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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看守鹽庫的孟青

蓮安在口供上摁下指印,李值云適才派人送她回去。

并吩咐文小武等人,輪流蹲守在流水居附近,隨時觀察著里頭的風(fēng)吹草動,以確保蓮安的安全。

時下,終于有了第一個線索——白鶴園。

在李值云撒出人馬,打探白鶴園的底細之時,沈悅正趁著午休那一點時間,悄無聲息的摸到了鹽庫。

他推測著,女尸在裝車之前,必定在鹽庫里待過一些時間。

可剛剛伸著腦袋往大門里看了一眼,便有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一臉警覺,看著沈悅的眼神好像在看賊:“你是誰?干什么的?”

沈悅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小曼是不是來這邊了?”

小曼,就是那個小廚娘。

女子擰了擰眉,仍是一臉懷疑,“找小曼的?可我怎么覺得,你像是偷鹽的……”

話音剛落,小曼便從里頭快跑著出來了,“孟姐,孟姐,他叫沈三,是新來的鹽工。”

女子看向小曼:“他真是來找你的?”

小曼嗐了一聲:“清早還問我呢,該怎么像咱們這樣,換個清閑點的差事。”

女子這才稍稍放松警惕:“成了,叫他走吧,以后少來這種地方晃悠!”

“好的孟姐。”

小曼點頭,拉住沈悅就走。

走到了明晃晃的太陽底下,這才沒好氣的說道:“你呀,下次可千萬別亂跑了!上次逮到個偷鹽的,直接吊在曬場上曬死了!”

沈悅張大了嘴:“啊?這也行?這不是濫用私刑嗎?”

小曼趕緊捂他的嘴:“噓!別亂說話!我就說了,你根本不適合待在這里,嘴上一點把門的都沒有。趁著現(xiàn)在還沒有入鹽籍,快點走吧!那些正式的鹽丁們,想走都走不了!”

沈悅抱著膀子,壞痞痞的看著小曼,“我才不走呢,要是走了,可就見不到你了。”

小曼長嘆了聲氣,表情瞬時凝重起來。

瞧著一個十幾歲大的姑娘,深沉的跟一位老人家似的,沈悅笑出了聲。

可一晃之間,他便意識到哪里不對勁兒了……

“小曼,你為什么總叫我走?難道這鹽場里頭,藏著什么毒蛇猛獸?”

小曼抬眼,干巴巴的看著他:“沒什么,是我多管閑事了。我只是覺得,你在這里有點大材小用。”

話罷,就轉(zhuǎn)身離開。

可剛走了沒幾步,復(fù)又轉(zhuǎn)過頭來,“哦,對了,想換個清閑差事的話,你可能要找竇監(jiān)丞送送禮了。”

“那該怎么找他?”

“你不用找他,他明個兒會來。”

沈悅點頭,想到明天是六月二十五日。每逢二十五,便是各個府衙月底封賬的日子,長官們通常都會在場。

回到鹽池邊上,另一化身鹽工的冰臺衛(wèi)湊了過來,

“沈哥,我差不多摸清楚了。”

“這個烏池鹽場,從前正式的鹽丁有兩千四百余人。”

“可由于死傷過多,要不停的賠付撫恤銀子,鹽池監(jiān)竇麒便想了個折中之法,招募了好些黑工短工進來。”

“若是死了傷了,只說是進來偷鹽的。”

“如此,非但能省下不少的撫恤銀子,還能再敲上一筆。若是給不起錢的,就按鹽律處置。”

聽了這話,沈悅緊咬著牙:“還真是個烏池啊,烏黑爛糟……”

冰臺衛(wèi)清了清嗓子,用極低的聲音說道:“至于女尸,屬下沒聽到有人討論,甚至是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就好像,大伙兒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沈悅瞇起了眼:“這倒奇了,就算是死了一只蚊子,也會有巴掌響。”

冰臺衛(wèi)看向了鹽庫方向:“對了,看守鹽庫的孟娘,名叫孟青。還是今兒早上在伙房,張廚子喊了她一聲,屬下不小心聽見的。屬下覺得,可以重點觀察此人。”

沈悅點頭:“她呀,應(yīng)該是竇麒的關(guān)系戶。守著個庫房,確實難脫嫌疑。成了,我了解情況了。”

眼瞅著督工來了,兩個人迅速噤聲。埋頭在烈日之下,奮力的干起活來。

另一廂,日頭西垂的時候,一行人才回來回話。

“稟司臺,經(jīng)過多方查訪,終于探得了。”

“那白鶴園,已然關(guān)張了一年有余,如今已經(jīng)荒廢了。”

“至于園主孫白,也于一年前暴斃。”

“有人說,死于急癥。也有人說,他從園子里的觀鶴樓跳下,血濺當(dāng)場。”

“這個孫白,曾是定邊縣第一富商,從事的是紡織生意。”

“也就是說,不僅壟斷了全縣的布料供貨,還把南方的蘇繡等工藝帶了過來。”

李值云聽罷這番話,靜靜的摩挲著手中茶杯,“那他的紡織生意,時下由誰接手了?”

宋培答:“孫白手下的第一號大掌柜,許本德。”

李值云疑問道:“難道這個孫白,就沒有妻兒家人?”

宋培道:“據(jù)說他老家在十來年前遭了災(zāi),只剩他一個了。再往后,好像過慣了這種日子,便沒有再娶。”

李值云猶疑的點了點頭。

小豌豆在一旁說道:“師父,蓮安所說的清吟小班也來自江南,那么孫白,該不會是背后的老板吧?”

李值云道:“不排除這個可能。”

宋培請示道:“那現(xiàn)在……”

李值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悠閑的站起了身,“既然白鶴園已經(jīng)荒廢無主,那咱們就去散散步吧。”

咦?要去探險啦?

小豌豆瞬間就來了精神!

趕忙背起她的兔子背包,牽住師父就往外走。屁顛屁顛的,尾巴都快甩起來了,“師父,師父,說不定地上還有孫白墜樓的血跡呢。”

李值云笑眸彎彎:“宋培說了,也可能是得了急癥。”

小豌豆搖頭晃腦:“可我覺得,是墜樓!”

“為什么呀?”李值云十分好奇。

“因為,他曾經(jīng)是首富呀,有過轟轟烈烈的生,哪甘寂寞的死?當(dāng)然了,這是從情的角度來說。若從理的角度說,越是慘烈的死法,越能夠以死言志。當(dāng)然,在勘察現(xiàn)場之前,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

“哈哈哈,一家之言。”眾人笑了起來,笑這孩子人小鬼大。

可李值云聽了這話,卻突然酸了鼻子。

轟轟烈烈的生,不甘寂寞的死……

那么娘呢?她也曾金榜題名登甲第,紫袍玉帶走金階。她在最后,用那樣的方式走完了自己的一生。難道,也是在以死言志?

然而證據(jù)缺失,

李值云在稍作感觸之后,終究沒有允許自己,做太多的無端聯(lián)想。

暮色將濃,一行人策馬疾馳,趕往了西郊白鶴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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