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血池撤出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林風背著昏迷的趙虎穿行在黑風淵邊緣的石林中,斷水劍懸在肩頭,劍身上青黑交織的云紋仍在微微發燙——那是吞噬玄塵魔氣后留下的印記。“咳咳...”趙虎在背上咳嗽起來,虛弱地睜開眼,“林兄...我們這是在哪?”“快到血楓城了。”林風放緩腳步,指尖凝聚起一縷青黑色靈力,輕輕按在趙虎后心。這是雙生印進階后的“歸元勁”,能將凈化后的魔氣轉化為療傷之力,“玄塵的魔劍傷了你的經脈,普通丹藥沒用,得用這股勁慢慢調理。”趙虎只覺一股溫和的暖流涌入體內,原本灼痛的經脈頓時舒緩不少:“你這本事越來越邪門了...竟然能把魔氣變成療傷藥。”“不是變成,是轉化。”林風解釋道,血池中的感悟此刻愈發清晰,“就像落日大陸的血士吸收妖獸精血,關鍵在于如何駕馭,而非一味排斥。”兩人正說著,前方的石林突然傳來異動。三只通體漆黑的巨狼從陰影中竄出,它們的皮毛上布滿蛛網狀的魔紋,正是被蝕骨魔蟻的魔氣感染的“魔化血狼”,實力堪比橙血境巔峰。“又是這鬼東西!”趙虎掙扎著想要下來,卻被林風按住。“別動。”林風反手握住斷水劍,青黑云紋在劍身上流轉,“正好試試歸元勁的威力。”他沒有直接斬殺魔狼,而是將歸元勁注入劍光。青黑色的劍氣如網般罩住三只魔狼,那些蛛網狀的魔紋竟開始消退,露出下面原本的赤紅色皮毛。魔狼眼中的兇光漸漸褪去,變得迷茫起來。“這...這是...”趙虎看得目瞪口呆。“它們只是被魔氣控制了。”林風收劍回鞘,魔狼嗚咽著鉆入石林,顯然恢復了神智,“玄塵的蝕靈魔氣能污染血脈,歸元勁就能凈化它。”抵達血楓城時,守城的血士看到林風肩頭的斷水劍,眼中都露出敬畏之色。血語塔的消息早已傳開——這位靈霄修士不僅挫敗了血狼族的陰謀,還凈化了萬骨窟的部分魔陣。“林少俠可算回來了。”血語塔的看守老者早已等候在城門口,手中捧著個銀色的盒子,“這是從玄塵分身身上找到的,血語塔的長老們研究了三日,也沒能解開其中奧秘。”林風打開盒子,里面是塊黑色的菱形晶體,質地與他從玄塵本體那里得到的珠子相似,只是上面刻著的不是魔界地圖,而是無數細小的星圖。斷水劍靠近時,晶體突然亮起,星圖上的某顆星辰與炎荒大陸的位置正好對應。“是‘星軌石’。”老者撫須道,“落日大陸的古籍記載,這是上古修士用來定位界域坐標的工具。這顆星辰閃爍得最明亮,說明炎荒大陸的空間裂隙最為活躍。”林風將星軌石收好,心中已有計較:“我們需要立刻前往炎荒。”“傳送陣已經準備好了。”老者引著兩人走向血語塔,“但有件事需告知少俠,三日前有批火靈族的使者途經血楓城,說炎荒的地心火脈出現異動,火靈族的大祭司疑似被魔界策反,正試圖打開地心深處的‘焚天之門’。”“焚天之門?”趙虎皺眉。“是連接炎荒與魔界的古老通道,比黑風淵的裂隙早存在萬年。”老者嘆息道,“據說門后封印著‘炎魔’,是魔界四大魔王之一,實力遠超玄塵。”說話間已到血語塔底層,通往炎荒的傳送陣正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陣臺上刻著的符文與血池的魔陣有三分相似,只是更顯古老。“這傳送陣...”林風心中起疑。“放心,是安全的。”老者看出他的顧慮,“這是用純粹的地火靈力驅動的,與血祭教的血傳送陣不同。只是炎荒的魔氣太重,傳送過程中可能會有些顛簸。”林風點頭,扶著趙虎站上陣臺。斷水劍突然指向塔頂,那里傳來微弱的靈力波動,與玄塵的魔氣同源,卻更隱蔽。他抬頭望去,只見最高層的窗口閃過一抹紅色的身影,速度快得如同錯覺。“怎么了?”趙虎問道。“沒什么。”林風壓下疑慮,或許是自己多心了,“啟動傳送陣吧。”紅光包裹兩人的瞬間,林風再次看向塔頂,這次他看得真切——那抹紅色身影的腰間,掛著與紅袍老者相同的血祭教令牌,只是令牌上的圖案是只燃燒的骷髏頭。“是血祭教的余孽!”他心中一凜,想要提醒老者,卻已被傳送光芒吞噬。傳送過程比預想的顛簸百倍,周圍的空間不斷扭曲,時而酷熱如炎荒的火山,時而冰冷如靈霄的冰窟。林風運轉歸元勁護住趙虎,斷水劍的青黑云紋高速旋轉,將侵入的空間亂流一一凈化。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終于傳來堅實的觸感。兩人摔落在片滾燙的巖石上,周圍是噴發的火山群,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魔氣混合的刺鼻氣味——這里正是炎荒的地心火脈邊緣。“這地方比黑風淵還夠嗆。”趙虎咳嗽著爬起來,環顧四周,“火靈族的人呢?不是說在這等我們嗎?”林風沒有回答,他正盯著不遠處的巖壁。那里有個巨大的爪印,邊緣還殘留著金色的血跡,正是火靈族的靈力特征,顯然發生過激戰。“跟我來。”林風握緊斷水劍,循著爪印的方向走去。穿過一片流淌著巖漿的峽谷,前方出現了火靈族的營地,卻已是一片廢墟。燒焦的帳篷殘骸上還冒著黑煙,地上散落著斷裂的長矛和染血的獸皮,最觸目驚心的是營地中央的祭壇——原本應該供奉地火靈晶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個黑色的空洞,周圍的地面布滿抓撓的痕跡。“是炎魔干的。”林風檢查著祭壇的空洞,邊緣的巖石有被高溫熔化的痕跡,“焚天之門已經被打開了。”趙虎突然指向帳篷后的山洞:“那里有動靜!”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山洞里傳來微弱的呻吟聲。借著巖漿的紅光,他們看到個渾身是傷的火靈族戰士,正靠在巖壁上喘息,他的左腿已被魔氣侵蝕,呈現出黑色的晶體狀。“是火靈族的士兵!”趙虎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卻被對方揮開。“別碰我...”士兵虛弱地說,“我被炎魔的魔氣感染了,會傳染...”他認出林風腰間的斷水劍,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是...靈霄來的修士?”“是。”林風點頭,“火靈族的大祭司是不是真的叛變了?”士兵苦笑:“不是叛變,是被控制了。炎魔用‘心魔幻境’重現了五百年前的裂界之戰,讓大祭司以為火靈族的先祖是被靈霄修士背叛的...他打開焚天之門,是想‘復仇’。”他從懷中取出塊赤色的令牌,“這是‘地火令’,能打開通往焚天之門的秘密通道...快阻止他,再晚就來不及了...”話音未落,士兵的身體突然僵硬,被魔氣侵蝕的左腿迅速蔓延至全身,最終化作一尊黑色的晶體雕像。林風接過地火令,令牌入手滾燙,上面刻著的火焰符文與斷水劍的云紋產生共鳴,指向營地后方的火山口——那里正是焚天之門的所在。“看來得闖一趟了。”趙虎握緊鐵棍,傷勢在歸元勁的調理下已恢復了七成,“正好讓我見識見識炎魔長啥樣!”林風點頭,斷水劍的青黑云紋此刻亮得驚人,劍身上的星軌石投影出焚天之門的內部結構——那是個由熔巖與白骨組成的巨大拱門,門后隱約可見無數魔影在晃動,而拱門的鑰匙孔,竟與斷水劍的形狀完全吻合。“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這才明白斷水劍的真正用途——它不僅是平衡三大陸靈力的武器,更是打開或封印所有界域通道的鑰匙。火山突然噴發,熾熱的巖漿如同火龍般沖上天空。林風抬頭望去,只見焚天之門的方向亮起刺目的紅光,隱約傳來大祭司狂熱的呼喊聲,夾雜著炎魔低沉的咆哮。“走吧。”林風將地火令交給趙虎,“用這個打開秘密通道,我們從側面潛入。”兩人迎著噴發的火山,向著焚天之門的方向走去。巖漿濺落在斷水劍上,被青黑云紋瞬間凈化,化作無害的水汽。林風能感覺到,劍身上的青黑兩種力量正在逐漸融合,形成種全新的能量,既非靈力也非魔氣,卻帶著種包容萬物的溫潤。他知道,真正的決戰即將開始。無論是五百年前的裂界之戰,還是如今的魔界入侵,所有的謎團,都將在焚天之門后揭曉。而他手中的斷水劍,將決定三界未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