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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帝后召見,展露鋒芒

紫宸殿的金磚被晨光打磨得發(fā)亮,蘇晚晴踩著裙裾走過時,裙角的“林”字暗紋在光影中若隱若現(xiàn)。這是她親手繡的嫁衣雛形,今日特意穿來赴這場帝后召見,針腳里藏著的不僅是絲線,還有她不肯折的鋒芒。

“定國公府蘇晚晴,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她屈膝行禮的幅度恰到好處,既不失世家小姐的恭謹(jǐn),又帶著“林氏”獨有的從容,鬢角那支素銀釵在龍涎香中泛著冷光。

少年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筆,目光在她裙角掃過,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蘇小姐不必多禮,朕久聞你的大名,今日總算得見。”他轉(zhuǎn)向身旁的皇后,“皇后也常說,想向蘇小姐請教經(jīng)商之道呢?!?

皇后穿著明黃鳳袍,鬢邊的珍珠步搖隨著淺笑輕顫。她出身江南世家,最懂商路艱難,目光落在蘇晚晴腕間的“通”字玉鐲上,語氣溫和卻暗藏審視:“早就聽說‘林氏’的胭脂能防水,玲瓏閣的賬算得比錢莊還精,不知蘇小姐是如何做到的?”

這話說得巧妙,既沒點破“林氏”身份,又在試探她的本事。蘇晚晴抬眼時,正撞見皇后袖口露出的半枚海棠繡帕——與定國公府的樣式相同,想來是母親送的。

“娘娘謬贊?!彼讣廨p撫玉鐲,聲音清潤如泉,“做生意如持家,無非是‘開源節(jié)流’四字。就像胭脂防水,不過是在原料里加了蜂蠟;賬目清晰,全靠‘流水記賬法’——每日進(jìn)出都記在冊子上,一目了然?!?

“流水記賬法?”皇帝的眼睛亮了,龍案上還堆著戶部送來的糊涂賬,“能讓朕看看嗎?”

蘇晚晴從袖中取出個藍(lán)布小冊,正是玲瓏閣的日常賬冊。上面用紅黑兩色筆跡標(biāo)注著“收入”“支出”,連買根針的銅錢都記得清清楚楚?;实鄯磿r,突然拍著龍椅大笑:“妙!太妙了!比戶部的賬冊清楚十倍!若推廣到全國,何愁國庫不清?”

皇后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她指著賬冊上“采買桑蠶”的條目:“江南近來桑蠶減產(chǎn),絲綢價格飛漲,蘇小姐有什么法子?”

這個問題看似尋常,實則關(guān)乎江南穩(wěn)定——那里是皇后的娘家根基,也是大周的賦稅重地。蘇晚晴的指尖在“桑蠶”二字上停頓,想起信風(fēng)樓回報的“西域有種耐旱桑苗”,嘴角勾起抹從容的笑:

“臣女聽說西域有種桑苗,耐旱且產(chǎn)量高,不如讓通達(dá)貨棧引進(jìn)試種。另外,可讓蠶農(nóng)們互相傳授經(jīng)驗,成立‘桑蠶會’,官府只需從中協(xié)調(diào),既不會擾民,又能增產(chǎn)——就像玲瓏閣的胭脂坊,女工們互相教手藝,效率反而更高。”

“成立‘桑蠶會’?”皇帝的眉峰高高挑起,這個想法與朝臣們“重農(nóng)抑商”的主張截然不同,卻透著鮮活的智慧,“這法子……可行嗎?”

“陛下,”蘇晚晴抬眼時,目光撞進(jìn)少年皇帝好奇的眼眸,“百姓最懂如何謀生,朝廷只需給他們搭個臺子。就像北疆的軍糧,若不是信得過的商隊幫忙運輸,單靠官府,怕是要耽誤戰(zhàn)機(jī)?!?

這話既捧了皇帝,又暗合了蕭珩的主張?;屎笪罩鹬榈氖治⑽⒁活D,她突然想起昨日蕭珩送來的密報——江南巡撫奏請“效仿玲瓏閣模式,改革漕運”,想來與眼前這位蘇小姐脫不了干系。

“蘇小姐對漕運也有見解?”皇后的聲音里添了幾分鄭重,“近來黃河水患,漕船屢屢擱淺,連賑災(zāi)的糧食都運不過去。”

提到漕運,蘇晚晴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她走到殿中懸掛的輿圖前,指尖劃過黃河流域的支流:“臣女以為,與其年年修漕船,不如在支流處修水閘。水閘可調(diào)節(jié)水位,既能防洪,又能讓小船直接通行——就像玲瓏閣的胭脂盒,加個小機(jī)關(guān),就能裝更多東西。”

她隨手拿起案上的茶杯,倒扣在輿圖的“徐州”位置:“比如此處修個水閘,漕船不必再繞遠(yuǎn)路,能節(jié)省三成時間。再推廣‘分段運輸’,徐州到揚(yáng)州一段,揚(yáng)州到蘇州一段,各段負(fù)責(zé)自己的路段,出了問題也容易追查?!?

皇帝聽得入了迷,竟親自搬來繡墩讓她坐下細(xì)說。陽光透過窗欞,在蘇晚晴素色的裙裾上投下細(xì)碎的光斑,她談起“用煤代替木炭煉鋼”“制作曲轅犁省力”,甚至提出“讓商戶們捐款修水利,朝廷給他們立碑表彰”,每個想法都像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這些想法,是‘林氏’教你的?”皇后突然問道,語氣里帶著探究。

蘇晚晴的指尖微微一顫,隨即恢復(fù)平靜:“臣女只是從商途中所見所聞,胡亂想的,讓娘娘見笑了?!彼龥]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恰到好處的謙遜反而更顯坦蕩。

皇帝卻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少年人的銳氣:“不管是誰教的,只要對大周有利,朕都要用!蘇小姐,朕封你為‘女軍師’,以后常來宮里和朕說說這些想法,如何?”

這話一出,連皇后都驚得睜大了眼。自古只有男子能為軍師,讓未出閣的女子擔(dān)此名,簡直是開天辟地!蘇晚晴的心臟驟然縮緊,她看著皇帝眼底的真誠,又想起蕭珩在書房說的“陛下需要新鮮的想法”,緩緩屈膝:

“臣女不敢當(dāng)‘軍師’之名,但若陛下不嫌棄,臣女愿將所見所聞寫成冊子,供陛下參考。”

召見結(jié)束時,皇帝親自將蘇晚晴送到殿門,還賜了柄“御賞”玉如意:“三日后的婚禮,朕定要親眼看看,穿自己戰(zhàn)袍的王妃是什么模樣?!?

蘇晚晴剛走出紫宸殿,就見蕭珩立在漢白玉欄桿邊,玄色披風(fēng)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他看著她手中的玉如意,眼底的冰棱漸漸融化:“看來陛下很喜歡你的‘流水賬’?!?

“王爺早就知道陛下會問這些?”蘇晚晴的指尖在玉如意上摩挲,突然明白這場召見或許是他刻意安排——既讓她展露鋒芒,又能堵住那些說她“只會經(jīng)商”的嘴。

蕭珩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蹭過她腕間的玉鐲:“本王只是知道,你的本事不該只藏在密室里?!彼D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太后在偏殿等著,她怕是……”

“我知道。”蘇晚晴抬頭望向那座籠罩在陰影里的偏殿,那里的檀香中帶著若有似無的藥味——信風(fēng)樓說太后近來常服“安神湯”,實則在暗中培養(yǎng)勢力,“該來的總會來?!?

她將玉如意交給春桃,理了理裙角的“林”字暗紋,一步步走向偏殿。陽光在她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像條堅韌的路,從紫宸殿的光明通向未知的風(fēng)雨。

蕭珩望著她的背影,突然握緊了腰間的佩劍。他知道太后不會善罷甘休,那些針對蘇晚晴的陷阱早已布好,但他更相信,這個能在帝后面前侃侃而談的女子,這個連流水賬都能說出治國道理的“林氏”,有足夠的鋒芒應(yīng)對一切。

偏殿的門緩緩?fù)崎_,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蘇晚晴挺直脊梁,走進(jìn)那片深沉的陰影中,裙角的“林”字在昏暗里閃著微光——那是她的鎧甲,也是她的底氣。

這場帝后召見,是認(rèn)可,也是考驗。而蘇晚晴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但她的鋒芒已露,就像破土而出的種子,終將在這風(fēng)云變幻的朝堂上,生長成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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