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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由

夜幕降臨,冰鯨礁的海島監獄處,前方的放風廣場上燃起了一座巨大的篝火,臨近冬季的寒風紛紛被驅散。

這一片本就是荒地,因為監獄的建設才得以有些人的足跡,而如今卻因為林恩舉辦的慶典,這所監獄第一次有意義的熱鬧起來。

一千多名囚犯、守衛、平民組成的團隊齊聚在火光下。

他們的身份各不相同,他們之前從事著不同的職業。

有的因為王國的審判不得不來到這里,失去自由,有的是履行看管職責被派遣到此的守衛,有的則是在此居住的原住民。

海盜們自然也混跡其中。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監獄前的高臺。

在那里,有著讓他們聚集在此的人,他們的老大、領主、大人——林恩。

或者說是克萊德.莫雷諾。

年輕的男爵佇立于高臺之上,身后是身為林恩未婚妻的朵莉斯,此刻她臉色微紅,衣襟隨著微風輕擺,在火光的映照下,兩人的身影時隱時現。

被聚集到此的所有人不明所以,都不知道林恩聚集他們到此的目的是什么。

“安靜!”

位于監獄大門前的丹尼忽地大聲喊道。

這所監獄被聚集到此的一千多人竟真的開始沉寂下來,不知是考慮到丹尼典獄長還是林恩這個領主的威嚴。

只見人群不再熙熙攘攘,林恩這才開口:“今天,是冰鯨礁的第一場慶典,!是為了慶祝冰鯨礁第一輪開拓的成功!”

“在這段時間內,你們解決了糧食,水的基本生存問題,并時刻按照我的指示行動,我可以看到,幾乎每個人都成功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臺下的人們面面相覷,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不知林恩這些話語的意思。

難不成接下來他要安排更加繁重的任務?

作為囚犯難道就沒人權了嗎?就算是奴隸也不能這樣驅使。

盡職盡責難道還有錯嗎?早知道就偷懶了。

有人害怕著,不斷的辛勤勞作是因為林恩提供了足夠的食物和水,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

這是人類生存的本能,不勞動就沒有食物,這是每個貴族定制下的規矩,至于尊嚴、職責?

那是什么東西?

在長久的牢獄生涯的改造下。

他們只知道勞作,只知道服從。

連最初反抗的意愿都已消失。

這從之前林恩的第一次講話中就能看出來,一千多人的監獄,放任自由卻僅有三百多人敢出逃。

雖然最后不少人舔著臉回來了,但林恩敢肯定,后來沒回來的就是回不來了,跟死了也沒區別。

看似放任的自由卻充滿陷阱,這就是林恩的騙局?

這次慶典,難道就要借此來證明,只有服從才有活下去的機會嗎,就算逃出去,也不過是虛假的自由而已。

臺下的人群皆是沉默不語,他們生怕這位年輕的領主再發布一些沉重的任務。

這種反應尚在林恩意料范圍之內,但沒關系,林恩會用最有力的行動來告訴他們,自由就是自由,不是誰給予的,也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接下來,”林恩環顧整個監獄,“我要獎勵那些最為勤奮、忠誠的人。”

他抬手示意,一旁的管家德文特立馬遞上一疊花名冊,林恩從中摘出一個,開始宣讀。

“布萊恩,沙特,卡爾瑪......”

被點到名字時,布萊恩的身體不自覺地電了一下,一種曾經被誣陷入獄的感覺貫穿全身。

其他人亦是如此。

此情此景,如同在王國委員會上的審判一樣,點名,然后宣讀罪行,最后放逐......

在守衛的指示下,他們猶豫著一個個走向篝火旁,心里滿是不安的情緒。

林恩一口氣讀了五十個名字。

這些人中,有被林恩親自征調的工匠,有被林恩說服的獸人首領,有參與捕魚行動的老漁民,有抱著孩子的婦女......

火光照射出他們每一個人的影子,火苗抖動下,他們的影子不斷拉長。

在環繞兩個圈后,全都基本站定。

林恩這才可緩緩開口:

“你們在過去的這段時間里,為冰鯨礁的建設付出不可磨滅的功績。所以在今天,這個值得慶祝的日子里,我會給予你們相應的回報——我所承諾的自由!”

沒有太多廢話,林恩直接從德文諾手中接過監獄的囚犯檔案,將其從高臺狠狠拋下,眾守衛紛紛上前拾起,然后投向燃燒的篝火。

熊熊的火焰直接吞噬了那些記錄囚犯身份的檔案。

“從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囚犯,也不是我的奴隸,而是自由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記住,自由從來不是你們想做什么做什么,而是你們不想做什么,就不用去做什么。我不行,其他人也不行,無論是貴族還是國王,你們都不用再聽從他們的命令時,你們才是真正自由的人!”

沒等臺下的囚犯們過多思考,很快得到赦免的人就開始歡呼起來。

“自由!?我是自由的了,我不用再在這里繼續蹲大牢了!”

“感恩大人!”

“我的天吶,我根本都不敢想象,200年的刑期,我竟然就這樣被釋放了......”

這其中,有幾乎被宣判死刑的囚犯,在這里待著跟等死沒區別,可直到林恩的到來。

“哈利.卡納莎!”

被點到名的婦女忽地看向高臺。

“她是最新一批投靠冰鯨礁的平民中,最為勤奮和努力的人,為此我將獎勵她南尼瑪頭處最大的房屋,就在不久之后......”

臺下自然也有著前來投靠的平民,不過他們對于這些囚犯都嗤之以鼻,對這些獲得自由就語無倫次的行為更加鄙夷。

可他們沒想到,作為平民,竟然也參與到此次的獎賞之中。

“南尼瑪頭不是已經被海盜們給攻陷了嗎?”

有平民在下面高聲問道。

“這也是我即將要做的,斯卡蒂已經死了,而我將接管他的領土,屆時南尼碼頭是我的,青木湖沼澤也是我的,我所承諾的一切都將有效。

作為接管領土的第一步,我將驅逐那里的海盜,用最為充足的人力和最強大的武器,用最為強盛的姿態和勇敢,來向那群海盜宣戰!”

他給臺下的丹尼比了一個眼神。

丹尼作為典獄長,心領神會,在此之前他就得到林恩的指示,在臺下等候。

“工匠們,請出列!”

只見一個個頭發花白的囚犯神情肅穆,姿勢端正,整齊地排列在位于廣場西側。

在那里有林恩特意擺放的巨石,用來測驗研發的武器的威力。

“預備!”

丹尼的喝聲響起。

工匠們給火槍上膛,填充子彈,排列成整齊的一排,目標正是這塊巨大的石頭。

“放!”

火藥爆炸的聲音此起彼伏,卻是整整齊齊的打向目標巨石。

轉瞬間,巨石攔腰折斷,一塊七八人合抱都才勉強包圍的石頭很快在眾人面前沿著清晰的彈孔切口處慢慢滑下。

全體囚犯用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巨石。

“我需要一批人,來使用這個武器,我承諾,在將所有海盜驅逐過后,他們將就此成為自由民,像我今天赦免的囚犯們一樣,希望我來給你們!”

忽然有一名年邁的囚犯顫巍巍的舉起雙手。

“我......我要加入驅逐海盜的隊伍!”

很快,這種聲音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監獄。

林恩剛剛的舉動已經證明,是有人得到了自由,并已燒掉囚犯檔案,這就是最好的得到自由的證明!

“不光是這樣,往后每個月都會有至少20人恢復自由的身份,只要你們愿意努力,愿意成為冰鯨礁的建設者,往后就算是想要得到屬于自己的土地也可以。我說過,面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

人群直接發出炸裂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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