄天宗至高秘密的殘破劍典,正被一個四歲的、把它當成“菜譜”的小丫頭拿在手里!

更讓所有人魂飛魄散的是,隨著朵朵小手指在那些“劃痕”上無意識的滑動,那恐怖的太虛劍意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和方向,開始扭曲、變化!

刷!刷!刷!

三道凝練到極致、顏色各異的劍氣虛影,毫無征兆地從竹簡中激射而出!

一道赤紅如熔巖,帶著焚盡八荒的熾熱!

一道湛藍如深海,蘊含著凍結萬物的森寒!

一道翠綠如初春,流淌著生生不息的盎然!

這三道劍氣虛影并非攻擊任何人,而是在朵朵頭頂上方三尺處,如同三尾靈動的游魚,開始以某種玄奧無比的軌跡,自行穿梭、交織、碰撞!

每一次穿梭,都留下清晰凝實的劍光軌跡!

每一次交織,都迸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片細碎卻蘊含無盡劍理的光屑!

僅僅幾個呼吸間,朵朵頭頂的虛空,就被這三道劍氣虛影“繪制”出了一幅復雜到令人頭暈目眩、卻又蘊含著大道至簡韻律的立體劍圖!劍圖緩緩旋轉,赤、藍、綠三色光芒流轉不息,仿佛在演繹著天地間最本源的能量生滅與劍道真意!

“天衍…三才劍圖?!”藥婆婆手中的蟠龍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老眼瞪得滾圓,失聲驚呼!這是《太虛劍典》中記載的、唯有將劍道領悟到極高境界才能顯化的本源劍意圖譜!此刻,竟被一個毫無修為的小丫頭,當成了…涂鴉的玩具?!

朵朵仰著小臉,大眼睛亮晶晶的,完全被頭頂那流光溢彩、變幻無窮的“立體圖畫”吸引住了。她開心地拍著小手:“哇!會動的畫!好漂亮!像…像糖葫蘆轉圈圈!”

她似乎覺得這“糖葫蘆劍圖”還不夠好玩,又伸出小胖手指,對著其中一道正在急速穿梭的赤紅色劍氣虛影,輕輕一點。

“這個紅紅的,跑太快啦!慢點慢點!”

嗡!

那道原本快如閃電、軌跡難以捕捉的赤紅劍氣,在朵朵指尖點中的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速度驟然減緩了十倍不止!變得如同蝸牛爬行,其運行的軌跡、劍氣的流轉、能量的爆發與收斂,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無比清晰、無比緩慢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就像是將一幅絕世劍招的演示,放慢了千百倍,拆解成了最基礎的筆畫!

“噗——!”天劍峰峰主再也忍不住,一口心頭精血狂噴而出!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極致的激動和頓悟!他死死盯著那緩慢運行的赤紅劍氣,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困擾他數百年的劍道瓶頸,在這清晰無比的“慢動作”演示下,竟出現了松動的跡象!無數過往苦思不得其解的劍理難題,此刻如同撥云見日,豁然開朗!

不只是他!所有劍修,甚至是非劍修的峰主長老,只要能看懂一絲皮毛的,全都如癡如醉地盯著那緩慢運行的赤紅劍氣,如同沙漠中即將渴死的旅人見到了甘泉!這簡直是天地間最無私、最直觀的大道饋贈!

朵朵見紅色的“糖葫蘆”變慢了,又好奇地看向那道翠綠色的劍氣:“綠綠的,跳一跳!”

隨著她的話音,那道蘊含生機的翠綠劍氣虛影,真的如同聽話的孩子,猛地向上一躥,脫離了原本玄奧的軌跡,在半空中調皮地蹦跳了幾下,劍光流轉間,灑落點點充滿生命氣息的綠色光雨。光雨落在廣場邊緣幾株被雷劫威壓和劍意摧殘得萎靡不振的靈草上,那些靈草瞬間煥發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抽穗、開花!

“言…言出法隨,劍意塑形?!”玉清掌門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眼前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天道眷顧”的認知極限!這已經不是氣運的問題,這簡直…簡直像是在行使造物主的權柄!雖然范圍極小,僅限于這三道由太虛劍典顯化的本源劍氣,但這本質,何其恐怖!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匪夷所思的“劍道公開課”中時——

“嗤啦——!”

一聲極其刺耳、如同布帛被強行撕裂的聲音,猛地從高空傳來!

并非劫雷!

而是籠罩整個玄天宗的護山大陣——九霄云雷大陣的光幕,竟然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數丈長的漆黑口子!三道裹挾著濃郁血腥與陰冷魔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那裂縫中一閃而入,速度快到極致!

為首一人,身形枯瘦如竹竿,罩在一件寬大的、繡著扭曲鬼面的黑袍中,只露出一雙猩紅如血、充滿貪婪與殘忍的眼睛!他枯爪般的手中,握著一柄不斷滴落著污血的骨笛!正是之前在山門外暗中窺探、策劃抓捕朵朵的魔道巨擘——血魂老祖!

“哈哈哈!天助我也!先天道體!混沌青蓮!還有…太虛劍典?!”血魂老祖那如同夜梟般嘶啞難聽的聲音響徹廣場,帶著狂喜與無盡的貪婪,“玄天宗的蠢貨們!如此至寶,豈是爾等配擁有的?這小娃娃,老祖我收下了!”

他猩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玉階上那個正對著“糖葫蘆劍圖”咯咯直笑的小小身影!至于旁邊正在渡劫、劍氣沖霄的玄霄子?一個剛剛突破、根基不穩的化神雛鳥,在他這積年老魔眼中,不過是只強壯點的螻蟻!

“動手!抓活的!”血魂老祖厲嘯一聲,手中污血骨笛猛地吹響!

“嗚——!”

一聲尖銳、凄厲、仿佛能直接刺穿靈魂的笛音炸響!無形的音波化作億萬根帶著污穢詛咒的黑色細針,無視空間距離,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個三清殿廣場!目標直指云朵朵!這“萬魂蝕心咒”歹毒無比,專攻神魂,中者魂魄會被污穢魔音侵蝕,輕則癡傻,重則魂飛魄散!血魂老祖根本不在乎朵朵的死活,他只要這具蘊含無限可能的軀殼!

“魔頭爾敢!??!”玉清掌門目眥欲裂,怒發沖冠!磅礴的靈力瞬間爆發,一道巨大的太極圖虛影在頭頂凝聚,就要硬撼那污穢魔音!其他峰主也紛紛怒喝出手!

然而,血魂老祖蓄謀已久,又是偷襲,速度太快了!他們的反應終究慢了一絲!

眼看那無形的污穢音波魔針就要將朵朵小小的身影徹底淹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朵朵似乎被那尖銳難聽的笛聲吵到了。她小眉頭皺起,嘟著嘴,不滿地用小胖手捂了下耳朵,另一只拿著太虛劍典竹簡的小手,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像驅趕討厭的蒼蠅一樣,胡亂地揮了揮。

“吵死啦!難聽!走開!”

她揮手的動作,恰好帶動了手中那卷正散發著恐怖青光的《太虛劍典》!

嗡——!

竹簡上的太虛劍意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煩躁”,猛地一振!

那三道原本在朵朵頭頂“乖乖”演繹劍圖的劍氣虛影——赤紅、湛藍、翠綠——如同接到了至高無上的命令!

嗖!嗖!嗖!

三道劍氣瞬間放棄了那玄奧的劍圖軌跡,如同三道被激怒的彩色閃電,以超越所有人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撕裂空間,悍然迎向了那漫天襲來的污穢魔音黑針!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無聲的湮滅!

嗤嗤嗤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按進了積雪!

那足以侵蝕元嬰修士神魂的歹毒魔音黑針,在接觸到三道本源劍氣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克星天敵,連一絲掙扎都未能發出,便紛紛汽化、消融!赤紅的劍氣帶著焚滅萬邪的熾熱,湛藍的劍氣蘊含著凍結靈魂的極寒,翠綠的劍氣則流淌著凈化一切的勃勃生機!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完美統一的本源劍意交織而過,如同三把無形的天帚,將那片污穢的魔音黑潮瞬間掃蕩一空!

“什么?!”血魂老祖得意的獰笑僵在臉上,猩紅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他這歹毒的萬魂蝕心咒,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破掉了?那三道劍氣…那本源的氣息…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戰栗!

然而,更讓他肝膽俱裂的還在后面!

破掉魔音攻擊后,三道本源劍氣并未消散!它們在朵朵那隨意一揮手的“指令”下,如同三條被激怒的太古神龍,調轉方向,帶著斬滅一切的恐怖意志,直撲半空中那三道魔影!劍氣所過之處,空間都留下三道細微的、久久無法愈合的黑色裂痕!

“不好!快退!”血魂老祖亡魂大冒,怪叫一聲,身上黑袍瞬間爆開,化作一面巨大的、由無數痛苦哀嚎的怨魂面孔組成的污穢魂盾擋在身前!他身后兩名元嬰期的魔將也嚇得魂飛魄散,各自祭出最強的防御魔器!

轟!轟!轟!

三道本源劍氣狠狠撞上了魔道防御!

血魂老祖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萬魂魔盾,僅僅支撐了不到半息!赤紅劍氣焚滅萬魂,湛藍劍氣凍結魔靈,翠綠劍氣凈化怨氣!魔盾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炸碎,無數怨魂在凄厲的哀嚎中化為青煙!劍氣余勢不減,狠狠撞在血魂老祖身上!

“噗——!”

血魂老祖如遭雷擊,枯瘦的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黑血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軌跡,其中甚至夾雜著內臟的碎片!他身上的護體魔光如同紙糊般破碎,胸口出現一個前后透亮、邊緣殘留著三種恐怖劍氣氣息的猙獰大洞!若非他修為深厚,且在最后關頭不惜燃燒本源精血施展血遁秘術偏移了要害,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他身后那兩名元嬰魔將更慘!他們的防御魔器在劍氣面前如同豆腐,瞬間被洞穿!一人被赤紅劍氣擦過半邊身子,瞬間化作焦炭,連慘叫都未發出!另一人被湛藍劍氣正面擊中,整個人連同元嬰一起,被凍結成了一座散發著森寒劍意的冰雕,隨即“嘩啦”一聲,碎成了漫天冰晶粉末!

一個照面!

僅僅一個照面!

一位化神中期、兇名赫赫的魔道巨擘重傷垂死!兩名元嬰后期魔將瞬間形神俱滅!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高空劫云翻滾的悶雷聲,以及玄霄子頭頂劍蓮旋轉的錚錚劍鳴,還在提醒著人們時間在流逝。

玉清掌門和一眾峰主準備出手的法訣僵在半空,臉上的震怒瞬間被極致的驚愕和茫然取代。他們看著那三道完成任務后,如同溫順的寵物般,慢悠悠飛回朵朵身邊,重新在她頭頂交織出那個緩慢運行的“赤紅慢動作糖葫蘆劍圖”的本源劍氣,又看看遠處天空中那個胸口被開了個大洞、氣息奄奄、如同喪家之犬般倉惶逃向護山大陣裂縫的血魂老祖…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起因…只是因為朵朵覺得那笛聲“吵死啦”,然后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

噗通!

終于有承受力稍弱的弟子,再也支撐不住這接二連三的驚天刺激,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暈倒在地。

朵朵完全不知道自己隨手一揮造成了何等恐怖的結果。她趕走了“討厭的噪音”,滿意地點點頭。小肚子這時卻“咕?!苯辛艘宦暋K嗣T癟的小肚子,大眼睛看向頭頂那三道還在“畫畫”的劍氣,小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畫畫的糖葫蘆…不能吃…朵朵餓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卷還在發著微光的“菜譜”竹簡,又看看頭頂的劍圖,小腦袋瓜似乎在努力思考著什么。突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絕妙的主意!

她踮起腳尖,舉起那卷《太虛劍典》竹簡,對著頭頂那道被她放慢了速度的赤紅劍氣虛影,像揮舞小木棒一樣,用力地攪動起來!

“糖葫蘆!變!變!變!要能吃的糖葫蘆!”

隨著她小手的攪動和那充滿童稚的愿望,那三道原本按照玄奧軌跡運行的本源劍氣,再次被強行“干擾”!赤紅、湛藍、翠綠三色劍氣光芒大盛,在竹簡散發的太虛劍意引導(或者說裹挾)下,開始瘋狂地、毫無章法地互相纏繞、融合、壓縮!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蘊含著焚滅、凍結、生機三種恐怖本源力量的劍氣,在朵朵“要能吃的糖葫蘆”的強烈意愿驅動下,竟然…真的開始朝著“糖葫蘆”的形狀變化!

赤紅的劍氣凝聚成一顆顆圓溜溜、散發著灼熱氣息的“山楂”!

湛藍的劍氣凍結成晶瑩剔透、寒氣四溢的“糖冰殼”!

翠綠的劍氣則化作連接“山楂”的“竹簽”,流淌著盎然生機!

眨眼間,一柄長約三尺、造型極其“別致”的“糖葫蘆劍”虛影,晃晃悠悠地懸在了朵朵面前!劍身由三顆燃燒著虛幻火焰的“赤紅山楂”和包裹其外的“湛藍冰殼”構成,劍柄則是一截翠綠欲滴、仿佛剛折下的新鮮竹枝!整柄劍散發出一種極其詭異的、混合了熾熱、冰寒、生機的矛盾氣息,卻又詭異地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朵朵看著眼前這把“能吃的糖葫蘆劍”,開心極了,伸出小胖手就要去抓那最頂端的“大火山楂”:“甜甜!冰冰!好吃!”

就在她的小手即將觸碰到那由焚滅劍氣凝聚的“山楂”瞬間——

轟?。。。?

高天之上,醞釀已久的化神雷劫,終于劈下了第一道劫雷!那是一條水桶粗細、扭曲咆哮的紫黑色雷龍,帶著毀滅萬物的氣息,撕裂云層,朝著玄霄子頭頂那朵璀璨的劍蓮,狠狠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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