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在現實中直接投影出對應畫面的能力,已然是超乎了想象,就像莉奈第一次在他面前出現時候一樣。
通知完欽和,莉奈切斷了精神交流。
此時的艾婭扯開衣服,觀察了一下身上的傷口,雖然在【生命的種子】殘余作用下,已經恢復了不少,但離痊愈還有些距離。
莉奈操控著輪椅,來到房間的一個暗格前,從里面取出了一個不起眼的醫療盒。
盒子里,是幾支貼著手寫標簽的針劑。
這是她從醫院副本中傳過來的,也是那位瘋狂醫生的遺產——一種能迅速促進細胞再生的藥物,經過測試,幾乎無副作用。
她熟練地將針劑注入自己的手臂。
一股清涼感瞬間擴散開來,傷口處傳來了微弱的酥麻感,原本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幾分鐘后,她的身體已恢復到最佳狀態。
“呼!”
疼痛感減弱了。
“看來以后,一般的傷勢都可以自己應付。”
她還是挺怕疼的,若不是藥力影響,白天時候哪能這么輕松?
安靜地休息了一個晚上,次日一早,艾婭就離開了家門,來到了此次作戰的目的地附近。
街道上人來人往,但這一片區域比較空曠,附近有兩片空地,幾幢普通的樓房中,只有一家咖啡店孤零零地開著。
8點整,3號來到了店鋪中坐了下來,趁著四下無人,在心中默念道:“偉大的禁忌魔女,我已經坐在了預定的位置,確認了一個目標,請您將其傳達給欽和。”
模擬完成之后,他吐了口氣,若無其事的看向了周圍。
他也不知道,只是在腦袋里想一想,能不能讓對方接收到信息。但欽和告訴自己,這么做就行了。
另一邊……
“偉大的禁忌魔女,我已經坐在了預定的位置,沒有發現可疑目標,請您將其傳達給欽和。”
一段朦朧的影像出現在了欽和的面前,他見到了3號的影子。
欽和心中一震。
他們兩個人充當的是眼線,并不需要加入到戰局中,只是占據有利的位置,觀察可能被遺漏的目標罷了。
他心中自然期待,戰斗不要波及到自己。
六七分鐘之后,就在隔著50米外的街道另一側,一名身著西裝的男子出現在了道路上。
這一帶沒有人,他的腳步踩著地面,發出了清晰的咯吱聲。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一絲飄渺的霧氣從他的指尖生成,飄向了自己的身后,隨后緩緩震蕩了起來。
他感應到了什么,轉身回頭。
噗——
一根長達半米的細長冰針,如同視線中的一個小點,迅速擴大,瞬間貫穿了他的腹部。
一層濃烈的冰霜覆蓋了他的身體,瞬間將其凍結。
咔。
他手臂一抬,蕩開了身上的冰霜,轉身跑進了旁邊的房屋。
“敵襲。”
取出一臺隨身設備低喊了一句,接著猛一抬頭,才發現一位少女蹲在了面前的窗臺上。
女孩面色白皙,披散著黑色的長發,穿著一件帶有輕微哥特風格的裙裝,在背后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幾分圣潔的絕美。
對方手指一點,凝聚在身體周圍的數根一米長的冰槍就瞬間襲來,穿透了他的身體。
“砰!”
她打了個響指,冰槍在他的肚子上炸開,男子頓時慘叫一聲,匍匐在了地面上。
“拜拜。”
攻擊完成后,艾婭微微一笑,從窗臺上跳了下來,一腳踩在了對方的腦殼上。
咔!
大腦被徹底凍結。
“第一次對真實世界的敵人發起攻擊,本來還擔心下不了手,沒想到啊……”
通過莉奈標記一下,對面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對自己下死手。而且在見到自己是美少女后,產生了某些邪惡的念頭。
這可能就是長得太漂亮的糟糕之處吧。
畢竟源自基因和本能的吸引力很難避免,就算是秋安自己,見到艾婭這種分身也很難不動心。
另外她發現,很多作品中,都喜歡將第1次戰斗的人描寫的非常脆弱,明明面對的敵人卻因為仁慈之心或者是害怕不敢下手。
但實際上,真的做了以后,才發現并沒有那么離奇。
就像上次比賽,有保障的情況下也是如此。
想想也能理解,如果每個人都是那樣子,那第1次上戰場的那些人,豈不是都得怕得尿褲子?還有很多惡性事件,當事人也基本上很果決。
腎上腺素一上來,人的膽子就更是大了。
反正在做完了之后,艾婭也沒有過多的不適感。就是倒在地上的尸體,還是有很強的畫面沖擊力的。
“而且都是這樣的人,我下手也沒什么顧慮了。”
在這邊襲擊了過后,另外的一些敵人顯然也覺察到了動靜。
這些人身上都有各自的檢測設備串聯著,一個地方出了事情,所有人都會同時知道。
就在此時,100米外的一處房屋內,一名男子從其中走出,瞬間被一把冰刀砍下了脖子。
鮮血噴涌而出,男子人頭滾落,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錯愕。
他身后,艾婭緩緩解開殘留的一些冰霜,眉頭微微一挑。
雖然她沒有背后長眼睛,但因為莉奈標記了自己,所以通過聲景感知之類的能力,來自背后的襲擊突然被他感應到了。
一名男子埋伏在一幢樓的左側過道內,且整個身體都躲在垃圾桶中。
顯然只是用目光找的話,會被墻擋住,對方也似乎沒有確定自己的位置,只是埋伏在那。
就在這一刻……
“滋滋~~”
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艾婭的腦袋瞬間一陣眩暈。
“目標鎖定!”一名女子的聲音隱約從遠處傳來。
一瞬之間,躲在暗中的那名男子出手了,身體像是開了幾倍加速一樣,瞬間跳出垃圾桶,從過道內沖了出來。
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么的艾婭,被莉奈那邊用精神強制刺激了一下,直接從眩暈中清醒。
上次放跑的那個人。
讓她意外的是,明明自己已經標記了對方,結果竟然下意識的忽略了。
難道是莉奈被某種能力影響了嗎?
心中的疑惑一瞬間閃過,她就暫時壓下,順手捏碎一張卡牌,同時回頭望向了來襲者。
砰!
對方的速度快到離譜,哪怕艾婭做到了極限,也根本來不及轉身。那只手已經瞬間靠近了過來,其中露出了一絲寒光。
是一把水果刀!
剎那之間,艾婭感覺自己的身體變慢了,時間沒有變化,只是身軀感受到了某種阻力。
在一快一慢之間,那刀觸碰到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
叮!
薄膜顫動了一下,剎那間破碎。
一陣強烈的斥力來襲,直接止住了對方前進的勢頭。
雖然這水之屏障被擊碎了,可這人整個人的動作也卡了一瞬。
就是這一下,艾婭捏碎了第二張卡,20道冰錐如同狂風暴雨,劈頭蓋臉落下。
噗噗噗!
眼前這名加速的男子還想后撤,結果卻被瞬間打成篩子。
艾婭并沒有因此停下動作,而是將視線落到了遠處那位發出“滋”聲的女子方向。
此刻莉奈對他的感應也清晰了。
似乎先前用了某種手段,讓自己忽略掉了對方。
這可真是一種不得了的能力。
雖然莉奈和艾婭的精神加起來很強了,但仍然沒有超過那種能力的閾值,導致一整個晚上都下意識忽略了對方。
可以說,這是一種很強的反偵查能力,也極其少見。
“你逃不掉了。”
艾婭立即加速,想要抓住對方。
此刻在其中的一幢房屋內,一名陌生的中年男性突然抬起了頭。
他的身后,正是這位代號名為“探查者”的女子,以及另外三名男性。
那三名男子,甚至只是剛剛才到的,就被迫加入到了戰斗中。
三人對視了一下后,直接跳出窗戶,前去攔截艾婭。
其中一人剛剛從左邊靠近過來,就察覺到一陣極其恐怖的危機感。
下一刻,一名影神衛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屋頂,手中巨刃揮出,一道漆黑的月刃脫手而出,帶著死亡的弧線,精準地砍向了他。
身體自上而下,瞬間裂成了兩半。
另外兩人實力稍強,他們直接遇到了其他的影子士兵。
1位影神衛加3名重裝影兵,不知道從哪里出現,突然發起了襲擊。
猝不及防之下,兩人連忙出招反擊,勉強打倒了一名重裝影兵,就被格殺當場。
3人轉瞬即逝。
通過窗戶見到這一幕的男子,瞬間慌張了起來,臉色也變得蒼白了。
“跑!”
他回頭看了一眼女子,有些狼狽地沖向后門。
推開后門,跌跌撞撞地跑出了20多米后,女子也跟了上來。
嗖!
一根超大型冰槍從天而降,他轉身揮出一把彎刀,用力朝前一擋。
鐺——
武器在交鋒中顫動,他手臂一麻,整個身體頓時倒飛出去,撞在了墻壁上。
而那冰凍之槍,也貫穿了他的右腿。
抬頭一看,3名手持武器的重裝影兵和兩名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影神衛,如同神秘的鬼魅,從周圍靠近了過來。
它們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魔鬼,舉起手中的武器,雙眼冒出猩紅之光,慢慢靠近了兩人。
就在這一刻,這些影子同時謙卑地低下了頭,仿佛在迎接他們的君主。
一秒鐘后,那片屋頂的最高處,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走了上來。
這是一位絕色的少女。
她身著一襲略帶哥特式風格的黑色衣裝,帶著蕾絲質感的黑色裙擺在風中輕輕飄動。一雙被黑絲包裹的修長美腿,優雅中帶著致命的誘惑力。
她來到了房屋邊緣,一雙純凈的眼眸綻放著天藍色的光芒,靜靜地俯視著他。
就在這時,又有三位重裝影兵從周圍出現。
女子呆呆地抬起頭,見到這一幕,她知道自己已經要完蛋了。
“你們的……大人呢?”
艾婭的聲音很輕,她美麗的容顏和充滿著不合理吸引力的身姿,讓這本就動人的聲音添上了一分神秘的蠱惑色彩。讓兩人感覺,自己面對的,仿佛是一位女神。
這種圣潔的氣質讓男子短暫愣在了那兒,而代號為“探查者”的女子,則是露出了一種任務失敗后的死寂。
相比起第一次遇到,此刻艾婭帶來的壓迫感,似乎更強了。
滴滴!
就在這一刻,女子腰間的一個微型裝置發出了急促的聲音,隨即紅光一閃。
“自毀?”
莉奈那邊已經感知到了對方的想法。
與此同時,艾婭通過莉奈的標記,察覺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從側面襲來。
目標正是艾婭。
艾婭眼神一冷。
是那位危險的大人。
恐怖的壓迫力瞬間來襲,這絕對是她從未遇到過的感覺。
哪怕自己獲得了巨大的提升,也被感知中帶來的沖擊力給震撼到了。
砰!
雙手同時捏碎了卡牌。
轟!
一只帶著恐怖沖擊力的拳頭撞擊在了臨時生成的兩層水之護盾上。
第一層……轟然碎裂。
接著是第二層!
一張漆黑的面具近在咫尺。
對方動作止住的剎那,艾婭心中松了口氣。
但她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兩手一夾,各有三張卡牌出現在指間。
這么做的瞬間,她便感受到了同時施法的難度。
可依然是利用手指的力道,同時夾碎了六張卡。
新的兩層護盾生成,同時大量冰霜如同風暴一般在周圍卷起。
對方的拳頭瞬間沖破了第三第四層,并擊碎了層層疊疊的冰封,最終靠近了少女。
轟!
他的拳頭被少女單手牢牢扣住。
隨即……
兩根長達三米的粗大冰槍在身旁凝聚,以極其夸張的速度襲向了近在咫尺的男子。
面具下的臉顯然也充滿了驚詫,他猛得后退,卻被后方凝聚起的一面厚重冰墻擋住。
身軀一震,對方竟然強行頂開了冰墻,硬生生閃開了第一根冰槍,被第二根擊中了腰部。
利刃貫穿了他的身體,男子退出了十多米,止住了動作。
下方見到這一幕的兩個人全都呆滯了,女子甚至沒意識到,自毀的裝置沒有觸發。
這場交鋒,快到他們的視覺幾乎無法捕捉。他們只看到那位“大人”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帶著足以撞碎一切的威勢悍然來襲。
而屋頂上的少女,自始至終,連裙擺的弧度都未曾改變。
她只是輕輕抬起纖細的小手,優雅地一擋,便輕而易舉地攔住了這一擊。
絕美的臉色未曾露出半分變化,在神圣的藍色光芒和轟然落下的巨大冰槍中,遠處的大人已然受了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