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 家族修仙,趨吉避兇成就長生仙族
- 不驢不涂
- 4363字
- 2025-08-27 23:56:08
蛋殼的歸一風化。
還有陣盤上灰點的加速移動。
似沉重的巨石壓在青崖谷核心族人的心頭。
徐燦的書房內,氣氛凝滯。
破碎失去光澤的蛋殼碎片攤在桌面上,訴說著不祥。
“五日…或許更短。”
徐青筠聲音干澀,目光從陣盤上移開。
“按現在的速度,最多三日,那東西就會進入谷外十里范圍。”
司玄亮拿起一片焦黑的蛋殼碎片,手指摩挲著其脆弱邊緣,眉頭緊鎖:“蛋殼與云霓雀同源而生,此刻異變,絕非偶然。或是感應到同源之力將臨,或是,被某種力量侵蝕。后者,恐怕更糟。”
徐燦沉默著,目光掃過桌面上的古卷殘篇,又看向窗外西北方向。
眼神發愁,當真是一事跟著另一件事。
事情永遠不會停止。
主動出擊,風險難料,那地底存在的恐怖他親身感受過。
固守待變,又如同將命運交于未知。
“繼續監控,陣法全開。所有族人,即日起不得隨意出谷。”
徐燦最終下令,強行壓下了所有不安:“司先生,繼續嘗試從古卷中尋找線索。青筠,盯緊他吧。承業,巡邏隊加倍,啟用所有預警符箓。”
命令一道道傳出,谷中的防御力量無聲地提升到最高等級。
無形的緊張感彌漫開來,連尋常族人都感受到了異樣。
勞作時都不時抬頭望向西北方,眼神里帶著擔憂。
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下,丹房卻仿佛成了一個短暫的避風港。
或許是感受到了谷中彌漫的不安情緒。
云霓雀比往日更黏著晏辭,時常跟在他身邊。
發出輕柔的鳴叫,試圖驅散他眉間的憂慮。
這小家伙似乎也明白丹房是晏辭常待的地方,竟也時不時撲扇著翅膀飛進來。
落在距離地火口不遠的一個閑置木架上。
安靜地梳理羽毛,偶爾歪頭看看忙碌的晏辭和蘇婉。
它周身那祥和寧靜的氣場悄然擴散。
竟讓丹房內原本因地火而有些躁動的火靈氣都溫順了幾分。
連空氣都似乎變得更澄澈。
蘇婉最先察覺到變化。
她正指導晏辭處理一批新采收的地乳根。
準備再次嘗試煉制“草木辟谷丹”。此前幾次,皆因火候掌控或藥性融合不穩而失敗。
“奇怪,”
蘇婉看著地火口穩定跳躍的火焰,又感受了一下周身更易掌控的靈氣,輕聲道。
“今日這地火,似乎格外聽話,靈氣也溫順。”
晏辭也點了點頭,他心思更敏感,能隱約感覺到是云霓帶來的影響。
他看向木架上的小家伙,云霓恰好看過來,清脆地“啾”了一聲。
“開始吧。”
蘇婉收斂心神,神色嚴肅:“辟谷丹雖不入流,卻是最考驗基礎控火和藥性把握的丹方之一。火猛一分則焦,弱一分則散。地乳根粉與青禾草汁融合的時機,差之毫厘,藥效便失之千里。”
晏辭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外界的不安暫時壓下。
全部心神沉入眼前的藥鼎和材料之中。
他指尖繚繞著溫和的木靈力,仔細地將研磨好的地乳根粉倒入預熱好的藥鼎。
神識高度集中,感知著粉末在熱量下的細微變化。
地火在云霓無形氣場的影響下,穩定得超乎想象。
晏辭小心地操控著火力,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導著熱力均勻滲透。
“就是現在!”蘇婉低喝一聲。
晏辭毫不猶豫。
立刻將旁邊準備好的、用特殊手法萃取出的青禾草汁液倒入鼎中。
嗤——
一聲輕響,白霧升騰。
藥鼎內,兩種藥力開始碰撞、融合。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以往多次失敗于此。
晏辭屏住呼吸,額頭沁出細汗,神識死死鎖定鼎內。
木靈力細微地調整著火力。
同時嘗試用自己的靈力去溫和地引導那躁動的藥力。
這是他從《百草初解》和日常照料靈植中自己琢磨出來的方法。
帶著濃厚的個人風格。
云霓在木架上安靜了下來,不再梳理羽毛。
只是靜靜地看著晏辭,周身那祥和的氣息似乎更濃郁了些。
時間一點點過去,藥鼎內的嗤響聲漸漸減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淡混雜了谷物清香般草木氣息的藥香彌漫開來。
成了!
晏辭不敢大意。
維持著最后的溫火蘊丹。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藥香內斂,鼎內徹底平靜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熄了地火,待藥鼎稍涼,揭開鼎蓋。
只見鼎底躺著十二顆龍眼大小、呈淡褐色的圓潤丹藥。
表面光澤略顯樸素,卻散發著穩定的藥力波動。
草木辟谷丹,成了!而且一次成丹十二顆,品質均勻!
“好!好!好!”
蘇婉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悅,拿起一顆丹藥仔細查看,又嗅了嗅。
“藥力內蘊,融合得當,雖是下品,卻是實實在在成了!晏辭孩兒,你做到了!”
巨大的成就感和喜悅瞬間沖散了連日的疲憊和緊張,晏辭看著那十二顆丹藥。
眼睛亮得驚人,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激動得有些說不出話。
這是他無數次失敗后,第一次獨立完成一整爐成型的丹藥!
雖然只是最低等的辟谷丹,但意義非凡!
這證明他的方向沒錯,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多謝蘇婉姑姑教導!”晏辭鄭重地向蘇婉行了一禮。
蘇婉笑著扶起他:“是你自己肯下苦功,悟性也好。”她看著那十二顆丹藥,感慨道,“有了此丹,族中凡人和低階弟子外出勞作、巡邏,便可大大減少食物負擔,節省下的靈谷,無論是交易還是嘗試釀酒,都是大好事。我徐氏丹道,總算邁出了第一步!”
消息很快傳到徐燦耳中。他親自來看了一眼,勉勵了晏辭幾句:“萬事開頭難,第一步走穩了,后面便能順遂些。戒驕戒躁,繼續鉆研。”
族人們得知后,也都紛紛前來道賀,臉上洋溢著笑容。
在這被未知威脅籠罩的壓抑時刻,這小小的成功像一縷陽光。
驅散了些許陰霾,帶來了難得的振奮之氣。
晏辭將丹藥仔細收好,心中充滿了力量。
他看向木架上似乎也為他高興、輕輕鳴叫的云霓。
又想起那正在逼近的灰點和風化的蛋殼。
變強的愿望從未如此迫切。
只有自身和家族都更強,才能應對一切風雨。
他收拾好丹房,沒有休息,而是再次拿起了那本《百草初解》,翻到了記載著“蝕脈散”的那一頁殘方。
目光落在那些毒性輔藥的名字上。
或許,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一個不成熟的想法落在了晏辭心里。但正應著徐燦。
徐族長那句話:“機遇和挑戰并存。”
西北方向的陰云還是依舊懸而不落,陣盤上那個緩慢的陰影,卻不知何時會斬下。
青崖谷在高度戒備中又度過了兩,。
巡邏隊的腳步聲比往日更頻繁,族人交談時也常壓低了聲音。
在這種背景下。
任何一點積極的、屬于建設與希望的事情,都顯得格外珍貴。
牧歸有些受不了這種緊繃的氣氛。
他性子憨厚喜靜,對殺伐危機之事本能地感到不適。
這日午后,他未去修煉,而是獨自一人跑到山谷最東側一處偏僻的、少有人至的角落。
這里亂石堆積,只有些耐旱的雜草頑強生長。
與谷內日益旺盛的靈田景象格格不入。
他尋了塊平整的大石頭坐下,脫下磨得發薄的草海。
將一雙光腳板直接踩在溫熱的土地上。
閉上眼睛,運轉起功法。
他并非修煉,而是放空心神,將自身那點微薄的土靈之氣緩緩散入腳下大地。
去感受地底深處那龐大、沉默卻蘊藏著生機的地脈流動。
這是他最近新發現的修煉方式,雖不能直接提升修為。
卻能讓他心境格外安寧,對地脈的感知也越發清晰。
土地之下,并非死寂。
有細微的水汽滲透,有蟲豸蠕動,更有深處那緩慢卻磅礴的地氣在無聲流淌。
牧歸的心神沉溺其中,漸漸忘卻了外界的擔憂。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睜開眼,憨厚的臉上露出一抹疑惑。
他站起身,走到不遠處一片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只是略微潮濕的泥地。
蹲下身。
用手掌仔細撫摸地面,甚至將耳朵貼上去仔細傾聽。
“這里…”他道,聲音很輕,喃喃自語。
“下面…水聲…有點不一樣,更歡實些…還有點…甜味?”
他說不清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就像他之前能指出哪片土地更肥沃。
哪片地下有暖陽石一樣,是一種源于大地血脈的模糊感知。
他覺得這下面應該有一條不錯的水脈,而且水質可能很好。
牧歸想了想,跑回去找到正在安排巡邏任務的徐承業。
“承業哥,”他拉著徐承業的胳膊,指向那個角落。
“那里,往下挖,可能有好水。”
徐承業正為警戒的事忙得焦頭爛額,聞言一愣:“好水?牧歸,你確定?現在人手緊張…”
“我確定!”牧歸用力點頭,眼神懇切,“那水…感覺很好,喝了肯定不拉肚子,說不定…還能有點別的用處。”
徐承業看著牧歸認真的表情,想起他之前指認礦脈和肥地的本事,略一沉吟。
便點了兩名正在輪休、有些疲憊的族人:“你們倆,跟牧歸去,他說挖哪就挖哪,看看能不能出水。”
那兩名族人雖有些不解,但還是扛起工具跟著牧歸去了。
挖掘并不輕松,表層是硬土,下面還有石塊。
但挖下去約莫一人深后,泥土明顯變得濕潤,再往下幾尺。
一汪清泉竟然真的汩汩涌出!
泉水清冽,在坑底迅速匯聚成一個小水洼。
散發著淡淡的涼意和一股奇異的清甜氣息。
一個族人忍不住用手捧起一些嘗了嘗,眼睛頓時一亮:“嘿!真甜!比咱們平時喝的井水甜多了!而且…喝下去感覺挺舒服,好像沒那么累了?”
另一人也嘗了嘗,同樣點頭。
牧歸憨憨地笑了,很是開心。
消息傳到蘇婉那里,她正為辟谷丹成功后.。
如何進一步利用現有資源發愁。聞訊趕來。
嘗了嘗這新出的泉水,眼前頓時一亮。
“這………!”
“這水…清冽甘甜,蘊含的靈氣雖極其微弱,幾乎可忽略不計,但性質溫和,雜質極少,遠勝普通井水。確實更適合凡人和低階弟子日常飲用,長期飲用或能微弱改善體質。更重要的是…”
她目光掃過旁邊堆放的靈谷和地乳根:“這水質,或許是釀酒的絕佳材料!”
修仙界雖有靈酒,但那都是大宗門或高階修士的專屬,耗費靈材巨大。
青崖谷目前絕無可能釀制。
但凡間釀酒技藝,蘇婉未出嫁時卻曾見過不少。
以靈谷、地乳根為材,以此甘泉為水,或許能釀出介于凡酒與靈酒之間的“靈釀”?
哪怕只是蘊含微薄靈氣,口感勝于凡酒。
對修士而言也是不錯的享受,對凡人更是滋補之物。
拿出去交易,定比直接賣原材料值錢!
這個念頭讓她興奮起來。
她立刻請示了徐燦。
徐燦此刻正全力關注西北威脅,對此等內務發展自是支持:“可。需要什么人手物料,直接找靜秋調配。謹慎嘗試,莫要浪費太多靈谷。”
有了族長首肯,蘇婉立刻行動起來。她找來幾個曾經幫凡間酒坊做過工的老人,又抽調了兩位手腳麻利、心思細膩的婦人做幫手。
晏辭也被叫來。
木靈之氣對發酵或許有幫助。
釀酒坊就設在新泉眼旁邊,臨時搭了個棚子。
過程并不順利。
靈谷蒸煮的火候、地乳根精華添加的比例、制作、以及發酵的溫度控制。
太難了。太難了!
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反復嘗試。
蘇婉整日泡在酒坊里。
連身上都有一股怪味,他不在乎兒。
她耐心極好,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調整。
晏辭在一旁認真學習,不時提出一些基于草藥藥性的想法。
那幾個老匠人則負責具體的力氣活和細節把控。
牧歸也常跑來,他就坐在泉水邊,光腳踩在泥地里,樂呵呵地看著大家忙碌。
偶爾會說一句:“今天水好像更甜了一點”或者“地氣這會兒挺穩”,他的話往往能提醒蘇婉某個環節的細微調整。
這一日,又一次調整配方后。
新一桶酒醅入了陶缸,密封妥當,置于正好地窖之中。
蘇婉擦著額角的汗,看著那幾口沉甸甸的陶缸,眼中充滿期待。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成敗,半月后見分曉。”
若能成,青崖谷便又多了一條細水長流的進項。家族底蘊,正是在這一點一滴的開拓與積累中,逐漸增厚。
然而,當蘇婉拖著疲憊卻充滿希望的身子走出地窖時,卻看到徐靜秋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來。
“咳咳!那個!”
“婉姨,”
徐靜秋的聲音壓得很低.。
“方才與碧波林氏例行交換物資時,他們帶隊的那位老管事私下透露。”
“說是近兩日,荒原西北方向,似乎有一些陌生修士活動的蹤跡,行蹤詭秘,不像善類。讓我們…多加小心。”
蘇婉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望向西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