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月玄章
書名: 斗破蒼穹之魂歸何處作者名: 王半頁本章字數: 2064字更新時間: 2025-08-12 07:07:35
魂夜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按照腦海中浮現的法門,盤膝懸浮于冰冷的潭水之中。他強忍著左臂烙印的劇痛和刺骨的寒意,雙手艱難地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復雜、帶著古老月痕意蘊的手印。
隨著手印的結成,他全力調動起體內那微弱卻源自血脈深處的暗月之力。這力量與噬魂印的黑暗同源,卻更加純凈、深邃。同時,他放開了一絲對玉佩力量的壓制,引導著那溫潤的月華之力匯入經脈。
嗡!
玉佩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明亮,絲絲縷縷的月華能量被牽引而出。與此同時,周圍寒潭中那濃郁到極致的陰寒煞氣,仿佛受到了無形之手的牽引,開始緩緩朝著魂夜匯聚而來!尤其是他左臂那滅魂鎖的烙印處,更是如同漩渦的中心!
極寒的陰煞之力、溫潤的月華之力、以及魂夜自身引動的暗月本源之力,三者以一種玄奧的方式在魂夜體內,尤其是烙印周圍交織、融合!
“呃啊——!”
難以形容的痛苦瞬間席卷了魂夜的全身!那感覺,就像是用燒紅的烙鐵去燙已經凍僵壞死的皮肉!滅魂鎖烙印中的陰毒能量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瘋狂地反撲、掙扎!烙印處的皮肉劇烈地扭曲、鼓脹,暗紅色的光芒和青黑色的毒氣劇烈沖突,仿佛要將他的手臂徹底撕裂!
魂夜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了鮮血!豆大的汗珠瞬間涌出,又被冰冷的潭水凍結成冰珠掛在臉上。他死死守住心神,按照《暗月玄章》的法門,引導著三股力量形成的奇異能量流,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點點地剝離、切割、消融著烙印中那頑固的陰毒能量!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而緩慢的過程。每一絲陰毒能量的被拔除,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魂夜的身體在冰冷刺骨的潭水中劇烈地顫抖著,意識在劇痛的邊緣反復徘徊,幾度瀕臨崩潰。但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清除它!活下去!不能被控制!不能變成怪物!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魂夜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即將被劇痛徹底淹沒時——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燒紅的烙鐵被投入冰水中的聲響,從他左臂烙印處傳來!
只見那暗紅色的鎖鏈烙印上,一縷極其細微、卻凝練如實質的青黑色煙氣,如同被無形之力強行抽離出來!這股煙氣充滿了怨毒和不甘,在冰冷的潭水中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尖嘯!但很快,就被周圍匯聚而來的濃郁陰煞之氣和月華之力包裹、侵蝕,最終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哀鳴,徹底消散湮滅!
隨著這股核心陰毒能量的被拔除,整個滅魂鎖烙印的暗紅色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雖然烙印的疤痕依舊猙獰地留在皮肉上,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侵蝕感和灼燒般的劇痛,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一種皮肉受損的鈍痛。
成功了!
魂夜心神一松,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瞬間將他吞噬。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向著幽暗的潭底緩緩沉去。冰冷的潭水再次將他包圍,但這一次,胸口的玉佩依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如同母親溫柔的懷抱,守護著他沉入最深沉的修復性睡眠。
就在魂夜沉入潭底,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后不久。
寒潭水穴那唯一的入口處,幽暗的水流被無聲地分開。一道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藍色布袍,身形高瘦,臉上覆蓋著一張沒有任何紋飾的純黑色金屬面具,只露出一雙深邃、平靜、仿佛能看透一切虛妄的眼眸。他的氣息極其內斂,如同這潭水本身,冰冷而深沉,讓人無法判斷深淺。他靜靜地懸浮在水中,目光穿透幽暗的水體,精準地落在了潭底那座散發著微弱幽藍光芒的古老石碑旁,那個靜靜懸浮沉睡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在魂夜身上停留了許久,尤其是在他左臂那黯淡下去的滅魂鎖烙印疤痕,以及脖頸處若隱若現的黑色咒紋上停留了更久。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審視,有探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
“暗月的血脈…噬魂的枷鎖…”面具下,一個低沉沙啞、仿佛許久未曾說話的聲音輕輕響起,如同潭底幽魂的呢喃,“還有…古族的月魄守護…”
他緩緩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掌心之中,沒有斗氣的光芒,卻詭異地懸浮著幾粒細小的、閃爍著微光的銀色砂礫。砂礫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奇異的、仿佛能溝通星辰的微弱波動。
“星砂示跡,暗月歸潭…預言…開始了么?”他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冰冷的潭水中。
他不再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如同守護者般,靜靜地懸浮在距離魂夜不遠不近的幽暗水域中。冰冷的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亙古不變的寒星,默默注視著沉睡的魂夜,以及那座沉寂的暗月石碑。整個寒潭水穴,再次陷入了無邊的寂靜和冰冷之中,只剩下水流永恒的、細微的涌動聲。
冰冷,寂靜,絕對的黑暗。
魂夜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虛無的宇宙中,意識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緩慢地聚合、下沉。唯一能感知到的,是胸口玉佩持續傳來的、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溫潤暖流,如同母親的手,固執地牽引著他,不讓他徹底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感刺破了黑暗的帷幕。緊接著,是水流輕柔拂過皮膚的觸感。他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片幽藍深邃的寒潭水穴。但此刻,他并非懸浮于水中,而是被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托舉著,平穩地靠坐在一塊光滑的巖石上,半個身子露出水面。寒潭刺骨的冰冷感似乎被某種力量隔絕了大半,雖然依舊寒冷,卻已不再是致命的侵襲。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不遠處那個靜靜懸浮在幽暗水域中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