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腐海胎宮!古葬碑文噬神謀
- 我的修仙太穩健了,茍在墳頭送葬
- 九落三千尺
- 5619字
- 2025-07-29 06:37:54
穢土龍棺散發的三色光芒,如同風暴中的燈塔,頑強地撐開一片十丈方圓的“凈土”。光芒之外,是依舊在符陣鎮壓下痛苦痙攣、分泌著腥臭膿血的暗紅肉壁。光芒之內,是劫后余生卻依舊瀕臨絕境的四人。
李衍在敖輕寒那片緊貼胸口的逆鱗滋養下,枯槁如焦炭的軀體勉強吊住了一口氣,但意識沉入最深的昏迷,每一次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李晚守在他身邊,用撕下的衣襟蘸著相對干凈的粘液,小心擦拭著他剝落鱗片后裸露的、如同燒焦樹皮般的皮膚,淚水無聲滑落。
敖輕寒脖頸處的逆鱗裂痕更深,幾乎要碎裂開來。強行催動最后一絲龍威干擾淵母血管,又持續為李衍輸送微弱的生命暖流,讓她本就透支的本源雪上加霜,此刻只能虛弱地倚靠著一根龍肋骨,燦金色的瞳孔黯淡無光,警惕地注視著光芒之外那片蠕動的黑暗。
李燼站在龍骨邊緣,覆蓋著部分金屬光澤的雙手按在冰冷的骨殖上。屬于“柒號”的冰冷算力與“李燼”的意志完美融合,化作無形的感知絲線,透過穢土龍棺的符陣屏障,謹慎地探入淵母劇烈抽搐的肉壁深處。
“能量流紊亂…核心器官遭受重創…但生命體征依舊磅礴…恢復速度…超出計算…”他低聲自語,眉頭緊鎖。穢土龍棺的鎮壓如同釘入心臟的毒刺,讓淵母痛苦不堪,暫時無力反撲,但這痛苦也在加速刺激著這頭腐海巨物的兇性。它能感覺到,淵母體內浩瀚的腐毒能量正在肉壁深處重新匯聚、醞釀,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更麻煩的是,那些被鎮壓的骸骨大軍雖然癱倒,但它們散落的骨殖和熄滅的魂火,正被肉壁緩慢地吸收、分解。淵母在以這種方式回收“養分”,加速恢復!穢土龍棺的符陣之力也在持續消耗,與淵母的對抗如同在流沙中掙扎,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必須…找到它的弱點…或者…出路…”李燼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周圍肉壁上那些幽暗的巨大孔洞。這些孔洞如同深淵巨口,通往淵母體內更深處。之前那頭構裝巨怪就是從其中一個爬出來的。
他的感知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最近的一個孔洞。粘稠濕滑的內壁,緩慢蠕動的肉褶,以及更深處傳來的…一種奇異、粘稠、帶著微弱生命律動的能量波動?那波動不同于腐毒的暴虐死寂,反而蘊含著一種…原始而混沌的生機?
“這里…通向哪里?”李晚注意到李燼的凝重,擔憂地問。
“未知區域…能量特征…異常…”李燼收回感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留在這里…是慢性死亡。必須…探索。”
他看向昏迷的李衍和虛弱的敖輕寒:“晚晚,你守好哥和輕寒。我進去…探路。”他指了指那個感知到異常波動的孔洞。
“不行!太危險了!你一個人…”李晚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
“這是最優解。”李燼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身體…對腐毒抗性最高…保留的戰斗本能…足以應對突發威脅…你們留下…維持符陣…等我信號。”
他輕輕拍了拍李晚的手背,那屬于“李燼”的溫度讓少女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他不再猶豫,覆蓋金屬光澤的指尖在虛空中劃過,數道銀白色的能量符文烙印在穢土龍棺邊緣,加固了此地的防御。隨后,他身形一閃,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鉆入了那個巨大的、如同通往地獄深處的孔洞之中。
粘稠、濕滑、腥臭。這是李燼進入孔洞后的第一感受。洞壁覆蓋著厚厚的、不斷分泌粘液的暗紅色肉膜,踩上去如同踏在腐爛的內臟上。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充斥著高濃度的腐毒靈能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胎盤羊水的腥甜氣味。
他如同幽靈般在黑暗中潛行,屬于“柒號”的戰斗本能讓他每一步都落在肉膜相對堅實的褶皺處,沒有發出絲毫聲響。感知被壓縮到極限,如同無形的觸須,謹慎地探查著前方和洞壁深處。
孔洞并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陡峭。越往深處,那種奇異的、帶著微弱生命律動的能量波動就越發清晰。同時,空氣中開始出現一些懸浮的、散發著微弱磷光的孢子狀物體,如同黑暗中的星辰,為這死寂的通道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突然!
嗤啦!
前方的黑暗中,毫無征兆地刺出數條布滿吸盤和骨刺的慘白觸手!速度快如閃電,直取李燼的頭顱和心臟!赫然是之前那種骸骨怪物的變種!
李燼眼中冷光一閃!身體在不可能的角度詭異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攻擊!覆蓋金屬光澤的右臂如同戰刀般揮出!
噗!噗!噗!
銀白色的能量刃精準地切斷了觸手的根部!腥臭的粘液噴濺!然而,被切斷的觸手落地后并未死去,反而如同離水的螞蟥般瘋狂扭動,斷口處肉芽蠕動,竟有再生之勢!更可怕的是,洞壁的肉膜猛地裂開,更多的骸骨觸手和幾只形態更加扭曲、如同剝皮巨犬般的骸骨獸從中撲出!
“清除!”李燼冰冷的指令在腦海中響起。他不再閃避,雙臂化作殘影,指尖凝聚的銀白能量刃如同死神的鐮刀,在狹窄的空間內掀起一片切割風暴!
嗤嗤嗤嗤!
骸骨碎裂聲、粘液噴濺聲不絕于耳!李燼的戰斗風格高效、冷酷、精準到毫厘。每一次閃避都妙到顛毫,每一次攻擊都直指核心魂火!他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在骸骨怪物的圍攻中硬生生殺出一條布滿碎骨和粘液的血路!
然而,怪物仿佛無窮無盡!而且隨著戰斗的持續,肉壁深處那種奇異的生命律動似乎被驚擾了,開始加速!一股無形的、帶著強烈催眠和混亂意志的精神波動如同潮水般從通道深處涌來!
李燼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遲滯!腦海中屬于“李燼”的記憶碎片被這股混亂意志攪動,如同沸騰的油鍋!父母的影像在扭曲…李晚的笑臉被撕裂…冰冷的邏輯模塊發出刺耳的警報!
“呃!”他悶哼一聲,被一頭骸骨巨犬趁機撞中左肩!巨大的力量讓他踉蹌后退,撞在濕滑的肉壁上!腥臭的粘液糊了半身!
更多的怪物嘶吼著撲上!
就在這危急關頭!
嗡——!
李燼胸口的衣物下,那塊從構裝巨怪核心取出的、閃爍著微弱藍光的金屬記憶碎片,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一股冰冷但清晰的數據流強行沖入他混亂的腦海,瞬間壓制了那股混亂意志的干擾!
同時,碎片中殘留的、屬于淥水實驗室的冰冷場景一閃而過,其中一個被鎖定的符文標記——一個由三個同心圓和交叉骨刺組成的詭異符號——清晰地投射在他視網膜上!
“這是…淥水烙印…核心抑制符文?”李燼瞬間明悟!這烙印不僅能控制傀儡,似乎…也對淵母內部的某些精神干擾力量有壓制作用?
他不再猶豫,左手覆蓋著銀白能量的指尖,狠狠按向自己眉心!并非自殘,而是將那塊灼熱的記憶碎片中蘊含的“淥水烙印”氣息,混合著自己的能量,在眉心皮膚上強行烙印下一個微縮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符文虛影!
嗡!
符文成型的瞬間,一股冰冷而強大的排斥力場以李燼為中心擴散開來!那些撲到近前的骸骨怪物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墻壁,動作瞬間僵硬,眼窩中的魂火劇烈搖曳,發出恐懼的無聲嘶鳴!那股混亂的精神波動也被這冰冷的力場強行排斥、削弱!
“果然有效!”李燼精神一振!他抓住機會,指尖銀白能量刃暴漲,如同旋風般橫掃而過!
咔嚓!咔嚓!
剩余的骸骨怪物在失去精神干擾加持和受到烙印力場壓制后,變得脆弱不堪,被李燼輕易絞殺成漫天碎骨!
通道暫時恢復了死寂。李燼劇烈喘息,眉心烙印的幽藍符文緩緩隱沒,只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毫不猶豫地繼續向下深入。
越往下,通道越開闊。懸浮的發光孢子也越來越多,光線足以視物。洞壁的肉膜顏色由暗紅逐漸轉變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分泌的粘液也帶上了一絲絲淡金色的熒光。那股奇異的生命律動越來越強,如同一個沉睡巨人的心跳。
終于,在轉過一個巨大的彎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李燼的腳步,瞬間停滯。饒是以他融合后的冰冷意志,此刻眼中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腔室!穹頂高不見頂,隱沒在散發著柔和白光的云霧狀孢子群中。腳下是厚厚一層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溫暖濕氣和濃郁生機的…深紫色菌毯!菌毯上流淌著淡金色的、如同血液般的粘稠液體,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溪流,流向腔室中央。
而腔室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無法形容的“山”!
那并非真正的山巒,而是由無數巨大、半透明、如同琥珀般的“卵囊”層層疊疊堆積而成的巨丘!每一個卵囊都足有房屋大小,內部浸泡在淡金色的粘液中,隱約可見各種扭曲、怪異、甚至難以名狀的胚胎或幼體在緩慢蠕動!有的形似巨蟲,有的如同多肢的肉瘤,有的則完全是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陰影!它們隨著中央那磅礴的生命律動而微微搏動,散發出混亂而原始的生機!
無數條粗大的、搏動著的、流淌著淡金液體的“臍帶”狀管道,從腔室穹頂和四周的肉壁中延伸出來,連接著這些巨大的卵囊,為它們輸送著養分。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混合著甜腥與腐敗的“生命氣息”,聞之令人頭暈目眩。
這里…是淵母的“子宮”!是它孕育腐海怪物的“胎宮”!
而在那無數卵囊堆積的巨丘最頂端,并非最大的卵囊,而是…一座碑!
一座高達十丈,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古老、蒼茫、死寂氣息的巨大石碑!石碑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滿了無數密密麻麻、細若蚊蚋、散發著幽暗光澤的…文字!那些文字扭曲、怪異,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律,僅僅是目光接觸,就讓人神魂悸動,仿佛直面死亡本身!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濃郁精純的腐毒靈能,混合著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威嚴、仿佛能埋葬諸天的恐怖死意,正從這座石碑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通過那些“臍帶”管道,滋養著整個胎宮!
“這…就是淵母的力量核心?那石碑…是什么?”李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能感覺到,穢土龍棺的符陣之力,根源似乎就與這石碑的氣息隱隱同源,卻又被某種力量扭曲、污染!
就在這時!
“唔…”一直虛弱倚靠在龍棺內的敖輕寒,忽然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呻吟!她猛地捂住自己的額頭,燦金色的龍瞳瞬間被混亂的血絲充斥!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無法抗拒的…**饑餓感**,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席卷了她的理智!
她的目光,死死盯向了李燼剛剛離開的那個幽暗孔洞方向!更準確地說,是盯向了孔洞深處…那胎宮中流淌的淡金色粘液和…那座漆黑的古碑!
“餓…好餓…吃…吃掉…”沙啞而充滿獸性的低語從她喉嚨深處擠出。她猛地掙脫李晚的攙扶,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那個孔洞…沖了過去!
“輕寒!你去哪?!”李晚大驚失色,想要阻攔,卻根本追不上!
敖輕寒的身影瞬間沒入幽暗的孔洞!她憑借著龍族對能量的本能感知,無視了通道的曲折和殘留的骸骨碎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胎宮的方向狂奔!饑餓的火焰灼燒著她的靈魂,驅動著她早已透支的身體!
當李晚跌跌撞撞、氣喘吁吁地沖出孔洞,看到那震撼的胎宮景象時,眼前的一幕讓她魂飛魄散!
只見敖輕寒如同瘋魔,撲到一條流淌著淡金色粘液的“臍帶”溪流旁,不顧一切地俯下身,張開嘴,狠狠咬在了一條相對纖細的“臍帶”分支上!
“咔嚓!”
鋒利的龍牙刺破了堅韌的管壁!腥甜中帶著濃烈腐毒靈能和生命氣息的淡金色粘液瞬間涌入她的口中!
“呃啊——!”敖輕寒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和滿足的嘶吼!粘液中的腐毒能量如同鋼針般刺入她的經脈,帶來劇痛,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絲源自漆黑古碑的、古老而精純的死寂能量,卻如同甘霖,瞬間澆滅了她靈魂中那瘋狂的饑餓之火!同時,一股龐大而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狠狠沖入了她的腦海!
“不!輕寒!快吐出來!有毒!”李晚哭喊著撲過去,想要拉開她。
李燼也發現了這邊的變故,臉色劇變,急速趕來!
但已經晚了!
敖輕寒的身體劇烈顫抖,燦金色的龍瞳先是陷入一片茫然,隨即被無數破碎、古老、恐怖的畫面充斥!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胎宮頂端那座漆黑的古碑,眼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驚駭和…一絲明悟!
她松開咬住的臍帶,任由淡金色的粘液混合著血絲從嘴角淌下。她艱難地抬起手,指向那座古碑,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個混合著龍吟和人類語言的、顫抖而震撼的音節:
“葬…天…碑!”
下一秒,她猛地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吐出的并非淡金粘液,而是一團蠕動的、散發著濃烈腐毒和死寂氣息的…暗紫色肉塊!以及…一塊指甲蓋大小、布滿細密裂紋、卻散發著微弱黑光的…石碑碎片虛影!
在吐出這團東西的瞬間,敖輕寒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在菌毯上,再次陷入昏迷。只是這一次,她蒼白的小臉上,殘留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明悟。
李燼和李晚沖到近前,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那團蠕動的暗紫色腐肉和懸浮的黑色碑影碎片。
“葬天碑?”李晚喃喃重復,看向那座巍峨的黑色古碑,只覺得靈魂都在顫栗。
李燼的目光則死死鎖定了那塊懸浮的黑色碑影碎片。他的感知告訴他,這塊碎片虛影中,蘊含著敖輕寒從那些淡金粘液中強行剝離、并觸發血脈記憶后…吐出的關鍵信息!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碰向那塊黑色的碑影碎片。
指尖接觸的瞬間!
轟——!!!
一股冰冷、浩瀚、仿佛能埋葬諸天萬界的恐怖意念,混合著無數破碎的畫面和古老的龍語嘶吼,如同宇宙大爆炸般,狠狠沖入了李燼的意識!
他看到了——
無垠的星空中,一座座比星辰還要巨大的神魔尸骸漂浮!
一尊頂天立地、身披玄色葬袍、面容模糊不清的古老存在(葬天神君),手持一柄纏繞著無盡死氣的巨鐮,行走于尸骸之間!
巨鐮揮過,神魔尸骸化為塵埃,融入一座座漂浮的、與眼前一模一樣的漆黑巨碑(葬天碑)!
碑文亮起,那是…《葬世古經》!埋葬神魔,凈化怨煞,重歸天地!
然而,在某個時刻,一道陰冷如毒蛇的虛影(淥水真君)竊取了一座葬天碑的核心碑文!用腐毒和怨念污染碑文,將其扭曲為“符種”邪術!
葬天神君暴怒,揮鐮斬向淥水!
驚天動地的戰斗打碎了星空!最終,淥水重傷遁逃,攜帶著被污染的葬天碑碎片墜入一方世界(即此界),碎片核心化為“幽泉”,污染擴散,形成腐海!而葬天神君也因力量耗盡而陷入沉寂…
眼前這座淵母,并非天然誕生!它是淥水用被污染的葬天碑碎片為核心,結合腐海怨念和神魔殘骸,強行催生出的…“守碑獸”兼“污染擴散器”!其存在的意義,就是守護這塊碎片,并不斷孕育腐海怪物,將污染散播得更遠!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
李燼猛地收回手指,踉蹌后退一步,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絲冰冷的明悟!
“原來…如此…”他看向那座漆黑的葬天碑(碎片所化),又看向昏迷的敖輕寒,最后目光落在穢土龍棺的方向。
符種…送葬系統…穢土移棺陣…其根源,都指向那位古老的…葬天神君!而淥水…只是一個卑鄙的竊賊和污染者!
“哥…你的系統…或許…本不該是‘偽’…”李燼低聲自語,一個前所未有的、瘋狂而大膽的計劃雛形,在他融合了冰冷算力與人性智慧的腦海中,緩緩成型。
要埋葬淥水,或許…需要先…喚醒真正的“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