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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舊事

安珣抱著兩個寶寶,滿眼寵溺地逗著,又抬頭問木綿綿:“綿綿,崽崽們的名字取好了嗎?”

“哥哥叫木安,妹妹叫木糖糖好不好呀?”

女寶一聽,小尾巴搖得更歡了,嘴里還含糊地跟著念:“糖…糖…”

男寶也興奮地搖著尾巴,頭頂的小耳朵一抖一抖的。安珣看著兩個小家伙開心的模樣,笑著說:“看來他們也很喜歡這名字呢?!?

崽崽們自從化了人形,就成了木綿綿身后甩不掉的小尾巴,整日里像兩塊糯米團子似的黏著她,吃飯時要一左一右扒著她的膝蓋,睡覺時得蜷在她臂彎里,連她彎腰拾柴都要抱著她的褲腿打晃,奶聲奶氣喊“雌母“的聲音甜得能齁出蜜來。木綿綿也總忍不住把他們抱往懷里揉,心里的歡喜像泡了蜜的棉花,怎么都溢不完,自家崽崽,皺著眉頭打哈欠的樣子都可愛得緊。

她正低頭給糖糖扎小辮子時,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聲音:“宿主,新任務到達。請帶領崽崽們收集食物,完成獎勵50積分?!?

木綿綿聽到任務提示,抬頭望了眼窗外毒辣的日頭,心里已有了打算。這幾日暑氣蒸騰,倆崽崽吃飯時總愛蹙著小眉頭,扒拉兩口就不吃了,小臉都瘦了點。正好趁這機會帶他們去后山走走,那兒的野莓熟得正盛,酸甜多汁最是解膩,摘些回來榨成冰爽的果汁,保管能讓小家伙們多吃半碗飯。

她還想起前陣子沒化形時,倆崽崽瞥見院后那條小溪,就急得在原地打轉,尾巴尖兒都搖成了小扇子。如今化了人形,正好帶他們去踩踩溪水涼快涼快。

“木安,糖糖,”木綿綿揚聲朝屋里喊,聲音里帶著笑意,“雌母帶你們去后山摘果子,回來給你們做甜甜的果汁喝,好不好?”

“好!”屋里立刻炸開兩道奶聲奶氣的歡呼。下一秒,就見兩個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跑出來,都拿著竹編小籃,不等木綿綿邁步,就拽著她的衣角往院外扯,急吼吼地催:“快,慈母,摘果果去!”

正在處理獵物的安珣聞聲抬頭,目光掃過木綿綿和兩個蹦蹦跳跳的小家伙,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叮囑:“天熱,別曬太久,早去早回,后山不比院子里,注意安全。”后山在部落里面,他很放心綿綿帶著兩個娃出去玩。

木綿綿一手牽一個小家伙往后山走,剛繞過那叢歪脖子樹,眼前便鋪開片熱鬧景象,暗紅的野莓密密匝匝綴在灌木叢上,像撒了把碎紅寶石,被日頭曬得泛著瑩潤的光。

“哇!”倆崽崽眼睛瞬間亮了,攥著她的手猛地松開。糖糖像只小炮彈似的沖出去,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顆最紅的,連擦都沒擦就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地嚼了兩下,立刻瞇起眼發出滿足的喟嘆:“甜~”

木安則要穩妥些,小眉頭微微蹙著,踮著腳在灌木叢前打量片刻,才伸出兩根小胖指,小心翼翼捏起顆熟透的果子,輕輕放進竹籃里,動作慢得像在擺弄什么珍寶。

木綿綿剛要邁步跟上,就見糖糖為了夠高處的果子,整個人都快撲進灌木叢里,忙揚聲叮囑:“慢點摘,那枝子上有小刺,別扎著手了”話還沒說完,就見糖糖猛地縮回手,委屈巴巴地吮了吮指尖,卻還是不肯挪開,只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望向她。

木綿綿快步上前攥住糖糖縮回的小手。果然,嫩生生的指腹上冒出個小紅點,血珠正慢慢滲出來。

“哎喲,扎著了吧?”她忙把那根小胖指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吹氣,溫熱的氣息拂過指尖,帶著安撫的力道。見糖糖癟著嘴要哭,她柔聲哄道:“不怕不怕,慈母給呼呼就不疼了?!?

吹了幾下,又用干凈的獸皮帕輕輕按掉血珠,她捏捏糖糖的小手心,眼底漾著疼惜:“你看,這枝子上的小刺尖著呢,下次摘得慢慢挑沒刺的地方,知道不?”

糖糖吸了吸鼻子,瞅瞅指尖,又瞅瞅枝上紅得誘人的果子,小腦袋還是往灌木叢那邊湊,委屈卻又執拗的模樣看得木綿綿又氣又笑。

這時身后突然響起一道熱辣辣的聲音,帶著幾分熟稔的調笑:“這不是夜凜家的小雌主嗎?帶孩子來摘野莓啦?”

木綿綿聞聲回頭,就見一抹火紅身影立在不遠處的樹蔭下,蔓月沖她搖搖手正笑盈盈地看著這邊。她身邊站著個面生的雌性,眉眼彎彎,大眼睛像含著水,瞧著清純又溫順。蔓月另一只手里牽著個半大孩子,約莫四五歲的模樣,盯著灌木叢里的野莓直咽口水,身后一條蓬松的赤狐尾巴正興奮地搖來搖去。

蔓月笑著松開牽著的小手,揉了揉那孩子毛茸茸的頭頂:“紅果果,去跟弟弟妹妹一塊兒摘野莓吧,記著當心枝上的刺,別跟上次似的扎滿小手。”

被叫做紅果果的小狐貍立刻“嗷”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像道小旋風似的沖向灌木叢。

木綿綿站起身走近蔓月,笑臉盈盈,“我叫木綿綿,叫我綿綿就行,你是那天來找我茬的小狐貍吧?”

蔓月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點不好意思:“那不是當時氣不過嘛。不過看你這般和氣,又請我吃了好吃的,我這氣早就消了?!彼种噶酥缸约?,笑容爽朗起來:“我叫蔓月?!彪S即轉向身旁的雌性,介紹道,“她是青禾,跟我是很要好的朋友?!?

木綿綿故意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玩笑般的委屈:“你氣消了,我這氣還沒順呢。這些天凈琢磨你和夜凜從前到底有啥淵源,害得我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香?!?

”沒、沒什么!”蔓月臉一紅,慌忙擺著雙手辯解,“就是……就是他之前救過我就特別喜歡他,想讓他當我獸夫。我還讓我哥送了好多獸皮、晶石給他,他全給退回來了,對我始終冷冰冰的。我那時候年輕氣盛不服氣,就想……就想……”她越說越心虛,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頭也垂了下去。

旁邊的青禾見狀,趕緊替她圓話,聲音清脆:“她那時太喜歡夜凜了,一時鬼迷心竅,偷偷給他下過迷情花。結果被夜凜發現,差點殺了她,后來就離開部落了。綿綿你別往心里去,那時候你和夜凜八成還沒遇上呢?!?

蔓月被戳穿舊事,臉漲得通紅,狠狠瞪了青禾一眼,卻也沒再反駁,只是抿著唇不說話了。

木綿綿的瓜終于吃透,臉上的玩笑神色斂了斂,溫聲安慰蔓月:“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哪會放在心上?!彼肫鹨箘C平日里那副冷硬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再說我家夜凜就是脾氣臭了點,你往后見了他老實些,別再犯傻,他也不會真對你怎么樣的。”

說完便轉過身,朝著灌木叢那邊揚聲喊:“木安,糖糖,果子摘得差不多了吧?咱們去小溪邊玩水咯!”

木綿綿話音剛落,灌木叢后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木安一手提著半滿的籃子,一手牽著還在往嘴里塞野莓的糖糖,小身影“噌”地竄了出來。糖糖嘴里含著果子,含糊不清地喊:“玩水去咯!”小短腿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前邁。

紅果果一聽“玩水”兩個字,也顧不上手里的果子了,撒腿就追,邊跑邊喊:“等等我!我也要去!雌母,我跟弟弟妹妹去溪邊玩啦!”

蔓月和青禾趕緊跟上,并揚聲叮囑:“跟緊弟弟妹妹們,不許往深水里跑!”

玩到太陽快下山時,三個小家伙渾身濕漉漉地才從水里鉆出來,發梢還滴著水珠,臉蛋卻紅撲撲的。木安手里拎著條銀光閃閃的魚獸,肥碩的身子還在扭動,糖糖立馬撲過去抱在懷里,小下巴擱在魚背上,仰著小臉瞅木綿綿,眼睛亮亮的盯著木綿綿:“雌母,烤魚魚吃,香~”

木綿綿笑著揉了把她濕噠噠的頭發:“好,咱們這就回去,雌母給你們烤得香香的?!?

紅果果剛跟木安他們玩熟了,一聽“烤魚”倆字,口水差點流下來,拽著蔓月的裙角晃:“我也想吃!”

蔓月看著兒子這副饞樣,又好氣又好笑,這孩子什么都隨她,連這貪吃的性子都一模一樣。她正想開口說些什么,木綿綿已經爽朗地擺了擺手:“一起去吃吧,我烤的魚啊,保準紅果果肯定愛吃。”

蔓月臉上泛起些不好意思,再一想到夜凜那張冷冰冰的臉,她就有點發怵,可鼻尖仿佛已經聞到了烤魚的焦香,那點猶豫瞬間被饞蟲啃得精光。她悄悄咽了口口水,心里嘀咕:管他呢,好吃的最重要!跟著木綿綿一起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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