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簪破因果
- 重生歸來,我成了醫學界的神
- 萬年山的永田
- 2108字
- 2025-08-15 12:32:38
冰面倒映著星圖的光,西北主星的投影凝在一點,紋絲不動。
陸明薇指尖仍壓著眉心血痕,掌心舊傷裂開一道細口,血珠順著手腕消毒線手鏈的第三圈滑落,滴入星圖邊緣。她沒有收回手,而是將銀質鋼筆從白大褂內袋抽出,筆尖朝下,抵在自己掌心傷口上,輕輕一碾。
血霧噴出,散在冰面。
那滴血未凝,竟自行延展成一條細線,向林修遠殘存的液態金屬蔓延。金屬表面微顫,如被喚醒,浮現出三十三個等距排列的輪廓——皆為培養艙,透明壁內懸浮著一模一樣的玉簪,簪身刻著“陸”字暗紋。
陸明薇瞳孔收縮。
她閉眼,陰陽眼開啟,視野逆溯。星圖不再只是投影,而成了記憶的波紋圖譜。她不再看畫面,而是讀頻率——玉簪斷裂的震波、頸動脈噴血的節奏、指尖滑落時的摩擦音。三十三道數據流在識海中并列,只有一條與她前世死亡的生理反應完全吻合。
其余,皆為復制。
她睜眼,聲音冷如刀刃:“你收集了我的死,卻不知道哪一次是真的?!?
毒霧翻涌,林修遠的笑聲從霧中滲出,低沉、克制,帶著英倫腔調的禮貌:“我聽到了你最后一聲喘息。我握著你的玉簪,看著它掉進血泊。我是唯一的見證者。”
陸明薇未答。
她將鋼筆插入冰面,筆尖刺入液態金屬殘留處,血順著筆身流入。金屬驟然收縮,三十三塊玉簪殘片自毒霧中剝離,懸浮半空,每一塊都映出不同角度的死亡片段——有的是她倒地的瞬間,有的是兇手俯身拾簪,有的是簪尖沾血插入泥土。
畫面錯亂,時間線重疊。
她抬手,用拇指抹過眉心,精血再次滲出。這一次,她將血涂在自己心口舊傷上,陰陽眼對準傷口內部——她不再看外界影像,而是回溯自身死亡的原始信號。
視野驟變。
她看見那只手——戴著翡翠扳指,從血泊中拾起玉簪。扳指內側刻著“輝光·實驗體回收部”的編號。那只手不是林修遠的,卻與他毒霧中的波動頻率完全一致。
她明白了。
這不是記憶,是程序。
她低語:“你不是人。你是被灌入記憶的容器。”
毒霧劇烈震蕩,林修遠的聲音驟然失序:“我是林修遠!我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陸明薇冷笑:“三十三個克隆體,三十三次復制我的死亡。你不是見證者,你是執行者?!?
她猛然抬手,將鋼筆抽出,筆尖帶出一縷銀灰色金屬絲。她未停,反手將筆尖刺入自己左臂,血與金屬混合,順著血管逆流而上。剎那間,她心口舊傷劇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在體內游走。
她咬牙,將另一只手按在冰面。
阿沅的絲線自冰層深處鉆出,如活物般纏繞三十三塊玉簪殘片,一根接一根,串聯成一條扭曲的脊椎狀結構。絲線震動頻率與毒方筆記末頁的藥效編碼完全一致,每一段都對應一個克隆體的編號。
林修遠察覺異樣,毒霧猛然收縮,試圖后撤。
但絲線已鎖住殘片,如神經末梢般刺入他的脊椎位置。陸明薇睜眼,冷聲道:“你的情感模塊失控了。阿沅在囚禁時寫過——第33號體,怨念過載,代號‘林修遠’?!?
絲線驟然收緊。
殘片中的血字記憶被激活,浮現在空中——“第33號體,情感模塊失控,已注入怨念,代號‘林修遠’?!弊舟E稚嫩,卻是阿沅生前反復書寫的同一句話,每一筆都帶著絕望的顫抖。
林修遠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毒霧劇烈扭曲,試圖掙脫絲線束縛。他的形態開始崩解,不再是人形,而是分裂成三十三道模糊影子,每一道都握著一枚玉簪,重復著拾簪、凝視、低語的動作。
陸明薇站在陣心,未動。
她看著那三十三道影子,如同看著三十三段被復制的死亡錄像。她終于明白——林修遠從未真正存在過。他是輝光制藥制造的“執念執行體”,被灌入對她的仇恨,被植入“見證者”的虛假記憶,只為完成一個閉環:讓她死,再讓她死,再讓她死。
直到她重生。
她抬起右手,將銀質鋼筆插入眉心虛影所在的位置。筆尖未破皮,卻引動識海震蕩。她不再壓抑陰陽眼的副作用,而是主動將其推向極限。
視野炸裂。
她看見林修遠的脊椎內部,有一根由玉簪殘片拼接的“記憶脊椎”,每一節都刻著她的死亡數據。而阿沅的絲線正沿著脊椎逆向穿刺,每刺入一節,那一段記憶就崩解一次。
林修遠跪倒在冰面,形態徹底潰散,只剩下一團毒霧包裹著那根殘片脊椎。他抬頭,聲音沙?。骸澳阏f我是贗品……可你呢?你重生了,你改寫了命運——你才是不該存在的那個。”
陸明薇俯視他,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動:“你被制造來重復我的死。而我,是來終結這個循環的。”
她抬手,將鋼筆抽出。
筆尖帶出一縷血絲,纏繞在殘片脊椎上。她低語:“阿沅的絲線,不是用來編織藥效的。是用來縫合因果的?!?
絲線猛然收緊。
殘片脊椎斷裂,三十三塊玉簪同時炸裂,碎片如雨般灑落冰面。每一塊碎片落地的瞬間,都映出一段被復制的死亡畫面——她倒下、她喘息、她閉眼。畫面接連崩解,最終歸于黑暗。
林修遠的毒霧徹底潰散,只剩下一枚完整的玉簪,靜靜躺在冰面。
陸明薇走過去,蹲下,伸手拾起。
簪身冰冷,刻著“陸”字暗紋。她將簪尖抵在自己心口舊傷上,輕輕一壓。
血滲出,順著簪身流下。
簪尖突然震顫,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陸明薇瞳孔一縮——她看見簪身內部,有一道極細的編碼紋路,與輝光制藥實驗體回收部的編號完全一致。
她握緊玉簪,指節發白。
冰面倒影中,她的臉與林修遠最后的影子重疊了一瞬。
她松手,玉簪落回冰面,發出清脆一響。
顧明舟仍跪在星圖邊緣,殘針插在冰層,指尖垂落一滴血。
他未抬頭,只低聲問:“你看見了什么?”
陸明薇未答。
她盯著玉簪,看著它表面浮現出一行極細的血字——“第34號體,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