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咳嗽一聲，推開宿舍門。

“念念啊”

江江連忙跑了過來。

“怎么說，怎么說？”

秦念嘆了嘆氣，搖了搖頭。

“果然不行嗎？”

江江難過的像苦瓜，臉已經皺成一團。

“他說”

江江將耳朵豎起來，眼里閃著光。

“要”

秦念一個字說三秒。

江江焦急摟著她：“快點說啊，秦念”

“你去更好”

秦念露出狐貍一般的笑，說完轉身走向洗漱間。

江江激動的蹦了起來，“啊啊啊！”

“江江，小點聲，我在隔壁都聽見你的聲音了”

周琪琪剛進門就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

太陽抱住山脊，陽光羞羞怯怯露了出來。

秦念打著哈欠走回座位。

“秦念，昨天你給王照年送禮物了？”

秦念晃了晃腦袋：“不是我，是江江”

“好”

賀州轉了轉筆，興致高昂的走出教室。

“是江江，不是她”

賀州抬起下巴試圖營造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趙驚賀委屈的低下頭：“她之前不是這么說的”

“什么？”

秦念湊了過來。

“你怎么過來了？”

“啊？余雪叫我過來的”

秦念徹底迷糊了，她慢悠悠看向里面的余雪。

余雪隨意揮了揮手，讓秦念不要太感激。

“好吧”

“我怕是聽錯了”

“你來的剛好”

趙驚賀抱住秦念手臂：“你之前不是說是你想給老王送禮物的嗎？”

“江江有些不好意思”

秦念眉眼閃過無奈，滿含內疚看向趙驚賀。

“好吧”

趙驚賀抱著她的肩，委屈道：“剛剛賀州還罵我，說我聽錯，說我是小人”

賀州猛的一個抬頭。

“趙驚賀，你別胡說”

“秦念，你看他”

“他之前還罵我是笨蛋”

趙驚賀緊緊摟住她，頭靠在秦念肩上。

“是我的問題”

秦念主動道：“如果不是我，你們就不會吵架”

“你們沒有錯”

“有什么憤懣就怪我吧？”

賀州語氣莫名的變弱了：“小打小鬧”

“沒什么，怎么會怪你”

“余雪！”

三人轉頭，余雪趴在桌子上毫無知覺。

“怎么回事？”

秦念匆忙跑了進去，趙驚賀跟賀州緊隨其后。

“大家散開”

景洪喊道：“我讓班主任叫救護車了”

“大家別都在這里”

一輛救護車拉走了她，徒留秦念空蕩的后座。

幾天后。

秦念擔憂的皺了皺眉。

“我要去看余雪”

“你們要來嗎？”

王莊雙手抵著桌子認真問。

“要是被抓了”

秦念有些猶豫。

“都這個時候了，你怎么還想著這些”

“你們不去，我去，我是一定要見她的”

王莊生氣的拍了拍桌子，轉身離開。

秦念跟賀州面面相覷。

“好久沒見莊二這么生氣了”

“我也想去”

“我們總要珍惜認識的每一分每一秒。”

秦念認真看向賀州，淚水盈盈。

“好”

“那就一起去”

“賀州，你不想去嗎？”

“我當然想去”

“可我看不見”

秦念眼里泛起淚水，憤恨地看向他：“我看不見你的難過”

“現在的你依舊開心嗎？”

“怎么可能？”

秦念輕嘲一聲：“可是你的嘴角，在向上揚”

賀州瞳孔震了又震，他聽見自己焦灼又難堪的心跳聲，恍惚中，他早已抬手拂過唇角。

“我不知道”

賀州難過的抿著嘴：“我也難過，你為什么看不見”

秦念扯過他的唇角。

“這種時候，不需要笑，大暖男”

賀州委屈看向她：“你信我”

“看見了”

秦念眼淚差點被逼回去。

“你這人天生微笑唇啊？”

賀州茫然搖了搖頭。

“算了”

“不是你的錯”

賀州像一只氣跑光的干癟氣球，整個人皺皺的。

“是我看不清”

秦念水霧泛起的眼眸盯著賀州。

“你做什么？”

賀州向后挪著凳子。

“想看清你”

“下一次，就不會誤會你了”

賀州揚起下巴：“那下次我難過的時候你可一定要看見我”

“當然了”

“好同桌”

黃昏時刻，賀州拉著秦念手就往外跑。

“王莊，你知道她在哪個醫院嗎？”

“當然了”

“我跟她可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王莊得意的連聲音都拔高了。

五人紛紛抬頭。

充滿醫藥味的醫院里，五人擠成一堆試圖找到一些安全感。

遠在前方的王莊遙遙望著她們，身上蔓延著無語的氣息。

“到了到了”

王莊悄悄推開門。

余雪蒼白幾近透明，清澈如翻滾能看見湖底的湖水。

“余雪，你怎么樣？”

“醫生有說什么時候好？”

“什么時候能回來？”

余雪眼淚從眼角流入枕頭，溫柔無力道：“我這病是好不了的”

“過幾天就回去了”

“你怎么又偷跑出來”

王莊眼底的難過早已漫了出來，如同潮濕的暴雨天。

“我都等了好幾天了”

“對不起”

余雪早已沒了力氣，小聲道。

秦念握緊拳頭，皺著眉難過看著這一幕。

“我們回去吧”

王莊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轉身離開。

“我們還沒跟余雪說幾句呢？”

“她累了”

王莊嫌棄的看了看一圈的人：“早知道我就少帶兩個了”

“說不定是你話太多，才把余雪說累了”

江江抬頭犀利反駁。

王莊狠狠剮了她一眼。

江江得意的吐了吐舌頭。

按照流程，所有人都該回宿舍了。

看了看墻下那幾道讓人畏懼的身影，六人不帶留戀轉身離開。

宋詩捂著肚子臉色蒼白蹲了下來。

“我生理期來了”

“？”

“現在怎么辦？”

王莊顯然無助了。

“宋詩，你可以嗎？”

秦念蹲下來問。

“顯然是不行了！”

宋詩痛苦中也不忘吐槽。

“不然來我家吧”

景洪提議道。

“不過我們得早點起床，趁保衛還沒齊全的時候溜進學校”

“只能這樣了”

秦念擔憂的望著宋詩。

“我跟江江給宋詩買點衛生巾？”

“我們在這里等等你們”

賀州真摯望著秦念。

“好啊”

秦念跟江江走進超市。

兩人分頭找著，上架下架，秦念做了個頸椎復蘇。

“秦念？”

一道裹挾著冰雪的聲音傳來。

趙驚羽？

秦念心虛回頭。

趙驚羽一手拿著易拉罐，一手拿著泡面詫異看著她。

“你不是？”