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的酒樓被史萊克學院包了下來,二樓的露臺上擺著十幾桌宴席,馬紅俊正抱著酒壇跟戴沐白拼酒,奧斯卡的香腸堆成了小山,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在燭光下泛著七彩光暈,映得滿桌菜肴都像鍍了層糖霜。
劉楓坐在角落,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被馮曦月的火焰烤得結痂,她正用根銀針刺破烤紅薯的焦皮,金黃的流心淌出來,甜香混著酒氣飄得老遠。“喏,”她把紅薯遞過來,指尖沾著點糖霜,“這是用武魂城的蜜薯烤的,比天斗城的甜三倍,快嘗嘗。”
劉楓咬了一口,流心燙得他舌尖發麻,卻甜得心里發暖。“小心點,”他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糖霜,“再蹭滿臉,就成小花貓了。”
馮曦月拍開他的手,自己用袖子擦了擦,卻蹭得更花了,引得旁邊的王小胖直笑。小胖正給鐵甲豬布偶喂香腸,布偶的鐵皮鱗片上沾著油漬,被他用舌頭小心翼翼地舔掉:“馮曦月姐姐,你的臉像被落日熔金燒過的紅薯皮,花花的。”
“就你嘴甜。”馮曦月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又往他手里塞了個烤紅薯,“多吃點,明天大師說要帶我們去武魂殿的藏書閣,據說里面有百年前的魂獸食譜,說不定能找到烤鳳凰蛋的方法。”
“真的?”馬紅俊的耳朵尖立刻豎了起來,嘴里的酒差點噴出來,“帶我一個!我早就想嘗嘗鳳凰蛋烤著吃是什么味了!”
唐三和小舞坐在對面,唐三正用藍銀草給小舞剝蝦,聞言笑了笑:“藏書閣里不止有食譜,還有很多魂技修煉的秘籍,劉楓的風影劍或許能找到進階的方法。”
劉楓摸了摸額上的劍紋,那里還殘留著決賽時的灼熱。他想起邪月的月刃,想起胡列娜的妖狐領域,突然覺得自己的劍還有很多不足。“確實該多學學,”他看向馮曦月,“你的落日熔金雖然厲害,但遇到比焱更強的火屬性魂師,未必能占到便宜。”
“知道啦,啰嗦鬼。”馮曦月往他碗里夾了塊烤肉,“明天去藏書閣,我找火焰控制的秘籍,你找劍法,小胖找……”
“我找烤紅薯的一百種做法!”王小胖搶著說,引得全桌人都笑了起來。
深夜的露臺,酒氣漸漸散去,只剩下月光和蟲鳴。劉楓靠在欄桿上,看著馮曦月和王小胖在院子里追蝴蝶,看著唐三和小舞在樹下說話,看著戴沐白他們舉著空酒壇唱跑調的歌,突然覺得這勝利的滋味,比任何烤紅薯都甜。
馮曦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里拿著個沒吃完的紅薯:“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擔心以后沒對手了?”
“有點。”劉楓接過紅薯,掰了一半給她,“突然覺得,贏了決賽,好像少了點什么。”
“少了一起拼命的日子唄。”馮曦月靠在他身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不過沒關系啊,以后還有更厲害的魂獸要打,還有更遠的地方要去,咱們鐵三角,永遠都在一起。”
王小胖抱著布偶跑過來,布偶的耳朵上別著朵剛摘的夜香花:“劉楓哥,馮曦月姐姐,唐三哥說,等我們都成了封號斗羅,就去星斗大森林深處,找那只十萬年的天青牛蟒喝酒,到時候讓它給我們烤十萬年的魂獸蛋吃!”
“十萬年的蛋?”馮曦月眼睛一亮,“那得用多少蜜薯一起烤才夠味?”
劉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又摸了摸小胖的腦袋。額上的劍紋在月光下微微發亮,像顆藏在皮膚下的星,與天邊的星光遙遙呼應。
他知道,魂師大賽的結束不是終點,而是新的開始。未來的路還很長,會有比武魂殿黃金一代更強的對手,會有比落日森林更危險的魂獸,但只要身邊有這兩個吵吵鬧鬧的伙伴,有這群能把后背交給彼此的隊友,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他也敢握緊手里的疾風刺,迎著星光走下去。
“走吧,”劉楓拉起兩人的手,“明天還要去藏書閣呢,再晚就起不來了。”
“等等!”馮曦月突然停下腳步,從兜里掏出塊木炭,在欄桿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三角,里面寫著三個名字,“這是我們的約定,不管以后走到哪,都不能忘了今天。”
王小胖立刻用石甲豬的尖刺在三角旁邊刻了個小太陽,劉楓則用劍刃刻了道風紋,正好把三角圍在中間。
月光灑在欄桿上,三個名字在夜色里閃著光,像三顆永遠不會熄滅的星。劉楓看著那道風紋,突然覺得心里踏實得很——不管未來有多少風雨,只要這鐵三角的印記還在,他們就永遠是諾丁學院后山那個會為了烤紅薯拼盡全力的少年,是史萊克賽場上背靠背的鐵三角,是彼此生命里最亮的光。
當然,這話他才不會告訴馮曦月。萬一被她知道了,指不定要逼著他每天用風影劍在欄桿上刻一遍名字,說是“為了記住約定順便練習劍技”呢。不過……要是真能那樣,好像也挺不錯?劉楓偷偷笑了,拉著兩人往客房走,掌心的溫度,比月光更暖,比烤紅薯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