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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暗潮涌動

  • 血繪謎局
  • 余雨1
  • 6789字
  • 2025-08-04 12:58:35

醫(yī)療機械臂的嗡鳴聲在地下實驗室里顯得格外刺耳。祁諾博士靠在銀色平臺邊緣,任由那些精密的金屬觸手為她注射神經修復劑和強效止血凝膠。藥劑注入靜脈的瞬間,她蒼白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那是藥物強行激活瀕臨崩潰的神經系統(tǒng)的副作用。她的指尖依舊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視網膜上殘留著意識戰(zhàn)場中那些金色荊棘與暗紅潮水廝殺的光影殘像。

“神經損傷程度:37%。建議立即進入醫(yī)療艙進行全面修復。“機械臂的電子音冰冷地宣布。

“沒時間。“祁諾博士揮開機械臂,聲音沙啞卻堅定。她的視線穿過半透明的隔離艙壁,落在主控臺上那些仍在自動分析的數(shù)據(jù)流上。剛才那場戰(zhàn)斗留下的信息量龐大到令人窒息——胎記防火墻的量子結構、小諾意識爆發(fā)的能量頻譜、時痕之神“眼瞳“的攻擊模式、程墨右臂金屬化的異常反應...每一條數(shù)據(jù)都可能是反擊的關鍵碎片。

時砂站在隔離艙旁,衣領上的平衡玫瑰已經恢復平靜,但金紅與暗紅的沙粒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幾分,仿佛感知到了某種無形的壓力正在逼近。她的目光掃過祁諾博士血跡斑斑的研究服,又轉向主屏幕上那個已經恢復正常的廢棄港區(qū)監(jiān)控畫面。雖然時痕之神的“眼“暫時退去,但空氣中依然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氣息,那是跨維度錨定通道強行關閉后的能量余韻。

“它不會等太久。“時砂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觸碰著玫瑰花瓣,“這次攻擊已經證明純凈世界線的坐標徹底暴露。下一次,可能是更隱蔽的滲透,也可能是更暴力的強攻。我們需要...“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突然轉頭看向實驗室角落的一個次級終端。那臺顯示器本應處于休眠狀態(tài),此刻卻詭異地亮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雜亂的雪花點。

祁諾博士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頭瞬間擰緊。沒有指令,沒有觸控,那臺終端怎么會自動激活?她強撐著站起身,踉蹌了一下才穩(wěn)住身體,快步走向那臺異常終端。就在她距離屏幕還有三步遠時,雪花點突然凝聚,形成一行模糊的文字:

[檢索詞條:程遠山-Ω級檔案-錨定諧振器-初始設計圖]

[訪問密鑰驗證中...]

[驗證通過:生物特征碼匹配度99.7%]

[警告:檢測到外部數(shù)據(jù)篡改痕跡]

祁諾博士的呼吸一滯。生物特征碼匹配?她根本沒有輸入任何密鑰!而且...外部數(shù)據(jù)篡改?這臺終端連接的是她私人的、物理隔離的加密數(shù)據(jù)庫!

屏幕上的文字繼續(xù)跳動,仿佛有一個無形的操作者在另一端輸入指令:

[正在恢復受損數(shù)據(jù)...]

[進度:12%...34%...]

[發(fā)現(xiàn)關聯(lián)文件:情感防火墻原型設計]

[警告:文件損壞率89%]

[嘗試修復...]

“有人在黑我的系統(tǒng)!“祁諾博士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飛快地在終端旁的物理鍵盤上輸入終止指令。無效。屏幕上的修復進度條仍在穩(wěn)步推進,現(xiàn)在已經到了67%。更詭異的是,終端機箱內部傳來一種不正常的、仿佛金屬被無形力量扭曲的吱嘎聲。

時砂一個箭步上前,將祁諾博士拉到身后,衣領上的玫瑰瞬間光芒大盛!就在這剎那,終端屏幕上的進度條突然飆升至100%,緊接著,整個顯示器“砰“地一聲爆裂開來!不是電路短路的那種爆裂,而是如同被某種高維力量從內部撐破——飛濺的玻璃和塑料碎片在半空中詭異地凝固,然后如同被慢動作回放般緩緩重組,最終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由無數(shù)細小金屬碎片構成的立體投影!

那是一個縮小版的審判者符號,懸浮在終端殘骸上方約三十厘米處,緩慢旋轉。符號中心,一個微型的、由暗紅能量構成的“眼瞳“正在成形!

“次級錨點!“時砂厲聲警告,右手猛地按向那個懸浮的符號,“它利用數(shù)據(jù)修復過程建立了微型通道!“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符號的瞬間,投影突然扭曲,化作一道暗紅的數(shù)據(jù)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實驗室的主控臺!主控臺的防護系統(tǒng)甚至來不及啟動警報,那道數(shù)據(jù)流就已經侵入了核心處理器!

嗡——

整個地下實驗室的燈光瞬間變?yōu)榘导t色。所有顯示屏上的內容同時扭曲,變成了同一種詭異的畫面:無數(shù)細小的、凝固的懷表堆積成山,每個懷表的玻璃表盤都反射著不同世界線的毀滅瞬間。主控臺的揚聲器里傳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無數(shù)齒輪生銹摩擦的嘶啞聲音:

“找...到...了...“

聲音未落,主控臺的全息投影區(qū)突然射出一道暗紅的光束,直指祁諾博士的眉心!時砂的反應快得不可思議,她幾乎是瞬移般擋在祁諾博士面前,平衡玫瑰的光芒形成一道薄而堅韌的屏障,與那道暗紅光束狠狠相撞!

滋啦——!

刺耳的能量對沖聲響徹整個實驗室!暗紅光束與金色屏障接觸的位置爆發(fā)出無數(shù)細小的、如同玻璃碎裂的能量火花!時砂的身體劇烈顫抖,衣領上的玫瑰瘋狂旋轉,金紅與暗紅的沙粒幾乎融為一體。她能感覺到那股入侵力量的本質——不是時痕之神本身,而是它的一道“意念觸須“,帶著強烈的信息攫取欲望,目標直指祁諾博士腦中關于防火墻和胎記的所有記憶!

“滾...出...去!“時砂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雙手猛地向前一推!玫瑰屏障驟然膨脹,如同一面發(fā)光的盾牌,狠狠撞向那道暗紅光束!

轟!

暗紅光束被硬生生推回主控臺內部!整個臺面劇烈震動,各種警報聲此起彼伏!那道入侵的數(shù)據(jù)流如同受傷的蛇,在主控臺的處理器間瘋狂竄動,試圖尋找新的突破口。時砂不給它任何機會,雙手虛按在主控臺表面,玫瑰的光芒順著她的指尖滲入機器內部,如同一場微型的光之風暴,席卷每一個數(shù)據(jù)節(jié)點!

“凈化協(xié)議啟動!“祁諾博士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撲向主控臺的物理控制區(qū),手指在實體鍵盤上敲出一串復雜的指令,“激活量子防火墻!強制數(shù)據(jù)隔離!“

嗡——

主控臺內部傳來一陣高頻震動,隨即是一聲如同金屬斷裂的脆響。所有顯示屏上的懷表畫面同時消失,實驗室的燈光恢復正常。那道入侵的數(shù)據(jù)流,在時砂的凈化光芒和祁諾博士的量子防火墻雙重夾擊下,終于被徹底絞碎、抹除。

寂靜。只有設備冷卻風扇的嗡嗡聲和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在實驗室里回蕩。

“它...在找什么?“祁諾博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看向時砂,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那道數(shù)據(jù)流,它入侵我的系統(tǒng),不是為了破壞,而是在...檢索?“

時砂緩緩收回按在主控臺上的手,衣領上的玫瑰光芒漸斂。她的表情異常凝重:“它在找程遠山留下的Ω級檔案。特別是...情感防火墻的原型設計。“她指向那臺爆裂的終端殘骸,“它利用了你生物特征的量子糾纏效應——你剛才在意識戰(zhàn)場中與胎記防火墻深度同步,你的神經信號中攜帶了防火墻的部分量子特征碼。它捕捉到了這個特征碼,反向破解了你的加密數(shù)據(jù)庫。“

祁諾博士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她明白了時砂的言外之意——時痕之神想要的不只是污染純凈世界線的錨點,它還想竊取、復制甚至逆轉程遠山發(fā)明的“情感防火墻“技術!如果讓它得逞...

“我們必須先它一步找到那些檔案。“祁諾博士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她轉身走向實驗室深處一個被多重加密的合金柜,“我父親確實留下了一些Ω級資料,但都是碎片化的。大部分核心檔案...“她的手指輕觸柜門上的生物識別區(qū),柜門無聲滑開,露出里面寥寥幾個數(shù)據(jù)芯片,“...都被他自己銷毀了。“

時砂走近那個合金柜,目光落在那些數(shù)據(jù)芯片上。每個芯片都標注著復雜的編碼和警告符號,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個暗紅色的芯片,上面刻著一個微型的、被劃掉的審判者符號。

“這是什么?“她指向那枚暗紅芯片。

祁諾博士的表情變得復雜:“那是...他的懺悔錄。臨終前交給我的,警告我永遠不要嘗試激活,除非...“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除非世界面臨無法理解的危機。我一直以為那是老人的癔癥。“

時砂輕輕拿起那枚芯片,指尖傳來一種詭異的溫熱感,仿佛芯片內部有什么東西在緩慢跳動。衣領上的玫瑰突然微微震顫,金紅的沙粒加速旋轉,似乎對這枚芯片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不是普通的數(shù)據(jù)存儲體。“時砂的聲音帶著一絲警覺,“里面有量子糾纏結構...可能是某種信標,或者是...“

她的話沒能說完。實驗室的通訊系統(tǒng)突然自動激活,主控臺上方的全息投影區(qū)浮現(xiàn)出一個緊急通訊窗口。畫面里是別墅二樓的監(jiān)控視角——書房門前,程墨正抱著昏迷的小祁諾,焦急地拍打著門板,他的右臂上,那些已經消退的暗銀色金屬紋路正在重新浮現(xiàn),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密集!更可怕的是,他的瞳孔中隱約閃爍著暗紅的微光,嘴唇機械地開合著,似乎在重復某個詞,但監(jiān)控沒有聲音。

“墨哥哥...不要...變成...鐵...“

小祁諾昏迷前的囈語突然在時砂腦海中回響。她的心臟猛地一沉——程墨體內的錨定啟動器污染,正在被某種力量二次激活!而這次,很可能是時痕之神通過剛才的數(shù)據(jù)入侵,反向刺激了那些潛伏的污染因子!

“程墨!“祁諾博士的驚呼脫口而出,她顧不上虛弱的身體,轉身就要沖向樓梯。

時砂一把拉住她:“等等!“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監(jiān)控畫面里程墨的異常狀態(tài),“不對勁...他的動作太僵硬了,像是被操控的提線木偶。而且...“她指向畫面角落,“看那里!“

祁諾博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書房門縫下方,一縷縷暗紅的、如同有生命的霧氣正緩緩滲出,在地板上形成細小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

“它不止激活了程墨體內的污染...“時砂的聲音凝重如鐵,“它還在嘗試通過程墨與小諾的量子糾纏,直接入侵書房!必須切斷這個鏈接,否則小諾的胎記會再次成為靶心!“

祁諾博士的臉色瞬間慘白。她看向手中的暗紅芯片,又看向監(jiān)控畫面里兒子越來越異常的舉止和那蔓延的暗紅霧氣,一個可怕的決定在她眼中成形。

“用這個。“她將那枚暗紅芯片塞進時砂手中,聲音嘶啞卻堅定,“如果真如你所說,里面有量子糾纏結構,那么它可能是唯一能暫時干擾程墨體內污染信號的東西。我去書房,用醫(yī)療級神經阻斷劑強行切斷他的神經傳導!“

時砂握緊那枚發(fā)燙的芯片,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奇異脈動。玫瑰與芯片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金紅的沙粒旋轉軌跡變得更加復雜。她抬頭看向祁諾博士,看到對方眼中那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緩緩點頭:“小心。它可能已經部分控制了程墨的身體。“

祁諾博士沒有回答,只是從合金柜深處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狀裝置——神經脈沖干擾器,實驗室用來制服失控實驗體的最后手段。她檢查了一下能量讀數(shù),然后頭也不回地沖向樓梯。

時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低頭凝視手中的暗紅芯片。芯片表面的審判者符號在玫瑰光芒的照射下,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她深吸一口氣,將芯片輕輕按在玫瑰中心。

嗡——

奇異的共振瞬間爆發(fā)!芯片如同被激活的活物,表面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小的、流動的光紋!那些光紋迅速蔓延,形成一張立體的、復雜到令人眩暈的量子結構圖!時砂的瞳孔中倒映著這絢麗的圖景,意識突然被拉入一個奇異的信息洪流——

她看到了程遠山。不是那個瘋狂的初代審判者,而是一個疲憊、悔恨的老人,站在一個滿是銷毀痕跡的實驗室里。他手中捧著一個微型裝置,核心正是這枚暗紅芯片。他的嘴唇蠕動著,聲音直接傳入時砂的意識:

“如果有一天,錨定啟動器的污染被再次激活,用這個...這是我最后的懺悔,也是唯一的救贖...情感防火墻的種子...將它植入純凈錨點的意識深處...它會生長...會保護...“

畫面切換。時砂看到了更早的程遠山,年輕而狂熱,站在一臺巨大的機器前——正是閣樓上那臺“錨定諧振器“的原型機!機器中心,一個模糊的人影被束縛著,痛苦地掙扎。時砂認出了那個人影的輪廓——陸海!或者說,某個世界線的陸海!程遠山正在利用他作為“時間容器“的特性,強行啟動跨維度錨定實驗!

更多的碎片畫面洶涌而來:失敗的實驗、崩塌的世界線、凝固的懷表墳場、無數(shù)祁諾克隆體的冰棺...最后,是一個被金色光芒籠罩的嬰兒,后頸上帶著一片淡粉色的胎記——純凈世界線的小祁諾!程遠山將某種發(fā)光的物質注入嬰兒周圍的能量場,低聲呢喃:

“原諒我...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補償...用所有傷疤世界的殘骸能量...保護這條純凈線...讓她...成為新的希望...“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時砂猛地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仍站在實驗室里,手中的暗紅芯片已經變得滾燙,表面的審判者符號正在融化、變形,最終化為一朵微型的鋼印玫瑰,與她衣領上的玫瑰一模一樣!

“情感防火墻的種子...“時砂喃喃自語,突然明白了這枚芯片的真正用途。它不是數(shù)據(jù)存儲體,而是一段高度壓縮的、程遠山臨終前提取的“守護意志“量子編碼!是專門用來對抗錨定啟動器污染的終極武器!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祁諾博士的厲喝和某種能量武器發(fā)射的嗡鳴!戰(zhàn)斗已經打響!

時砂不再猶豫,攥緊那枚已經激活的芯片,沖向樓梯。芯片在她掌心發(fā)燙,如同活物般脈動,與衣領上的玫瑰共鳴著,散發(fā)出越來越強烈的金紅色光芒。她不知道這枚“種子“該如何植入小祁諾的意識深處,但她知道,這是目前唯一可能凈化程墨體內污染、同時強化胎記防火墻的希望。

樓梯間的燈光忽明忽暗,墻壁上不知何時爬滿了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紋路,那是污染能量在物質世界的具象化滲透。空氣中彌漫著越來越濃的鐵銹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細小的金屬碎屑。

轉過最后一個拐角,二樓走廊的景象讓時砂的腳步猛然頓住——

書房門前,程墨的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右臂已經完全金屬化,暗銀色的紋路爬滿了半邊臉頰,瞳孔中跳動著暗紅的火焰。他的左手卻死死掐著自己的金屬右臂,仿佛在與某種無形的控制力量搏斗。嘴角滲出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破碎地從喉嚨里擠出:

“媽...跑...它...在我...腦子里...“

祁諾博士站在三米外,神經脈沖干擾器對準了兒子,卻因為他的掙扎而無法精準射擊。更可怕的是,從書房門縫下滲出的暗紅霧氣已經凝聚成無數(shù)細小的觸須,正沿著墻壁和天花板向四周蔓延,有些已經觸碰到了小祁諾垂落的手臂!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個走廊的空氣正在發(fā)生某種詭異的扭曲,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將這片空間與正常世界隔離開來。時砂熟悉這種感覺——這是跨維度錨定通道即將成形的征兆!時痕之神正在通過程墨這個“污染載體“,強行在書房外建立微型通道,目標直指內部昏迷的小祁諾和她后頸的胎記信標!

沒有時間猶豫了。時砂握緊那枚發(fā)燙的芯片,沖向那片扭曲的空間。衣領上的玫瑰光芒暴漲,在她周身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金紅光膜。她能感覺到污染能量如同無數(shù)細小的針,試圖刺穿這層保護膜,但玫瑰與芯片共鳴產生的力量暫時抵擋住了侵蝕。

“祁諾博士!“她大喊,“準備神經脈沖干擾器!瞄準程墨的右肩神經叢!我要植入防火墻種子!“

祁諾博士聞聲轉頭,看到時砂手中的發(fā)光芯片,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變?yōu)闆Q然的理解。她調整了干擾器的設置,槍口穩(wěn)穩(wěn)指向兒子右肩:“三秒后射擊!“

時砂點頭,數(shù)著心跳沖向程墨。就在她距離他還有兩步遠時,程墨金屬化的右臂突然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轉,五指如刀,狠狠刺向她的咽喉!時砂側身閃避,但右肩仍被劃開一道血痕。奇怪的是,流出的血不是紅色,而是帶著金紅微光的奇異液體!

“現(xiàn)...在!“她咬牙喊道。

嗡——!

神經脈沖干擾器發(fā)射出一道藍白色的能量束,精準命中程墨的右肩!他的身體瞬間僵直,金屬化的部分如同短路般爆出細小的電火花!時砂抓住這千鈞一發(fā)的機會,一個箭步上前,將發(fā)燙的暗紅芯片直接按在程墨的眉心!

嗤——!

如同燒紅的金屬貼上冰塊的聲音!芯片與皮膚接觸的瞬間,爆發(fā)出刺目的金紅光芒!程墨發(fā)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金屬化的右臂上,那些暗銀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扭曲,與金紅光芒激烈對抗!

更驚人的是,書房門內突然傳出一聲微弱但清晰的童音——昏迷的小祁諾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無意識地呢喃:“程...叔叔...錯了...時間...不是...繩子...“

隨著這聲呢喃,她后頸的淡玫瑰胎記突然亮起柔和的粉金色光芒!那光芒穿透門板,與程墨眉心的金紅光芒產生共鳴!兩種光芒交織的瞬間,暗紅霧氣構成的觸須如同被強酸腐蝕,迅速枯萎、消散!走廊空間的扭曲也開始平復!

“種子...在生長...“時砂輕聲說,看著程墨眉心的芯片完全融入皮膚,形成一個微型的鋼印玫瑰印記。那印記與他體內金屬化的污染能量激烈對抗,每一次光芒閃爍,都有一些暗銀色紋路被凈化、消退。

程墨的瞳孔逐漸恢復清明,右臂的金屬化開始逆轉。他虛弱地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聲音嘶啞:“它...在我腦子里...說了...很多...計劃...通道...不止一個...“

祁諾博士沖上前抱住兒子,同時警惕地看向四周。確實,雖然書房外的危機暫時解除,但別墅內依然彌漫著那種令人不安的鐵銹氣息。更遠處,翡翠灣廢棄港區(qū)的方向,天空再次泛起不自然的暗紅色。

時砂站在走廊中央,衣領上的玫瑰與程墨眉心的印記、書房內小祁諾胎記的光芒微妙地共鳴著。她突然明白了程遠山留下的“種子“究竟是什么——那是他從無數(shù)失敗中提取的、最純粹的“守護意志“編碼,是專門針對錨定啟動器污染的特效抗體。但這也意味著...

“這只是開始。“她輕聲說,目光穿透墻壁,看向遠方暗紅的天空,“時痕之神已經找到了入侵純凈世界線的方法。程墨體內的污染被凈化了,但其他地方...其他'通道'...正在打開。“

祁諾博士扶著逐漸恢復意識的程墨,眼神從母親的愛憐迅速轉為科學家的冷靜。她看向時砂,聲音低沉而堅定:“那就找到它們。關閉它們。用盡一切手段。“她的目光落在兒子眉心的鋼印玫瑰印記上,“告訴我需要做什么。這次,我們主動出擊。“

別墅外,黃昏的最后一絲陽光被涌動的暗紅云層吞噬。漲潮的海浪拍打著翡翠灣的礁石,每一次沖刷都帶著比往常更重的鐵銹氣息。某種超越維度的戰(zhàn)爭陰云,正在這個“純凈世界線“的上空悄然凝聚。而反擊的火種,也已在程遠山遺留的“種子“與時砂的平衡玫瑰之間,悄然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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